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夜未央
喬美美得意地笑了,拉滅燈,手牽著我的手來到床邊,自己先躺進去,然後拉扯我上了床,給我蓋上被子,然後整個身體都裹挾在我身上。
喬美美有較為嚴重的貧血,每到冬天手腳冰涼,在被窩裡捂都捂不熱。很多女人多少都有這種癥狀,蕭梅和李紅都有,只是她們的癥狀沒喬美美這麼嚴重。對她們來說,冬天無疑是最難熬的,身邊有個人還好,如果一個人入睡,手腳會一直冰涼到第二天起床,真不知道她們晚上能不能睡得著。
喬美美像一條蛇一樣緊緊纏著我,兩隻腳繞著我的腿,兩隻手摸進我的胸膛里,冰得我一陣尿急。
喬美美心滿意足地笑著說:「你身上好暖和,哇,真舒服,抱著你就好像抱著一個火爐,真是不想撒手。」
她是舒服了,可我一點也不覺得舒服,渾身像是掉進了冰窖里,冷得渾身發抖。我說:「男人火氣還是壯一點,你呀,真該找個男人了。如今跟年輕的時候沒得比了,就不要挑三揀四的,就算再不濟,冬天也能幫你暖個被窩對不對。」
「你少給我講這些大道理,」喬美美不耐煩地說:「如果那麼好找,我再就找到了,還用得著你提醒嗎。我知道,你不就怕我不再婚會纏著你嗎,放心吧,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人心都很敏感,一句話不同的人能聽出不同的弦外之音,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只好沉默。
過了一會,喬美美問道:「唐少,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說要陪我說說心裡話嗎?」
我說:「一肚子話不知道從何說起,那就悶在心裡吧。時間真的很晚了,你早點睡吧,等你睡著了我還要回到我屋裡,免得早晨被楊嫂發現,那真的就百口莫辯了。」
喬美美嘆了口氣,無助地說:「那好吧,我先睡了,你要等我睡著了再走,不能提前離開。」
我說:「好的,你先睡,我保證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喬美美閉上眼睛,手腳仍然緊緊地抱著我,隨著呼吸逐漸平穩,她一點點進入夢鄉。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亂七八糟很多東西,這個難眠的夜晚過去之後,我還不知道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大概大半個小時之後,喬美美終於睡著了,一張俏臉上還掛著微笑,似乎做了一個美夢。
我小心翼翼一點點掰開喬美美捆住我的手腳,躡手躡腳從床上起來,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凌晨兩點半了。
回到我的房間,我簡單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抽了一根煙,又想了會心事,一陣困意襲來,總算安然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做了很多夢,夢很混亂,早晨醒來我隱約還能想起的,就是自己在夢中被人追殺,一大群人將我團團包圍,每個人都深藏利器,欲之我於死地,我拚命反抗,僥倖逃出了生天。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拿過手機看了看,一大早的市長覃康的秘書孫春雲就給我打來電話,看著來電顯示,我再次感到一陣不安。
現在我都有點害怕手機這玩意了,每次傳來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不是責問,就是壞消息,真想把這東西扔掉,可是不帶著這玩意又不行,別人會馬上將你列入失聯名單。
我接通電話說道:「孫秘書,這麼早找我,什麼事啊。」
孫春雲直截了當地說:「不是我找你,是覃市長找你。你早晨上班后直接到覃市長辦公室,他有事要問你。」
覃康找我估計也是詢問昨晚的事,這事兒大概彭強已經向他彙報過,大概的經過他都已經知道,可他還是非要當面再詢問我一次,證明這件事確實已經對江海的領導班子造成了巨大的震動。
我說:「覃市長沒跟你說,找我究竟什麼事嗎?」
孫春雲說:「這我就不清楚了,你還是見到他當面問他吧。」
說完孫春雲就掛了電話,絲毫不給我多說一句的機會。我捏著手機怔怔地坐在床上,心裡琢磨著見到覃康后怎麼彙報這件事。
正想著,電話又響了起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余昔打來的。一夜之間,江海市和省里大部分領導都知道了昨晚發生在麗景別墅區的事,就算我們想保密又保不住。
我馬上接通了電話,說:「師姐,昨晚的事你也聽說了?」
余昔說:「是的,這事兒現在已經捂不住了,已經捅到了北京。北京的高層震怒,蔣公子到處託人告狀,情況對你很不利,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氣憤地說:「他在江海開設賭場,聚眾賭博斂財他還有理了,這他媽還是個講道理的社會嗎?」
余昔說:「你先別激動,事情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要後悔,想辦法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