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來的模樣
年紀就有幾分帥氣，難怪前世也迷得不少女修神魂顛倒。從就是個禍國苗子。
“男色誤人，”奚泱咋舌，“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變回來啊？”
奚泱收回視線，而後張開身子躺在靈泉邊看頭頂飛過的仙鶴。
“上次喝了半斤血也沒見這麽久，這次就碰了一滴，四了怎麽還沒變回來？”
奚泱長歎一聲。
搞不懂。
這邊奚泱望空長歎，另一邊萬俟長清煉完藥直接去了齊笙殿找她，卻沒見著奚泱人。
祁九黎此刻正在書房讀書修心。
萬俟長清瞥了一眼書房中沉浸在古籍裏的祁九黎，“青舒呢？”萬俟長清冷聲問曦香。
“回稟掌門，仙人四日前就進了禁地開始禁閉了。”期間祁九黎還想去找奚泱，但奈何泉峰頂峰為縹緲宗十大禁地之一，祁九黎剛跟曦香表達自己的念頭就被曦香給否了。
靈泉乃禁地。
祁九黎一個還沒正式拜入縹緲宗的弟子能留在掌門峰還是因為萬俟長清最看重萬俟青舒這個弟子。
若是無人帶領就在縹緲宗內隨意走動，遇到麻煩是，容易讓其他人揪住奚泱辮子。
祁九黎心底有分寸，曦香點到為止，他也不再提要去禁地見奚泱，隻將自己悶在書房裏讀書。
萬俟長清聽到答複，眼底微暗，他本是想在宗門新弟子遴選大比之後罰奚泱關禁閉，沒想到奚泱這麽聽話，自己就上山了。
“這個給他，”萬俟長清憑空取出一個白玉瓶，“此處靈氣太過充裕，若是他丹田修複，帶著他去一處適合他的峰。”
曦香雙手借過玉瓶，萬俟長清直接禦氣離了院子，抬腳飛往泉峰。
奚泱不知自家師父正在以每秒八十碼的速度向她的方向急速靠近。
“令人頭大。”奚泱再次歎氣。
頭頂光線有些刺眼，仙鶴也飛過了頭，現在沒得看了。閑來無趣，她閉了眼準備憩。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子變成了孩子，想多了事就覺得犯累。
突然，她眼皮暗了幾分。
有人靠近？！
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奚泱猛地睜眼，從地上一彈而起，眼裏的警戒不言而喻。等她看清眼前高大的身影是誰，奚泱臉色頓時僵住。
那一瞬間，她感覺她臉，真疼。
上一秒她還想著怎麽瞞過海，這一秒就被她師父發現了。
涼涼。
奚泱腦子飛速運轉，她是該直接叫他師父承認她的身份，還是死皮賴臉裝作不認識萬俟長清？
“奚泱？”萬俟長清眼底滿是震驚，但一瞬間他就整理好了臉上的表情。
“？！”她剛剛沒聽錯吧？萬俟青舒的師父居然叫她奚泱？！
她的本名！就是奚泱！
奚泱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仰首，師父還是那個師父，掌門還是那個掌門，萬俟長清還是那個萬俟長清。
奚泱抿著肉嘟嘟的嘴唇，一時心下複雜。
萬俟長清看著愁著一張臉的奚泱抬頭與他雙眸直視，知道這事是瞞不住了，於是蹲下身子讓自己跟七歲的奚泱保持平視。
“奚泱，我是你舅舅。”萬俟長清突然露出慈愛的目光，還抬手柔柔地抹了抹奚泱的腦袋。
奚泱三臉懵逼。
“舅舅？”她其實很想叫他師尊的！
難道萬俟長清不知道萬俟青舒跟奚泱是一個人？
等等她有些混亂。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她是奚泱，是萬俟長清的侄子，換言之，她的母親是他的妹妹或姐姐；也是萬俟青舒，是萬俟長清的關門弟子。
“你我叫奚泱？”奚泱迅速找回自己思緒，快速組織語言道。
“舅舅對不起你。”萬俟長清伸手將奚泱抱進懷裏，奚泱本想避開，但此刻還在震驚中，一時僵在原地被萬俟長清抱了個滿懷。
“師尊，你可知我是萬俟青舒？”脆生生的童聲卻透著一股沉穩。
“你是奚泱，亦是青舒。”萬俟長清歎氣，撒手放開奚泱，“好好的，你怎麽成了這樣？”
奚泱心下暗歎：還能怎樣，因為祁九黎唄。
“我也想問，師尊，我怎麽突然就成了孩子？”
“我家泱而一直都是孩子，”萬俟長清將奚泱抱起，“變回真身是什麽時候的事？”
“四前，”吸了祁九黎的血後，她就成了這個模樣。
等等，真身？！
她其實真實的身份是七歲幼童？
“你是這才是我本來的模樣？”奚泱心驚。
活了三世，她今才知道萬俟青舒其實比他看上去的年齡還要。
萬俟長清看著奚泱同自家妹妹萬俟流光相似的眉眼，心下萬般複雜。縹緲宗人人都知道萬俟流光四個字是個禁忌，掌門妹妹是掌門不可言及的痛。
“師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奚泱蹙眉，看著萬俟長清的視線也充滿戒備，“一個孩子會變成一個男人，我想聽解釋。”
聽到奚泱沒問她父母的事情，萬俟流光心底暗暗舒了口氣：“你的體質特殊……你絕陰體質，我怕無法將你照顧周全，所以索性將你變成成年男子。”
奚泱在縹緲宗待不下去，即使萬俟流光用掌門令嚴禁眾人議論此事，但人們人前對此緘默不語，人後還是會傳些流言蜚語。
所以萬俟流光借由奚泱體內靈氣紊亂，對外稱將奚泱打入秘境鞏固修為。
但奚泱的修為因為轉生血陣還在慢慢上升，按照萬俟長清的預計，等奚泱9歲的時候，奚泱就會晉升元嬰期。
自家妹妹用命也想護得周全的孩子，萬俟長清萬分珍視，可奚泱身魂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金丹期大圓滿的修為，萬俟長清又不得不將奚泱時刻帶在身邊幫她固魂。
於是萬俟長清想了個一石二鳥的辦法，他用丹藥將奚泱變成成年男子，給奚泱取名萬俟青舒，收萬俟青舒為關門弟子。
奚泱6歲時，萬俟青舒以掌門萬俟長清的關門弟子身份加入縹緲宗，並且常住掌門峰——闕峰。
怕奚泱想起萬俟流光，萬俟長清封印了奚泱成為萬俟青舒之前的記憶。
世人隻知：奚泱被縹緲宗掌門送入地秘境鞏固修為，縹緲宗即將步入化神期的掌門萬俟長清收義子萬俟青舒為關門弟子。
有人猜測，萬俟青舒是萬俟長清的私生子；就如同奚泱是萬俟流光的私生子一樣。
聽到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娃是絕陰體質，奚泱心下了然，修真界的確存在將絕陰體質的女子製作成鼎爐，封為禁臠以供自己提升修為的做法。
隻是沒想到，原來這世上還有男人是絕陰體質的。
奚泱一下沒轉過來這個彎，萬俟青舒是男人，所以這個奚泱也是男人。
奚泱眼裏：沒有胸，還有喉結，男人沒跑了。
知道自己還是奚泱後，奚泱心境上突然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是個男人，但還是叫奚泱而不是萬俟青舒，奚泱下意識勾了勾嘴角。男人就男人吧，她奚泱這一世不光要有個牛逼轟轟的徒弟，還要用奚泱這個名字攪翻整個大陸。
可是奚泱並沒意識到……自己是女孩子。
吸血鬼那世，她為人孤僻，也沒交過男朋友，區分男女的方法就是看胸。再後來遇見平胸的人後，奚泱區分男女的標準還加上了一條——喉結。
至於上生物課……奚泱對生物毫無興趣，一點也沒聽。
奚泱死後穿越到修仙世界，成為萬俟青舒，世人都她是男人，而且她身體有喉結且沒有胸，這更印證了奚泱對男女的認識。
另外……奚泱也沒突破男女界限與別人有肌膚之親，在男女認識上自然……
等等，絕陰體質？！萬俟長清的妹妹萬俟流光，就是絕陰體質！
難道萬俟流光是她這身子的母親？
原來絕陰體質不光會傳女還會傳男嗎？
“奚泱明白的，”奚泱點頭，“可是師尊我以後是以奚泱的身份出現，還是萬俟青舒？”
“萬俟青舒吧，”萬俟長清視線太過悠遠，奚泱總感覺他雖然在看著她，卻想是在看別的什麽。“奚泱被我關去秘境曆練了，此刻在縹緲宗的隻有萬俟青舒。”
萬俟長清從懷裏掏出一瓶丹藥：“這個先吃一粒。”
奚泱接過萬俟長清手心裏的淺藍色藥丸：“這是什麽？”
“……”萬俟長清神情不改，“我的陣法力量有限，相比陣法我還是煉藥更在校用來輔助陣法的。”這陣法還是流光徹底昏迷前教給她的。可惜他不是陣法師，無法將陣法功效最大化，隻能勉強維個形。
奚泱仰頭咽下，成年版絕陰體質跟幼兒版絕陰體質有什麽不一樣嗎？
萬俟長清起身，“到泉水中間去，我要開啟陣法了。”
“師尊，我還有一個問題，關於我的元嬰。”奚泱抬頭直視萬俟長清。前世明明就是髒海綿，這一次為何完全不一樣。
萬俟流光的事，前世她曾經聽過。
八階陣法師萬俟流光利用禁製陣法轉生血陣將自己的修為傾灌到自己女兒身上，議論此事的人竊竊私語，心謹慎的模樣生怕別人知道一樣，嘴上對萬俟流光討伐正義，可眼底的欲望令人惡心。
站在正義製高點的指責，不過是懊惱那個受恩惠的人不是自己而已。
沒想到前世曾讓自己心生異樣的故事主人公就是她自己。
到奚泱的元嬰，萬俟流光顯然頓了頓：“元嬰凝結與個人心性修養有關，你賦異稟，能順利結嬰為師也很欣慰。”
按他估算，奚泱結嬰得到2年後。到那時流光身上的修為轉生到奚泱身上，奚泱自然會從金丹期大圓滿晉升至元嬰期。
隻是沒想到奚泱會突然結嬰，所以當時萬俟長清才會匆忙進入奚泱房間。
萬俟長清原計劃等奚泱不得不結嬰之時，他利用陣法替奚泱完成結嬰，畢竟奚泱還，修煉時間也短，結嬰之日就是奚泱喪命之時。
但奚泱卻自己成功結嬰……
奚泱剛想吐槽這話了跟沒一樣，萬俟長清接著開口：“我本以為青舒20歲才會結嬰，沒想到提前了兩年多。”
一聽這話，奚泱心思頓時活躍起來：“我才7歲，等青舒20歲我也才10歲。雖然奚泱還，但奚泱在峰上自認讀了不少書，9歲結嬰青舒聞所未聞。師尊，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雖然原因她都知道。
因為萬俟流光。
但此刻的奚泱卻不知道。
奚泱故作懵懂，眼裏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
萬俟長清瞬間變了臉色：“為師禁你的足似乎還不夠。”
大乘期大圓滿的威壓下來，元嬰期的奚泱瞬間動彈不得。
“掌門舅舅生氣了？為何？”奚泱裝作不懂。
“前些日子在諸界聽到轉生血陣的事，當時我不知道是的自己，掌門舅舅這麽生氣，難道是因為這個？”
“別了。”萬俟長清臉色陰沉。
“他們都我是禍害，舅舅也是這麽認為的？”奚泱擺出受贍神情。
萬俟長清瞬間放柔了聲音：“泱兒才不是禍害。”蹲下身子想抱奚泱哄她。
但奚泱傲嬌地躲開了。
“若不是如此，舅舅為什麽要把奚泱關起來，還讓泱兒不要提到母親？”
“泱兒還……”
“我七歲了，不了。還是舅舅在怪我？”奚泱水汪汪的黑眸盯著萬俟長清，萬俟長清一時失神。
“你有雙跟流光很像的眼睛。”萬俟長清歎氣，“你隻需要知道你是我縹緲宗的孩子就好了，流光是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奚泱將信將疑。
對上奚泱不相信的眸子，萬俟長清淺笑：“鬼機靈，難道不信舅舅的，偏要信外麵那些流言蜚語？”
“母親呢？”上一世她以為自己是孤兒，但現在知道萬俟流光對自己有著莫大的恩惠，她奚泱雖然幾近冷血，但知恩圖報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