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蕭堇末暴怒
我垂下眼皮,悶悶道:「謝謝你,顧北亭。」
「真的想要謝謝我的話,今晚做飯給我吃,我想要吃你做的飯。」
顧北亭伸出手,擁著我的腰肢,曖昧的咬著我的耳垂道。
男人的觸碰,讓我的身體微微抖了抖,我眨了眨眼睛,輕咬嘴唇道:「好。」
「阿玉。」顧北亭鬧了我一陣之後,便讓萊恩去找蕭堇末,終於在醫院後面那棟廢棄的大樓里找到了蕭堇末。
阿柳看到病人服上都是斑斑血跡的蕭堇末,整個人都撲向蕭堇末。
蕭堇末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一雙晦澀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我和顧北亭交握的手。
被蕭堇末用這種目光看著,我的心莫名的一顫,我不由自主的避開蕭堇末的目光,冷淡道:「不好好養傷,你想要做什麼?」
「阿玉,你別嚇我好不好?要是你出什麼事情,我要怎麼辦?」
阿柳嬌弱可憐的聲音,敲打著我的耳膜。
我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憤怒,這股憤怒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辦法控制。
「顧北亭,你讓人將他送回病房去,我們回家吧。」
我吐著一口濁氣,故作平靜的朝著牽著我手的顧北亭說道。
顧北亭目光深沉的看著我,隨即微微頷首道:「好。」
蕭堇末被萊恩的人帶回了病房。
阿柳一直攙扶著蕭堇末,蕭堇末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的眼睛,不可抑制的從我身上看了一眼。
當接觸到蕭堇末目光的時候,我的身體,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蕭堇末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留下一個看起來孤寂又落寞的背影。
他的左手位置,空蕩蕩的,隨著風,輕輕飛舞。
「心疼了嗎?」手腕的位置,傳來些許微微刺痛的感覺。
耳邊是顧北亭裹著冰雹一般的聲音。
我抖了抖身體,扭頭看向顧北亭異常陰鬱幽冷的臉,啞著嗓子道:「我沒有心疼。」
顧北亭鬆開我的手,拉著我上車。
不知道我又做了什麼事情,讓顧北亭生氣,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顧北亭身上的那股怒氣。
我有點愧疚,啟唇就要問顧北亭為什麼生氣的時候,顧北亭整個人已經壓上來,灼熱的唇,兇狠無比的撕咬著我的唇。
被顧北亭用這種方式糾纏著唇,我難受的推著顧北亭的身體,疼的不停地抽氣。
「顧北亭,別這個樣子。」
我不喜歡被人用強迫的動作對待,尤其是……這個時候。
顧北亭沒有因為我的抗拒停止,動作越發的放肆和過分起來。
他的手直接穿過我的衣服,將我的裙子扯掉,甚至想要將我的底褲,我一個激靈,嚇得不輕,立刻抓住顧北亭的手腕,不讓顧北亭繼續放肆下去。
「怎麼?我不可以碰你?俞棉,你忘記我們是夫妻了嗎?我一再的寵愛你,不是為了讓你推開我。」顧北亭見我抗拒他的觸碰,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更是蒙上一層晦澀可怕的寒氣。
感受到顧北亭身上那股陰冷又可怕的寒氣,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對不起……顧北亭,對不起。」
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我的身體,沒有辦法接受別的男人。
「呵呵。」
顧北亭雙眼猩紅的看著垂著腦袋道歉的我,冷冷的笑了笑之後,用力的掐住我的手骨位置,這裡原本就在剛才被他抓的很疼,此刻又承受著他這股怒氣,更是難受的要命。
我隱忍著,一動不動,任由他發泄心中的怒火。
片刻之後,空氣逐漸僵硬甚至可怕起來,我剛想要說話之際,顧北亭已經粗暴的將我狠狠推開,他一把打開車門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顧北亭。」
我怔愣的看著顧北亭凌亂又帶著痛苦的背影,張口叫著顧北亭的名字,可是顧北亭始終,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都沒有。
「少夫人,少爺對你很好。」
萊恩走過來,朝著我淡淡道。
「是我不好,我總是不經意間傷害顧北亭,一切都是我的錯。」
萊恩的話,讓我整顆心都揪起來。
我知道顧北亭很好,是真的很好很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我在堅持什麼?
……
「俞棉,蕭堇末找到了嗎?」
藍莓見我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來,將唯一交給管家之後,朝著我走過來。
「恩,已經找到了。」
我勉強的打起精神,看了藍莓一眼說道。
「我聽管家說,顧北亭已經去接你了,他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藍莓看向我身後,疑惑道。
我搖頭,抬手按壓了一下難受的太陽穴,疲倦不堪道:「我想要上樓去休息一下,藍莓,等下小榆找我,你幫我照顧他好不好。」
「好,你上樓好好休息,要是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和管家說,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好。」
和藍莓說完,我便上樓去睡覺了。
今天真的是身心疲倦到不行,我甚至什麼事情都不想要做,只想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
我去浴室洗臉后,便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卻怎麼都睡不著。
翻來覆去,腦子裡總是不停地閃現著顧北亭和蕭堇末的臉。
蕭堇末悲傷落寞的眼神,顧北亭失望心寒的眼神。
那些眼神,交織在我的腦子裡,不停地碰撞,我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特別的難受。
「扣扣。」
我抓過一邊的枕頭,將枕頭緊緊貼在我的耳朵上,想要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睡覺,門口響起一陣的敲門聲。
我沒有將枕頭拿下,對著門口的人悶悶道:「誰啊?」
「卡擦。」
門被打開了,我聽到有人走進來。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將枕頭推開,便看到了端著一碗雞湯朝著我走進的藍莓。
「藍莓,怎麼了?小榆醒了?」
「小榆正在和小月玩,我沒有去打擾他,管家熬了烏雞湯,我給你送過來。」
「我不想喝。」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喝,就想要冷靜一下。
「俞棉,你和顧北亭又吵架了嗎?」
藍莓擰眉,將雞湯放在我面前,坐在我身邊的位置,神情嚴肅道。
我抓著被子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藍莓的話。
似乎我和顧北亭,總是……會時不時的發生這種事情。
或許是因為,我們之間,橫著一個叫蕭堇末的男人。
因為我心裡還愛蕭堇末,所以……我們之間的矛盾,從未解決過。
「藍莓,陪我去一趟酒吧吧。」我先開身上的被子,從床上下來,按壓了一下脹痛的太陽穴之後,扭頭看著藍莓道。
「你要去喝酒?」藍莓聽我這麼說,驚訝的張大嘴巴道。
「煩悶,不喝酒,我感覺自己會瘋掉。」
我搖晃著腦袋,掀唇苦澀道。
藍莓聽我這麼說,只好點頭道:「好,我陪你一起過去,我給隨意打電話,就我們兩個人,可能有點不安全。」
「隨意現在忙著約會哪裡有時間理我們,柳城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怕什麼?」
我走到衣櫥那邊,找了一件比較保守一點的裙子,換上之後,隨意打扮了一下,便和藍莓一起去酒吧里。
藍莓很少出門,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別墅陪著唯一。
唯一畢竟比較小,藍莓也想要用多點的時間,陪著唯一。
我們找到了一家很不錯的酒吧,點了一打啤酒,還有一些白蘭地,便開始喝酒。
藍莓以前喝酒就很厲害,對她來說,喝酒就像是喝白開水一樣。
我一邊喝酒,一邊哭。
像個小孩子一樣。
藍莓就伸出手,拍著我的肩膀,笑我哭的和孩子差不多。
我扁了扁嘴巴,瞅著藍莓的臉,嘟囔道:「你才是孩子,我可不是……孩子。」
說著,我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夜色降臨,酒吧的人越來越多,音樂聲不停地敲打著耳膜,整個身體都要隨著那些音樂跳動了。
藍莓也玩開了,拉著我的手往舞池那邊跳舞。
因為有酒精的輔助,我們兩個人便在舞池扭動腰肢,放肆玩鬧起來。
就在我和藍莓兩個人喝的醉醺醺,搖搖晃晃的想要從舞池出來的時候,幾個打扮異常新潮的男人攔住我們。
「美女,跳的不錯,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去吃夜宵。」
這種蹩腳的搭訕方式,現在竟然還存在?
我原本心情就不好,聽到這個男人說話之後,異常不耐煩的揮手道:「你以為拍電視劇呢?」
說著,我便拉著藍莓的手,往前面走。
「挺辣的,我喜歡。」
但是,那個男人被我罵了,竟然朝著我笑了出聲,還抓住我的手,不讓我和藍莓離開。
我被陌生的男人這個樣子抓住手,身體猛地一抖,扭動著手腕,紅著眼睛,對著他怒道:「你做什麼?放開我。」
「美女,我們就是想要和你們吃夜宵,你何必這麼緊張。」
他頂著一頭雞冠頭,露出一抹自認為非常帥氣的微笑。
「滾。」我齜牙,抬腳朝著他的小腿踢過去。
他被我這種反抗的動作激怒了,他們這種人,原本就喜歡占女人的便宜,橫行霸道的,怎麼受得了被女人這個樣子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雞冠頭冷笑一聲,一巴掌扇到我的臉上,我今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被他這麼一打,我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能夠看到很多東西從我眼前恍惚過,天旋地轉的。
「俞棉,你們想要做什麼?快點放開俞棉聽到沒有。」
藍莓見我被人打,怒不遏制的就要衝過來保護我。
但是她也被另一個男人禁錮住了,想要保護我,基本上是不可能。
雞冠頭強行擁著我的身體,抓住我和藍莓,帶著我們離開喧囂的酒吧。
酒吧這種地方,原本就非常亂,他就算是將我們帶走,也沒有人敢說什麼,畢竟這種地方,誰都是保命要緊,誰還顧得上別人?
「放開我,滾。」
我的胃部隱隱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男人身上那股劣質的古龍水的香味,更是刺激了我的胃,我扭動著身體,推著抓著我不放的男人的身體,想要將他推開。
雞冠頭見我這麼不配合,似乎非常生氣,拉著我和藍莓到了酒吧附近一條小巷子之後,便將我按在巷子裡面一個骯髒的角落。
「媽的,賤人,給臉不要臉,等下老子會讓你求著讓老子干你。」
男人粗鄙的話語,讓我很噁心。
我忍著身體的不適,抬起頭,朝著他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雞冠頭怒了,掄起拳頭朝著我的眼睛砸。
「啊。」
眼睛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我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要瞎掉一樣,什麼都看不清楚。
「俞棉,你們這群畜生,快點放開俞棉。」
藍莓憤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聽到藍莓著急又害怕的聲音,很想要去安慰藍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力氣。
好暈……感覺整個人都要死掉一樣,真的……好難受!
「撕拉。」衣服被人撕碎的聲音,劃過空中,我的手無力的垂落在兩側,我艱難的想要伸出手抗拒,卻怎麼都沒有辦法。
救我……顧北亭……蕭堇末。
蕭堇末!
「賤人,等下我就乾死你,哈哈哈。」
眼前出現了一張臉,猙獰又粗鄙甚至扭曲的臉。
他對著我笑,很噁心的微笑,讓人遍體生寒。
我瞪著那張模糊不清的臉,想要撲過去咬他,可是就算是這種動作,我都沒有辦法做。
就在他的手就要強行拉開我的雙腿之際,我聽到一聲殺豬的慘叫聲。
「啊,媽的,你這個臭小子哪裡跑出來的?你這個廢物也敢打我們。」
廢物?
是……誰?
「敢碰她,我殺了你們。」
陰暗又帶著狂怒的低吼,猶如野獸一般的聲音,重重的敲打著我的耳膜。
這個聲音,我這麼的熟悉,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是蕭堇末?
很多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沒有什麼力氣,只能夠模糊的看到距離我不遠處位置的地方,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不停地晃動著。
是蕭堇末?他聽到我心中的吶喊,所以過來了,對嗎?
壓在我身上的男人,被人強行拉開,隨後我便被人緊緊的抱住了。
「哪裡疼?俞棉,哪裡疼。」
全身都疼,眼睛疼,身體也疼,就連心,都很疼。
「蕭堇末,俞棉的眼睛在流血,剛才那個男人打了俞棉的眼睛一下,俞棉的眼睛可能受傷了。」
我聽到藍莓著急又恐懼的聲音,忍不住微微閉上眼睛。
蕭堇末粗糙的手指,摸著我的眼眶,灼熱又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氣息,從我臉頰上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