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嗯，說的不錯。”柯玖嵐笑眯眯的望著他，“不過現在快到飯點了，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
從地上站起來，大腦突然昏沉，眼前一黑，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意識模糊，心跳突然加快，柯玖嵐下意識緊閉眼睛，想要扶住旁邊的東西維持平衡，一股青草香闖入鼻腔，耳邊安安靜靜，什麽聲音都沒有。
就這樣待了一會兒，意識回歸時，嘴裏已經被塞了一塊軟糖。
祁言的臉近在咫尺，此刻，柯玖嵐被祁言扶著。站定身子，柯玖嵐看向祁言手中還未丟棄的糖紙：“小言還隨身帶糖啊？”
“都是她們塞給我的。不要的話顯得我不禮貌。”祁言偏過頭，從口袋裏又掏出來幾塊塞到柯玖嵐手裏。
“才不會，小言是我見過最懂事最有禮貌的孩子了。”
望著幾年沒見，目測已經一米五的祁言，柯玖嵐不禁感慨：“小言長得真快啊，再有個兩三年都快要比我高了。”
“所以說……”祁言低了低頭，聲音小小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柯玖嵐把嘴裏那塊軟糖嚼了幾下，嘴裏鼻腔裏充斥著奶香。
撕開一塊奶糖的糖紙，柯玖嵐遞到祁言嘴邊：“小言也吃。”
看著奶糖猶豫了一下，還是就著柯玖嵐的手，吃下了那塊糖。
“甜不甜？”
“甜。”甜的發齁。
“糖可不能多吃啊，會蛀牙的，蛀牙可疼了呢。”柯玖嵐牽起他的手，往前門走去。
聽著柯玖嵐絮絮叨叨的說著趣事，祁言的臉上笑容也不曾消失。
他不喜歡吃糖，這些日子也沒吃過糖。
那些糖是拿巧克力跟其他小朋友換的。
是為了有一天，她來了，給她吃的。
糖紙上沒有保質期，他就至少一兩個月扔一回，雖然有浪費糧食的嫌疑，但他不想她吃到過期的奶糖然後肚子不舒服。
“院長，我帶小言出去玩會兒，可不可以啊？”路上真巧碰到了院長，柯玖嵐也正好不用去找了。
表明意圖，院長看了看歡喜的祁言，也非常高興：“他是你帶來的，你帶他出去玩也當然沒問題。”
“嘿嘿，我們一定會玩得盡興的！”
跟院長道別後，兩人走在大馬路上，柯玖嵐柔聲問道：“小言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想吃姐姐親手做的。”
“院裏的菜那麽不合小言的胃口嗎？”柯玖嵐驚了，看向祁言，對方透露著認真的神情讓柯玖嵐相信了他是認真的。
她是給小言做過幾次飯的，說真的，那飯柯玖嵐自己就算昧著良心都沒臉說好吃。
“沒有，我開玩笑的。院裏的飯很好吃。”
“那我怎麽覺得你瘦了呢？”捏捏他的手，“都沒有肥嘟嘟的肉乎乎的小手了。”
“姐姐也瘦了呢。”祁言不甘示弱，反捏她的手，“都能摸到骨頭了。”
“……”我讓你努力練習說話不是用來懟我的，謝謝。
二人最後去了一家口碑極好的做家常菜的店。
“小言，你這樣可是會讓自己失去主動選擇權的。”柯玖嵐一邊苦惱的看著菜單，一邊教育祁言：“不要把自己的選擇權交給別人，讓別人給你做選擇好嗎？”
“那姐姐讓我點餐，不也是把選擇權交給了其他人嗎？”祁言慢條斯理的端起服務員倒的茶水小小的抿了一口。
“……這不一樣！”
柯玖嵐點了幾個祁言可能會愛吃的菜，服務員下去之後，回過頭來跟祁言苦口婆心道。
“你的人生是要你自己一個人走下去的，你人生路上的每個選擇都至關重要，隻有你自己做出選擇，哪怕結果與你想的大相徑庭，你也不會有太大的遺憾。”
“那如果……我選擇的路是錯的呢？”
“……？”
祁言純淨的不沾染一絲雜質的眸子中倒映出此刻有些懵圈的柯玖嵐。
“如果你後悔所做的決定，那你說你選擇的是對是錯呢？”
柯玖嵐總覺得自己說這些有些為時尚早，祁言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不不不！年齡小不是他不明是非，胡作非為的理由！（雖然祁言在柯玖嵐眼裏十分懂事）。
而且很長時間沒有跟祁言相處的柯玖嵐也不清楚現在祁言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她隻是不希望……
“做選擇的時候，問問你的心。”
柯玖嵐堅定不移的對上祁言的雙眸。
“隻要是小言用心做的選擇，姐姐都舉雙手雙腳支持！”
“那姐姐會幹涉我做的決定嗎？”
“不會幹涉，但是……提一兩個小建議不過分吧？”柯玖嵐訕訕地笑著，可愛的撓了撓臉頰。
“怎麽會？我高興還來不及。”
“姐姐放心，我會慎重，對待每一個決定的。”
“那小言趕快嚐嚐，姐姐點的菜合不合胃口。”剛上了一個菜，柯玖嵐用公筷給祁言夾了一小筷子。
……
“時間還早，小言想去哪裏玩就跟姐姐說，姐姐好不容易閑下來了，一定要陪小言玩個盡興！”
“姐姐，我想回去了。”對於到處玩，祁言顯然對此毫無興趣。
“呃？那我們就回去吧。”心上擔憂祁言太過孤僻，對他的心理會造成什麽傷害，才想帶他去些活躍的地方玩會，但很明顯計劃是要落空了。
“姐姐能當我的模特嗎？”在跟柯玖嵐壓馬路回去的路上，祁言問道。
“模特？小言喜歡畫畫嗎？”柯玖嵐有些驚喜，有一項愛好對於每一個人都十分的重要。
“還好。”純粹無聊用來打發時間的。
“那姐姐要答應小言嗎？”
“那當然啦，姐姐是小言第一位模特嗎？”柯玖嵐問出這話，也是想探探祁言的話，有沒有跟他相處得好的朋友之類的。
“是啊。”祁言回答的沒有半刻停頓。
“……”探口風失敗。
“小孩子當不了模特，他們有多動症。”祁言臉色不變的吐槽道。
“原來如此啊。”柯玖嵐忍俊不禁。
“那沒有模特之前，小言是在畫靜止不動的裝飾物之類的嗎？”
“……花。”
“什麽？”
“我一直……在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