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蘭陵卷 79,出手
吳道田先是回家看了一下,那女子紅妝還沒醒來。張三娘也來看了一下,受了她一掌,黃庭五境的修為也得喪命,沒想到這女子如此了得,竟然挺了過來,看氣息,再過幾日就應該能蘇醒,張三娘對這女子還是很好奇的。
吳道田來到周家酒樓,一幫吏員飲酒作樂,一直到了半夜,此時的夜空里,有一白衣男子,額頭中央有一個妖艷的紅色月牙,旁邊跟著一個書童,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三公子,確定要去城隍廟裡搶奪嗎?」那老者問。
白衣男子道:「沒有其他好辦法,先試一下吧!看看城隍廟裡會來什麼幫手,若僅是縣衙那位縣主過來,沒有其他幫手,對付這城隍就沒什麼大問題。血老你先出手試探,我在暗處觀察一下,若有修為高深之人出現,你就放棄。」
此時的夜色中,一道血光沖向城隍廟的上空,那城隍陰邸被血光一衝,竟然顯現出來,有點搖搖欲墜。
卻說此時,雨墨在城隍陰邸之中,正拿著血神令在頭上撓痒痒,突然,血神令脫離他的手掌,向外飛去。
雨墨大怒,飛身抓住血神令,血神令拖著他一起往外飛,直接衝出了城隍陰境。
城隍和文武判官,早就被驚動,三人正在竭力維持城隍陰境。
因為事關血神令,城隍沒敢向縣衙求救,而且那魏縣主的修為,未必能應付得了目前的情況,他選擇了向張三娘求救。
那血神令帶著雨墨直接飛出了城隍陰邸,突然血神令上浮起一層血光,雨墨嚇的哇哇大叫,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在不遠處,有一位黑衣老者凌空而立,他冷哼了一聲:「你這妖物,還挺識相,手鬆的挺快,若非不敢在城內搞的動作太大,就先收了你這妖孽。」
血神令朝老者飛去。
血神令馬上就要到老者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手掌,抓住了血神令,那血神令上浮出的血光消失不見。
一個中年人出現,手裡抓著血神令,身後還跟著一女人,正是那張三娘。
看著出現的中年人,那老者卻有點吃驚道:「血七,怎麼是你?一段時間不見,你成就黃庭真人了。不對啊!你的血燈已經熄滅,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出現之人正是血七,他道:「我現在是官府的人,破解血燈有什麼難的?當今的國師大人就能很輕易的做到。」
看著血七身後的張三娘,老者不再猶豫,直接消失了。
張三娘看著血七,露出讚賞的目光,把事情推到大商王朝國師的頭上,是一個很精妙的想法。
在一家旅館,黑衣老者向白衣公子稟告事情的經過。
白衣公子沉吟了一會道:「血七在說謊,我跟著老祖見過大商的國師,知道一些東西,肯定不是國師出手。那究竟是什麼勢力,能解決血七的血燈,起碼得是大黃庭修為才行,難道這霸城隱藏著一位恐怖人物,這霸城還真小覷不得啊。」
老者問:「是否從幽泉山召集人手,直接攻破城隍廟。」
白衣公子搖搖頭道:「若事情鬧大了,我們占不了光,這大商王朝的底蘊小覷不得。」
周家酒樓,一群吃酒的衙役散場,回到家中,張三娘過來,把城隍廟的事情說了一下。
吳道田沉思了一下,這血靈教這麼快就出手試探了,從張三娘的敘說中,吳道田感覺應該還有隱藏之人沒有出現,不可能只有那黑衣老者一人。
第二天,吳道田沒去衙門,本想在家好生清靜一下,誰知道家裡來客不斷,有提著禮物前來探望的,還有拿著請帖來請他出席的。
到了傍晚時候,吳道田竟收到六份請柬,金花很是興奮,便打開一份念起來:
「小女本月八日于歸,謹訂於八日下午五時淡酌候教。席設仙鶴樓,恕不介催。趙天林頓首……」
「于歸是啥意思?」念完后,金花不解問道:「哥,趙員外的閨女怎麼了?」
「就是嫁女兒的意思。」吳道田解釋道。
金花撇撇小嘴,翻開下一份道:「『小秦淮』是哪裡?他們家閨女出閣,要請你吃酒。」
「咳咳,」吳道田將那請柬一把奪過來,團成一團罵道:「小孩子瞎看什麼,是要長針眼的?」
。。。。。。
吳道田翌日天不亮,便爬起來洗臉穿衣。今天他卻不再穿白衫,擺在他面前的,是一襲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衫。
穿好白襪黑靴,罩上青色的盤領衫,腰間繫上黑色的絲絛,感覺確實不錯。
不知何時,老娘出現在他背後,看了又看,怎麼看都看不夠。在老娘的意識里,這身青衫,是世上最好看的打扮,因為她老頭子穿了很多年……
不過老娘總覺著少了點什麼,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一拍腦門,快步回到正屋,翻箱倒櫃一番。回來后,在他腰間絲絛上,系了一塊帶紅信子的玉佩。
老娘退後幾步,上下一看,拊掌笑道:「這才對味!」
「娘,戴這個太扎眼了。」君子佩玉,當然有錢人也會附庸風雅。
「我兒如今是典吏了,如何不能戴玉?」老娘拍拍手道:「這是我和你爹的文定之物,磕了碰了丟了,你就提頭來見吧。」
「那還是還你吧。」吳道田心說,感情我腰上掛的是斷頭刀啊。
「戴著!」老娘不容商量道,然後一腳把他踢出門去。
借著蒙蒙亮的天光,吳道田來到衙門口。
守門的丁老頭見了,不再喚他名字,而是改口稱『吳典吏』,神態也恭敬了一些。等吳道田走過,丁老頭嘴裡『嘖嘖』稱奇,嘴裡嘀咕著:「還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春風得意啊!」
進去衙門,吳道田習慣性回到戶房,幾個早來的書差正聊天呢,見他出現在門口,趕緊起身恭聲問安。
吳道田乾笑兩聲道:「不要拘禮,咱們還是以兄弟相稱。」
「禮不可廢。」眾人哪會當真,忙拒絕道:「對了,典吏怎麼不去排衙,來房裡作甚?」
「哦,差點忘了這茬。」吳道田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典吏了,得參加縣主的小升堂。朝眾人拱拱手,趕緊奔到二堂,幸虧還不算晚。
只見二堂里已經站一堆人,坐著的四位是本縣官員,清一色的綠袍。站著的十八位是各房司吏、典吏,清一色的藍衫,倒是涇渭分明。
一番例行的官話之後,退堂。
高明禮叫住吳道田,笑眯眯道:「賢侄,你跟我去一趟禮房吧,例行一番公事。」
「遵命。」吳道田恭聲應下。
跟高明禮來到禮房,禮房的司吏姓王,是一個年齡比高明禮還老的老頭,此時正在和一位吏員下棋,這禮房倒是清閑的很。
王司吏讓吳道田填了一應文書,這都是要送到白玉京備案的。從今往後,吳道田在官府正式成為官吏階層的一員。
王司吏給了吳道田一塊玉牌,吳道田把神識進入玉牌,裡面有數道信息顯示。
「鳳陽府,鳳台縣衙收購化靈丹,。。。」
「大名府,槐陽縣衙收購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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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牌內都快成了集市了。
吳道田知道大商王朝的這玉牌,名叫子母玉碑,是大商王朝花費了大量的物資,數位煉器大師一起打造傳訊工具。有一塊總玉碑在白玉京,能收到所有的傳訊,六塊母玉在六郡,吳道田手中的是子玉,可以和蘭陵郡的所有官吏溝通交流傳訊,是大商王朝費勁心思打造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