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蘭陵卷 80,國運圖
然後,禮部的王司吏和高明禮兩人又帶著吳道田來到縣衙後面的一處院落,兩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同樣的玉碑,按在門上,兩人對吳道田示意,吳道田照做,然後三人就被傳送到院內。看來這玉碑不僅僅是傳訊工具,也是大商官府身份的認證。
一個被縮小數萬倍的霸城,展現在三人面前,除了九華鎮有些模糊,其他一縣七鎮都在圖上栩栩如生,吳道田看的有點出神,這是霸城的天地氣運圖。
王司吏道:「這圖上的河流、山川和霸城的每一處相對應,官府的人員要定期的梳理霸城的地氣、水氣,通過這幅圖就能掌控霸城的每一處。」
「通過這幅圖,就能掌控霸城的每一處?」吳道田問。
王司吏笑呵呵的道:「確切點說,是歸屬於官府的每一處,像其他家族的私院、私宅、私有土地,我們就沒辦法掌控。」
修行之人能竊取這方天地,但前提是,這東西是他的私有之物,但這方世界的東西,幾乎都是有主之物的私有財產。
《大商律》中明確規定,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而且受到大商王朝的保護。這也是大商王朝最初建立時,受到各大小家族、大小門派的擁護的根本原因。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成為了大商王朝的一種社會制度,也是大商王朝運轉的主要基石。
若是竊取大商王朝的山川、河流,直接會被國運圖轟殺,就連小家族的靈田,都會在官府登記,也受到國運圖的保護。
王司吏又補充道:「你看這九華鎮,幾乎全都屬於多寶閣的私產,我們就不能完全控制,你再看看這處新建的九華府?從圖上能看清楚嗎?」
王司吏用手指著一處,只見在圖上的一處地方雲霧蒸騰,無法窺見真實面目,這當然是高小樓的手段。
「看不清。」吳道田老實的回答。
「這九華府,被高人設下了大陣,也不知道是什麼陣法,竟然能遮蔽天地氣運圖。」高明禮驚嘆的說了一句
高明禮道:「這是我們霸城的天地氣運圖,所有的官員、吏員,都要在氣運圖上留下精血印記。在白玉京的觀星台上有一副大商王朝的國運圖,就是由每個縣的氣運圖組成的。」
吳道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一滴精血滴在霸城的國運圖上,有彌天血經在,他到不害怕大商王朝對他不利,只要以後修行了血靈教的彌天血經,就能把自身的精血進行轉化,這也是血靈教彌天血經的最神秘之處,所以那血七才能擺脫血靈教的血燈。
高明禮笑容可掬的說道:「賢侄,你現在是吏員了,官府的正式吏員,好處可多的很?這一身青衫和一身白衫可不僅是顏色的差別。」
「目前還沒感覺到。」吳道田答道。
「你很快就感覺到了。」高明禮笑道:「尤其是戶房的典吏,那真是百般好處,只待你自行體悟。其實你早些日子,就能穿上這身青衫,是老夫拖了你幾天。」
「聽旺山叔說了,伯伯一片苦心,小侄豈能不識好歹?」
「呵呵,不管怎麼說,老夫也得補償你一番。」高明禮笑道:「在縣衙西邊,我們這幫司吏,有一排院落,雖然也不大,但好歹獨門獨院,各院子下都有靈脈。」說著笑笑道:「老夫從縣丞那裡,給你要了一套。」
「這不合適吧。」吳道田知道,典吏可都住在吏舍里,如今自己一個新人,若是住進司吏的院落,豈不讓那幫典吏眼紅?
「甭擔心那個」高明禮笑道。
王司吏在一邊也笑呵呵的道:「高司吏只對你講了好處,現在我給你說說成為吏員應盡的義務吧!除了正常的工作外,每隔幾天,官員、吏員就得輪流梳理一番這霸城的氣運圖,就相當於做苦力吧,也相當於修行,吏員能通過這氣運圖了解霸城的大體情況。。。。。。」
既然做吏員以後還得做苦力,好處在眼前,吳道田就不再拒絕了,他接過了高明禮給的鑰匙,然後就回到本房。
戶房裡,接掌糧科的荀典吏下鄉巡察去了,今年秋糧收得頗為不順,除了定江鎮,其餘幾個鎮都進展遲緩。
張司吏也在發愁,他這個司戶還是署理,要是把這頭等差事辦砸了,縣主一怒換人都有可能。是以看他進來,張司吏只是擠出一絲笑容道:「都辦妥了?」
「辦妥了。」吳道田點頭道。
「原本各房典吏,都是按班排輩,這樣雖然拘泥,上位的卻無不是老成稔熟之輩。」張少白閑言少敘道:「但你當典史之前,當差統共半個月,估計對本分事務還不清楚吧。」
「不太清楚。」吳道田很實誠的回道。
「簡單說來,凡本縣有關財政錢糧、戶口、靈田的一切事務,都歸戶房打理。此外,本房還負責處理有關田土、房宅、錢債等等方面的訴訟事務。」張少白嘆口氣道:「本該好好教教你的,但眼下徵收靈谷、事務繁重,我明日也要下鄉催收去了,只能待日後再細說。」
「那戶房這邊?」吳道田問道。
「你來坐鎮。」張少白看看他道:「不太緊急的事情,你先壓一壓,緊急的就讓人送到鄉下,總之要以不出錯為第一原則。對了,後日輪到戶房去那處院子做苦力,我不在,只好辛苦你了。」
吳道田自然應允,從張少白房裡出來,便見左半夏在門口張望。
吳道田朝他笑道:「沒打招呼就把你要過來,實在不好意思。」
「那是您看得起我,屬下高興還來不及呢。」左半夏心態調整的倒快,領著吳道田進了最頭上一間房。
一進去,吳道田便見六名白衫書差,站在那裡一齊向自己行禮:「拜見吳典史!」
這就是他的公房,這就是他的手下了。更重要的是那份自在,在這間公房裡,他再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他對左半夏道:「我想換幾個書差。」
「沒問題,林茂一倒台,他那幾條走狗都呆不下去,掃地出門就是。」
「好。」吳道田起身笑道:「那就拜託左兄了。」
左半夏發現,吳道田好像天生就會領導別人。
一中午,吳道田都坐在哪兒,初步的修行『彌天血經』,在之前不著急修鍊血靈教的這部功法,現在精血融入到了大商國運圖,就應該著手修行了。
好在衙門裡,該乾的活,都由書差幹了,吏員基本上不用做事,直到左半夏進來提醒他該吃午飯了,
到食堂吃飯時,他再也不用八個人一桌,去搶那點可憐的飯菜。如今他改到裡間吃飯,同樣大小的餐桌,只有四人吃飯,卻有人蔘吊的高湯、河蝦、野味、靈草燉桂魚、蒸鹿茸。。。。十個菜還有一盤靈果,皆是靈氣濃郁。
正因為伙食豐富,眾司吏、典吏才能優哉游哉地喝著靈酒,低聲說著話,比外面劍拔弩張、打仗似的吃飯場面,格調要從容太多。
他被刑房的兩位前輩招呼過去,吃飯間,他小聲道:「小弟明晚靈雀樓做東,懇請兩位哥哥賞臉。」
「這還差不多。」那個兩次傳他去受刑的陸典吏,笑嘻嘻道:「不過估計你也沒錢。怎樣,飯後打個秋風去吧?」
「那敢情好,去哪兒?」
「很近,兩步就到了。」陸典吏笑道:「趕緊吃飯,然後咱去找張鐵手。」
其餘人一副好笑的表情,顯然很清楚陸典吏要去作甚。
吃罷飯,陸典吏便領著他,先去了捕快房叫上張鐵手,然後直奔鄰著衙門兩條街的一戶人家。
這些衙役吏員的生存之道即是如此,吳道田剛進衙門,也無法多說什麼,只好入鄉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