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美人
「嘶……」宋子昭聞言抖了兩抖,「很有可能啊!昨兒不是頭七么!」
秦思俏忙點點頭,看向楊續。
「嗯……可他為何要纏著我呢?」楊續百思不得其解。
秦思俏想了想說:「只有你能看得見他吧!」
「可我總覺得那陰魂有些奇怪,既不是來傷害我的,也不是來騷擾我的,而是……有事相求……」
「不可能!」宋子昭斷言道,「有事相求不會去找你,肯定找咱秦捕頭啊!被黃泉劍吸引來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或許是我的感覺不對吧。」楊續沉聲道。
秦思俏托著腮幫子說:「要是讓我碰到澄觀師傅的魂魄,或許就能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你不會吧!還想著撞鬼!」宋子昭幾乎要跳了起來。
「澄觀師傅是出家人,慈悲為懷,不會害人的,也許在人世間還有什麼留戀也說不定呢!」
「出家人六根清凈,怎麼會留戀凡塵呢!」
「好了!」楊續開口道,「你們別吵了,此事暫且擱置,還有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辦呢!」
蘇兔率先起身,「我去備馬。」
「好……宋子昭你……」
「誒喲誒喲,我胳膊疼!」宋子昭捂著肩膀直喊痛。
秦思俏沖他翻了個白眼道:「你就裝吧!」
「是真的!我要留在廟裡休息!」宋子昭說著往榻上一趟,耍起無賴來。
楊續無奈地看了眼裝死的宋子昭,「行,不過可別誤了晚上的事!」
秦思俏驚訝地看向楊續,沒料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了宋子昭。
二人走到寺廟外,秦思俏忍不住問道:「宋子昭明明是裝的,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分明是偷懶!」
楊續瞭然地開口道:「他不是個好吃懶做的人。」
秦思俏一想,也對,宋子昭雖然平時不大正經,但遇到事情還從未退縮過呢,尤其是在太子太傅的這件事上,他和楊續的心情是一樣的。
「那今日為何言行異常?」
「他是有事情要忙。」
「什麼事情?為什麼要騙人?連你也要瞞著?」秦思俏腦子裡冒出一大串問題。
楊續耐人尋味地笑道:「自然瞞不過我,只是此事他不好意思說出來,我便不點破他了。」
「他到底去幹什麼了!」秦思俏追問道,「你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
「他定是去見雲州城第一美人去了!」
「什麼?他放著正事不做,居然是為了去看美人!」秦思俏氣道,這不是明擺著玩樂去了嘛!
楊續見秦思俏發火,忙解釋道:「這女子與他頗有淵源,多年前還有過婚約。」
「婚約?」秦思俏著實吃了一驚,「那怎麼沒成?」秦思俏預備打破沙鍋問到底了,畢竟這可是個大新聞。
「這……」楊續正思索著該如何開口,蘇兔牽著三匹馬迎面來了,「我們先辦正事,回頭一定一五一十說給你。」
「行!」秦思俏一口應下,心想:宋公子的花邊舊事一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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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騎馬問了一路,方知雲州城的鐵官姓柳,家住城北,離翠螺山不遠。
「方才那書生說要走二十里路!」秦思俏半信半疑地對楊續和蘇兔說:「是我聽錯了還是那人說錯了?這麼走下去估計該出城了!」
「你沒聽錯,我們先向北走吧!」楊續帶頭往翠螺山的方向走。三人路上又問了好些人,知道的都說的確是有二十里路遠。
「看來這位柳大人是把家安在冶礦場旁邊了。」楊續說。
秦思俏坐在馬背上只隱隱約約可見北邊一座山頭,攥緊了韁繩道:「這一去可要不少時候,我們該快點兒了!今天街上人多,馬兒跑不起來!」
「無妨。」楊續說,「到了城郊人就不多了,那時我們便可快馬加鞭。」
……
三人找到柳府已接近午時。楊續牽著馬上前敲了敲大門,沒一會兒有個小廝前來開門,看了看三人道:「公子面生得很,敢問有何貴幹?」
「我等是過路的人,行到此處迷失了方向,請問翠螺山該往哪裡走?」楊續故意問道。
那小廝笑著說:「聽公子口音是京城來的吧!」
「沒錯!這位小哥好耳力。」
「你們這都到翠螺山腳下了,怎麼就不會走了呢!」那小廝說著站出門外向北邊一指,「噥!那不就是么!」
楊續挨近那人,指著翠螺山道:「可是那座形似田螺的山峰?」
「正是正是,山上長滿了翠松,四季常青,故名翠螺山。」
「原來如此!」楊續笑道,「此去翠螺山還有幾里路啊?需幾個時辰?山路難走否?」
那小廝一點兒不厭煩地說:「公子您從這條道走……」說著往屋外又挪了幾步。
楊續聽著頻頻點頭,那人說得起勁,蘇兔站在敞開的大門口前,仔細地觀察著柳府內的情況……
與那熱情的小廝聊好之後,三人駕馬往回走。
「如何?」楊續看向蘇兔。
「柳府不大,也沒見幾個奴僕丫鬟,簡直輕而易舉。」蘇兔開口道。
楊續點點頭,「我看這府邸簡陋得很,小廝穿得也樸素,待人親善有禮,想來柳大人應該是個清官。」
秦思俏回首望向柳府,「真是難得,鹽官鐵官哪個不是富得流油!」
「還是南康王爺治下有方啊!」楊續感慨道。
「這鐵官手裡能有我們要的東西嗎?」秦思俏問。
楊續胸有成竹地說:「鐵礦的開採、冶鍊都要盡數上報朝廷,事關軍政,柳大人責無旁貸,何況是玄鐵,所鑄兵器皆要記錄在冊,我們只要找到卷宗即可。」秦思俏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晚就能夠知道兩撥人中其中一個的身份。
三人回到善因寺時已經是申時了,寺廟裡的僧人幾乎都去參加澄觀的葬禮了,廟宇間空蕩蕩的,秦思俏跳下馬直奔宋子昭的禪房,她可沒忘了那個大新聞!正要伸手敲門,就聽身後有人叫她,「秦思俏!」
秦思俏一扭頭,可不正是宋子昭,還未等她開口,宋子昭開口問:「楊續人呢?」
「拴馬去了!怎麼了?」
「呃……沒什麼!我找他去!」宋子昭說著就要走,看起來有要緊的事。秦思俏隱隱地感覺到可能是與那個「第一美人」有關,便跟在宋子昭身後。
「出了什麼大事?你臉色不大好啊。」
「哎!跟你說不清!」宋子昭大步流星。
見宋子昭沒有趕她走,秦思俏便一路跟著找到了正往禪房來的蘇兔和楊續。宋子昭遠遠地見了楊續的身影便招手道:「楊續!不好了!」
楊續愣了愣,「殿下有信了?」
「哎呀!不是不是!」宋子昭煩躁不安地搖了搖頭。
楊續鬆了口氣,「那還能有什麼!進屋說吧!」說著甩了甩袖子往禪房走,秦思俏和蘇兔也跟著進了屋子。
「坐下慢慢說。」楊續氣定神閑地開口道。
宋子昭看了看蘇兔,又看了看眨巴著眼盯著他的秦思俏,對楊續說:「現在說?」
「嗯,你不是急嗎!」楊續不緊不慢地倒了杯茶。
「我……我……」宋子昭似乎礙於秦思俏,不知如何開口。
楊續看不過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你去過王府了?」
「王府?」秦思俏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不是一段痴男怨女的孽緣么,怎麼扯上王府了,這故事和她想的不太一樣啊。
楊續沖秦思俏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宋子昭見瞞不住了,便坦言道:「去了。」
「見到郡主了?」
宋子昭搖搖頭,「連門都沒進去!」
楊續聞言有些驚訝地看向宋子昭,端著瓷杯的手到了唇邊卻放下了,「這是何故?你不是說誤會早已經解除了嗎?」
「是啊!我與郡主通過好幾封信,言辭中郡主並未生氣惱火,反而直陳聯姻的諸多惡處。」
「那你今日不是去登門道歉嗎!為何被拒之門外。」楊續問。
宋子昭眉頭緊鎖,「我不好表露身份,便寫了封書信,差人送進王府,可誰曾想回復卻是……郡主身染惡疾,病重在榻!」
「恐是託辭。」蘇兔開口道。
「不……」楊續皺眉思忖片刻,「惡疾、病重……怕是真有此事!」
「絕對是真的!我在王府外站了好幾個時辰,發現進進出出的都是郎中,而且看他們的臉色都不大好。」
「你們說的可是南康王爺的獨女?她就是雲州城第一美人?」秦思俏忍不住問道。
楊續點點頭,「南毓郡主曾與宋子昭有過婚約,不過這傢伙單方毀約,後來此事便作罷了,不過在那時可是轟動了整個京城,無人不知「小霸王」宋子昭毀了同郡主的婚事。」
「哎!別提了!」宋子昭愁眉不展,「我可被我老爹在京城裡攆著跑,在東宮裡躲了一個多月!」
秦思俏聽得目瞪口呆,這宋子昭膽子也太大了,對方堂堂郡主,配他豈不是綽綽有餘,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敢悔婚,這豈不是不給皇家臉面么。
「南康王爺就沒生氣?普通女子被退婚已是顏面掃地,何況是王爺的獨女!」秦思俏問道。
「面上沒說什麼,心裡怕是恨死我了!」宋子昭一臉無奈,「我只是討厭這種政治聯姻罷了,給郡主的信上也寫得一清二楚。我才不會為了我老爹的權策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為妻!就是大美人也不成!」
「哎……可惜……宋大人籌謀多年,好不容易求來的這門萬里挑一的親事就讓你三言兩語毀了,還在朝堂內外淪為笑柄。」楊續嘴角一抹淡笑。
「你眼下如此擔憂,可是後悔了?」秦思俏問宋子昭。
「後悔談不上,只是……自那次悔婚之後,不知為何南毓郡主便再沒有婚配。我總覺得心裡不痛快,本想趁此機會登門謝罪,哪裡想到她竟然患上了重病!」
秦思俏嘆了口氣,世事難料,如果當真有個萬一,宋子昭也算是誤了人家一生了,她真為南毓郡主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