55、一肚子話
如此絕密的事連楊洋都清楚了,這說明蔣公子在楊洋麵前並沒有過於掩飾自己對我們的仇恨,可她既然知道蔣公子的用意,為什麼還要跟他混在一起?是她缺心眼嗎?
我繼續問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既然你什麼都清楚,為什麼還要繼續留在他身邊?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楊洋吸著鼻子抽噎著說:「這些我也是剛弄清楚的,以前我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以為他是真心喜歡我,可回到江海見到他之後,才逐漸發現不是那麼回事。今天他打電話時,我聽到他在電話里跟人說起來,他來江海不僅是要對付你,而且要報復我們家,把我們楊家人向當年趕走他們一樣,趕出江海。」
楊洋總算還沒有任性到缺心眼的地步,關鍵時刻看清楚了對方的真面目,為時還不算太晚。只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外面的社會這麼亂,人心如此叵測,容易吃虧的總是女人。想起我之前禍害的那些女孩子,以前從不覺得愧疚,現在輪到自己的親人,心裡總不是個滋味。
我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說:「你明白就好,我就怕你什麼都不明白,由著性子亂來,外人說幾句好話你就全信了,家裡人的話卻一句都聽不進去。」
楊洋抬起淚眼,看著我可憐巴巴地說:「哥,我錯了,我不該跟你耍小性子,不該總以自己為中心,很少顧及別人的感受,不體諒家人的難處,這次我向你保證,以後我斗改。」
我伸手摸了摸楊洋的頭髮,笑著說:「你知道錯了就好,以後慢慢改吧,凡事替別人多想一點就好。」
楊洋破涕為笑,站起身說:「時候不早了,我去洗個澡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心中還有許多疑團沒有解開,楊洋避重就輕跟我說了這些,但我感覺她還是隱瞞了不少秘密。我伸手抓住楊洋的胳膊問道:「你還沒告訴我,那個麗莎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什麼人?」
楊洋遲疑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慌,但很快掩飾住了,她淡淡地說:「我在回國的飛機上認識的法國朋友啊,不是跟你講過了嗎?」
我說:「你的朋友不見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楊洋詫異地反問道:「麗莎不見了嗎?她去了哪裡?」
這種表情就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她分明把我當成缺心眼,想敷衍過去。我冷冷地說道:「麗莎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失蹤的,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那天早晨在酒店起床后,你們去了哪裡?」
楊洋說:「那天晚上我被他們灌醉了,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睜開眼時就已經到了那棟別墅里,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知。我問過蔣公子,他也沒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楊洋沒有說實話,一個人不可能醉那麼長時間,除非使用了藥物,否則不可能對身邊發生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聯想到她剛才在賭場一系列反常的行為,我忽然意識到楊洋身上可能還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盯著楊洋說道:「這麼說,到現在你還是不肯跟我說實話了?」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楊洋堅持道:「你要讓我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既然她仍然不肯吐露內情,我強迫她也沒用,只能再找機會了。我擺擺手說:「好了,你去洗澡休息吧。記住,這些天千萬別亂跑,就在家裡呆著,明天下午老爺子應該會回來,他很想你。你跟老爺子兩年多不見了,你應該好好陪陪他,讓他高興高興。」
「嗯,」楊洋點點頭說:「放心吧,我會的。」
楊洋上樓后我仍然一個人坐在大廳里,抽了半包煙,一杯茶泡了三遍,仍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今天雖然就這樣結束了,可我知道,蔣公子不會善罷甘休,只要明天的太陽升起,等待我的將是一場更為猛烈的疾風驟雨。
睡不著我索性披著外套到了院子里,望著冬夜的星空冥思苦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上面的態度目前很明確,就是我們不該貿然行動,這回捅了馬蜂窩,抓到了他們的把柄,對方肯定也坐不住了,必然全力反撲,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如何來與如此強勁的對手對抗呢?
「怎麼還沒睡呢?」我聽到身後傳來一句溫柔的聲音,扭過頭看到喬美美披著大衣走出來,目光灼灼地望著我說道:「天氣這麼冷,你還是早點回屋休息吧。」
喬美美竟然也沒有睡著,想必第一次住進紅樓,到了這個傳說中的地方一時半會還不太適應。
我最後吸了一口煙,將煙頭扔掉說道:「茶喝多了,睡不著,你怎麼也沒睡?」
「我在等你,」喬美美柔聲說:「其實我也有一肚子話想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