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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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姑婆的身體倒下去之後,幾分鐘之內都不見有動靜。


  夏嬰愣了愣,小聲問阮傑道:「這是……什麼情況?」


  屍鈴不再響,屍體也不再動,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阮傑從樹後面繞出來,沉默的走到了三姑婆的屍體旁。那屍體不見任何攻擊的動作,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和一具正常的屍體沒有兩樣。


  「阮清放棄了對屍體的控制。」阮傑異常複雜道。


  他從包里取出一雙手套戴上,然後動作輕柔地將屍體翻了過來,掀開了頭髮讓夏嬰看屍體的後頸。


  夏嬰打著手電筒,看到三姑婆的後頸上面有一個芝麻大小的黑點。


  「這是什麼?」夏嬰屏住呼吸問道。


  「標誌……被屍鈴操控就會產生這樣子的痕迹,被操控時是紅色的,解除操控后就變成了黑色。」


  夏嬰面色古怪。


  阮傑將三姑婆的屍體擺好,道:「阮清應該是在三姑婆剛死的時候便種下了屍鈴,所以才能在晚上操控它。」


  「我們看到的那個黑色影子呢?」夏嬰突然想到了出事那天晚上所看見的黑影,黑影剛出現時,阮傑並不驚惶,直到貓叫聲驚起了屍體,阮傑才變了臉色。


  「是魄。」阮傑道:「停屍七日,魂魄會一點一點的回來。」


  夏嬰沉默了一下,然後道:「那三姑婆缺了幾天,豈不是要魂魄不全?」


  阮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兩人蹲在墳前看著這具屍體,最終,阮傑起身道:「走吧,我們把屍體還回去。」


  即使魂魄不全,但也要入土為安。趁著還沒有人發現,他們悄悄將屍體放進棺槨中,也算是盡了晚輩的一份孝心。


  今天已經是三姑婆停靈的第三天了,熬了兩晚上的桂姨終於熬不住,過了十二點便去歇息了。


  但是三姑婆的家中還是大門敞開著,遺像前面擺的是兩根新點燃的蠟燭,蠟燭粗壯,足足可以燃一晚上。


  村裡面的人都是一個姓的親戚,也不會有人到這裡來搗亂。桂姨想著她先休息一會兒,等後半夜再起來為三姑守靈。


  十二點后,村中不見一戶亮著的燈。有醉漢喝了酒回來,暈暈乎乎的似乎看見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一蹦一蹦。醉漢的手中還拎著酒瓶,他眯著眼睛又看了一眼,然後喝了口酒,喃喃道:「醉了醉了,都出現幻覺了。」


  說完,他砰的一聲便醉倒在了地上。


  三姑婆腦袋上貼著阮傑畫的符,而阮傑則跟在它身後不遠處,用著符咒的力量驅趕著這具屍體。


  夏嬰走在阮傑旁邊,她看到醉漢的時候嚇了一跳,還沒想出對策呢那醉漢就醉倒在地。等兩人走過去一看,醉漢滿臉通紅,嘴裡喃喃不清的說著什麼,眼睛卻閉著,顯然在做夢。


  大冬天的暈倒到路邊,第二天早上恐怕屍體都要涼。


  夏嬰有點擔心地看著醉漢,阮傑示意無妨,他們趕著三姑婆進了屋,進屋的那一剎那,醉漢身邊不遠處對著的柴火堆突然倒了,噼里啪啦砸了醉漢一身。


  醉漢頓時從夢中驚醒,他看著掉下來的柴火又忍不住左右看看,不知想到了什麼打了個寒顫,站起身來就往家的方向跑。


  屋中,靈堂中靜悄悄的,三姑婆安靜的站立在靈堂中,一點也不似前晚的猙獰。


  阮傑將棺蓋卸了下來,指揮著三姑婆進入了棺材中,然後又將棺蓋復原。


  做完這一切后,他帶著夏嬰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又燒了些黃紙。


  屍身入棺應當是能入土為安了。


  因為屍體回來了,第二天的靈堂中多多少少有了些異味。不過三姑婆停靈三天,味道也應該有了,所以眾人絲毫沒有懷疑。這天,聽說村裡嗜酒如命的醉漢也清醒著來給三姑婆上了香。


  說是昨晚夢到三姑婆,醒來發現自己倒在柴火堆上,如果不是三姑婆顯靈,自己八成是要被凍死。


  村裡頓時議論紛紛,都說三姑婆有靈,連前來弔唁的人也多了幾分。


  阮清不知所蹤,線索再一次斷了。阮傑只能守著那一屋子的書,試圖找到些什麼。可他還沒有把那些書翻過半,夏嬰那裡又得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


  夏爸爸出事了。


  消息是常雪無意中說出來的,她因為準備帶蘇玄回家,這幾日便和家裡的聯繫勤了些。無意間聽到母親說夏老師出事兒好幾天了,常雪掛了電話一想不對,覺得上次和夏嬰聊天的時候一點消息也沒聽到。於是趕緊給夏嬰打了電話,問問情況。


  誰知,夏嬰自己也是被瞞在骨子裡的。


  夏嬰接到了常雪的電話后,就立馬給夏媽媽打了電話,夏媽媽起先還不承認,最後在夏嬰的逼問中不得不說了實話。


  「前幾天是被人撞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爸昏迷前說了,不要把消息告訴你。」


  「我爸還昏迷了?」夏嬰一聽就炸了毛:「你們怎麼能不說呢!」


  夏媽媽在電話那邊也不好受,夏爸爸是和她出門買菜的時候出的車禍,人都被撞飛了,她跑過去的時候夏爸爸還有一絲意識,交代不要給女兒說。


  夏爸爸一開始是昏迷著的,夏媽媽熬不住了,終於忍不住給夏嬰打了電話。但夏嬰這邊又說了三姑婆逝世的消息,她就忍著沒說夏爸爸出車禍的事兒。


  後來夏爸爸總算是醒了,兩人商量了一番,索性決定將這事兒瞞到夏嬰回來再說。


  他們家裡特殊,夏嬰回去也是處理人命關天的事兒,這邊既然情況穩定了,就不急著讓女兒回來了。


  夏嬰聽后特別生氣道:「爸爸都這樣了,怎麼能不給我說呢!還聯合著騙我!」


  夏媽媽也是委屈,一把年紀的人倒是被女兒訓的說不出話來。


  好在夏嬰喊完之後也意識到這是父母的一片苦心,冷靜下來后道:「在哪個醫院?我這就回去。」


  「你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夏媽媽擔心地問。


  夏嬰更煩了,這邊的事情還沒什麼眉目。去他的羅山玉!反正看起來暫時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影響,還是先去看他爸靠譜!

  這一趟說是無功而返也不為過,順便害死了個人。夏嬰簡直一個頭腦兩個大,阮傑見狀,道:「走吧,先回吧,等有時間再過來。」


  夏嬰覺得最近發生的事兒真是操蛋極了。


  村裡講究停靈七天,這才第四天,三姑婆要三日後才下葬。夏嬰實在等不下去了,她覺得就算自己回去看他爸一眼再來都行,於是去了三姑婆家跟桂姨說了一聲。


  桂姨聽到夏嬰要走,先是一愣,然後聽清她講了緣由,沉默了一會兒,道:「丫頭,你先等等。」


  說罷,桂姨便進了屋。


  夏嬰在院子里站著,從她的角度還能看到靈堂,她看著三姑婆的遺像,心裡暗道說聲抱歉。


  到了一會兒,桂姨從屋裡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小木箱。那木箱三個巴掌大小,有些像古代時候的梳妝盒,上面雕著雲紋圖案,除此之外一把精緻的鎖扣在上面。


  見夏嬰面露疑惑,桂姨道:「這是三姑的,那天你剛一走,三姑就讓我找出了這個箱子。」


  夏嬰接過箱子,道:「這裡面……是什麼?」


  桂姨搖了搖頭,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帶著幾分滄桑,道:「我也不知道,那天三姑看了一眼就讓我好好收著,說……」


  「說什麼?」夏嬰問道。


  桂姨的眼角開始泛紅,道:「說她哪天要是不在了,就讓我把箱子給你。」


  夏嬰愣住了。


  「三姑那個人……總是能提前知道事兒的。」桂姨看著夏嬰,道:「她要把箱子給你也是有原因的,好孩子,我替三姑謝謝你給她守靈,你回家后再找人把這箱子打開吧。」


  「過幾天也不用來了,三姑總是說沒了就是沒了,不用再給活著的人找麻煩。」


  說完這話,桂姨也沒理夏嬰,她擦著眼淚獨自走進了灶房,留給了夏嬰一個背影。


  阮傑的車就在外面等著,他在夏嬰領著一個木箱上車,問道:「這是什麼?」


  夏嬰搖搖頭,過了一會兒才道:「桂姨說是三姑婆留給我的,還說……還說三姑婆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阮傑聞言接過了木箱,上下打量了一番,「咦」了一聲。


  「怎麼了?」夏嬰問道。


  阮傑指著木箱上雕刻著圖案,道:「我見過這圖案……在你奶奶家的書上。」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阮傑立刻將木箱擺正,從自己的包里找出一根鐵絲想要將鎖弄開。可他搗鼓了半天也沒有搗鼓開,於是又換了一種方法,準備利用符咒的力量將鎖打開。


  可那符剛貼到鎖上,立刻就像被抽去了精神氣一樣,連符紙上所畫著的圖案都模糊了起來。


  ——


  一百章啦!很高興認識小天使們!~

  文文也快完結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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