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跟你說這個幹嘛。”院長搖了搖頭，“走，咱們進屋聊。”
柯玖嵐頷首，跟著院長走進屋裏。
“這些日子，有好多愛心人士給這些可愛的孩子捐款捐好吃的呢。”
“你看。”院長指了指一間屋子，柯玖嵐透過玻璃，正好與一個小男孩對視，小男孩衝她笑了笑，低頭繼續他的創作。
“水彩、蠟筆、畫板、桌椅、藥物，還有其他的設備什麽的，都是夜闌捐贈的啊。”
“誰？”柯玖嵐一下子抓住院長的手，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正在侃侃而談的院長可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我剛才……”柯玖嵐扯了扯嘴角，本想解釋，院長不在意的拍拍她的肩膀。
“夜闌，嵐嵐肯定了解的比我多。”
院長繼續往裏邊走，“那可是個大公司啊，能注意到我們冉星這個小院兒，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嗯。”柯玖嵐慢慢的走著，“隻是我有點擔心，如果讓大家知道了，他們會不會把不想養的孩子毫無負擔的遺棄呢。”
“是啊，福利院再好，哪兒比得上家啊。”院長感慨一聲。
“瞧我這腦子，本來是想讓你看看現在這裏挺好的，讓你放心。怎麽話題突然就偏了呢。”
院長臉上盡是慈愛：“你也不用每個月按時的往這裏寄錢了。多存點錢，給自己買幾件好衣裳，多吃幾頓好的。”
“我有給自己留錢的。”柯玖嵐反駁道。
“那你最近是在減肥？”院長在她臉上捏了捏，“才多些日子啊，手感都沒了。”
說完，一副遺憾的搖頭歎息。
柯玖嵐：“……”
“小言最近怎麽樣了？”一直聽院長說話，她都插不上嘴。
“小言……他……”
院長欲言又止，看的差點把柯玖嵐急死：“小言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也知道，那孩子性子冷，不愛與人交流。自從你把他帶到這兒來之後，小言他越發孤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那他現在在哪？”柯玖嵐記起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越想越心慌。
“這個時間大概在後院吧。”院長話音剛落，柯玖嵐就如離弦之箭一般破風而出。
見她如此，院長也隻是歎氣，她就應該早些給她打電話，若是那孩子精神上出了什麽問題，她還怎麽有臉見柯玖嵐呢。
“頭一回見你這麽驚慌失措呢。”
……
聽到身後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少年本不以為然，反正不論誰來了這裏，一看見他，都會不約而同的離開的。
隻是，喚他名字的那個聲音為什麽這麽真實呢？
少年放下筆和畫板，遲疑的扭了扭腦袋朝後看去，卻被來人直接攬入懷中。
聞著熟悉的奶香味，少年才恍若夢醒，試圖掙脫卻沒有她的力氣大。
“姐姐，今天怎麽，想到來這裏了呢？”少年祁言用瘦小的手拍了拍她的背，一字一頓輕聲細語的問著。
祁言似乎還沒有到變聲期，清朗的聲音猶如山泉清溪一般動聽，淨化柯玖嵐內心的煩悶。
“小言在這裏住的開心嗎？”鬆開祁言，柯玖嵐嫣然一笑。
對上柯玖嵐微紅的雙眸，祁言垂了垂眼簾：“姐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那小言剛才問的什麽？”柯玖嵐作出一副遺忘的模樣，祁言抿了抿唇，猶豫過後又張嘴慢吞吞的複述了一遍。
“小言怎麽問我這個問題啊？”柯玖嵐避而不答，溫柔的看著他。
“就是，想知道。”祁言跪坐在毯子上，視線落在了地上的還未完成的畫作上。
“為什麽想知道？這個答案對小言來說很重要嗎？”
“姐姐不想說，小言也絕不強求。”祁言瞪著水汪汪的大眼注視著柯玖嵐，語速較之剛才有著明顯的加快，隻是聽起來有些別扭。
柯玖嵐同樣跪坐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那副畫，上麵畫的似乎是祁言跟前的那一朵花。
“畫的是這朵薔薇嗎？”柯玖嵐湊到薔薇花跟前，指了指最靠近祁言的那一朵。
“姐姐怎麽問我，這個問題啊？”祁言又恢複成了之前那種慢吞吞的語速。
“難道不是這朵嗎？”柯玖嵐又對照著這張未完成的畫尋找那朵被祁言當做“模特”的花。
“對於姐姐來說，是哪一朵很重要嗎？”祁言小小的腦袋裏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對小言來說很重要吧，不然要怎麽繼續完成這幅已經勾勒了一半的畫呢？”
“找不到了，那就重新畫一張。”拿過柯玖嵐手裏的畫板，祁言撕下那一頁，放在地上，畫板上的，又是空白的新的一頁。
“舍得嗎？感覺很快就能完成了哎。”
“有舍才有得。”祁言少年老成的說著，柯玖嵐聞言，用跪坐的姿勢來到他旁邊，伸手捏了捏祁言還有些嬰兒肥的臉：“哎呀呀，我們小言懂得真多。”
“我不是，小孩子了！”祁言隻是口頭警告，實際上還是任由柯玖嵐對他的臉胡作非為的。
“答應姐姐，每天都要說這麽多的話，直到跟姐姐的語速一樣的這種好不好？”
柯玖嵐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說了幾段繞口令，滿眼期待的望著祁言，情緒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祁言：“……”那我得把自己說死。
其實正常人的說話語速祁言還是可以做到的，隻是聽起來會有些口齒不清，有些別扭而已。
但繞口令是真的在難為他！
“是不是太難了？”柯玖嵐思考了一下，想給祁言換個簡單一點的。
祁言搖搖頭，上前摟住了她的脖子，語氣帶著幾分依賴與眷戀：“我好想你。”
“你個白眼狼，還知道想我啊？”聽著祁言的話，柯玖嵐眼眶又紅了，聲音有些哽咽：“想我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姐姐，肯定會回來看我的。”祁言展顏一笑，“比我預想的要來的早呢。”
“那你預想的是什麽時候？”說到這，柯玖嵐來了興趣。
祁言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怎麽一直都是，我回答姐姐的問題呢？”
“公平起見，姐姐也得回答，我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