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滾出去
我看著蕭堇末緊張的樣子,無奈道:「我沒有受傷,是藍莓受傷了,不過醫生說已經沒什麼大問題,子彈已經取出來了。」
「是冷銳動手的?」蕭堇末陰著臉,身上瀰漫著一股駭人的寒氣。
「也是我和藍莓不好,我們闖進了他的別墅,想要將裴易帶走。」
我垂頭,訥訥道。
「先去看看藍莓吧。」
蕭堇末擁著我,在我的額頭親了一口,溫柔道。
我眨了眨眼睛,看了蕭堇末一眼,點頭道:「好。」
藍莓已經醒了,她雖然被子彈打中,但是好在是皮外傷,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會沒事。
我們進去的時候,藍莓一直在掙扎,說要去看裴易,我見藍莓這麼堅持,就讓護士給藍莓拿了一張輪椅,推藍莓去裴易的手術室。
裴易的情況很危險,一直都沒有從手術室出來。
我帶著藍莓過去看裴易的時候,冷銳正在手術室門口,他見我推著藍莓過來,眼神冰冷的起身,掏出槍,就要對藍莓下手,卻被蕭堇末擋住了。
「冷總在這種地方拿出這麼危險的東西,就不怕被警察抓嗎?」
「呵呵,你認為,我會怕嗎?」
冷銳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看著蕭堇末。
冷銳當然不害怕,他是黑白兩道都吃的開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害怕。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要是殺不了我,就將裴易還給我。」
藍莓絲毫不畏懼冷銳的手槍,冷笑道。
「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死。」
冷銳被藍莓的話激怒了,扣下扳機,就要對藍莓開槍。
我立刻擋在藍莓面前,不讓冷銳開槍。
「俞棉。」蕭堇末見我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臉都黑了。
在我們僵持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冷銳拉上保險栓,回頭對著醫生道:「醫生,我愛人怎麼樣。」
「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醫生似乎有些畏懼冷銳的樣子,乾巴巴道。
冷銳撞開醫生,朝著剛退出來的裴易走過去。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裴易,冷銳的眼底帶著濃濃的悲傷和痛苦。
「裴易,沒事了,沒事了。」
裴易還在昏睡,但是臉色卻白的有些透明。
「冷總……那個還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說一下,就是患者身上多處軟組織骨折,撕裂……希望……你下一次注意一下,因為這樣很容易引起傷口感染,還有很多疾病。」
醫生說的那麼隱晦,但是我們都聽出來了。
藍莓的臉色慘白一片,她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冷銳尖銳道:「冷銳,你這個畜生,你怎麼可以對裴易做這種事情。」
「畜生?你知道我和裴易在一起多久了嗎?我們十八歲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冷銳起身,走到藍莓的面前,冷酷道。
我被冷銳的話震懾到了,完全說不出一個字。
冷銳目光森冷的盯著藍莓,緩緩繼續說道:「我們十八歲就相愛了,他的第一次給了我,我的第一次也給了他,在他之後,我就沒有碰過任何人,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但是他姐姐愛上我了,因為商業聯姻需求,家族希望我們兩個人結婚,我不願意,甚至帶著裴易私奔,但是這個傻瓜,不願意我成為罪人,怕毀掉我的人生,離開了我,我沒有辦法,只能娶了她姐姐,但是我卻從未碰過他姐姐,他姐姐知道我和裴易的事情,就要挾裴易離開我,裴易原本就是性格比較溫柔的人,便一聲不吭的再次離開我,再次見到,就是他和你在一起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藍莓有些奔潰,她睜著眼睛,表情空洞痛苦。
「藍莓。」
我也不知道真相原來是這個樣子,裴易和冷銳才是一對,他們經歷很多,冷銳是真的很愛裴易,為了裴易什麼都願意做。
「我怕什麼?我什麼都不怕,讓別人知道我和裴易相愛又如何?我就愛他,他如果是女人我也愛,是男人我同樣愛,哪怕付出我所有的一切,我都願意,我只要裴易一個人,但是,總是有你們這種賤人,企圖將裴易從我身邊奪走,你們算什麼東西?」
冷銳說著說著,眼神變得異常尖銳和扭曲。
這個樣子的冷銳,讓人有些惶恐甚至害怕。
我皺眉的看著冷銳,不動聲色的擋在藍莓的面前。
冷銳嘲諷的掃了我一眼,冷冰冰道:「帶著這個女人給我滾,在敢出現在裴易的面前,我要她的命。」
說完,他便帶著自己的人推著裴易離開了走廊。
「藍莓。」
我看著冷銳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的看向藍莓。
藍莓看著我,露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
「俞棉,原來……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
「藍莓,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別多想。」
藍莓的情路一直都很坎坷,她好不容易邁出去一步,想要全心全意的愛一個男人的時候,誰知道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有點累了。」
我焦灼的不知道要怎麼和藍莓解釋的時候,藍莓卻突然對著我這個樣子說道。
我見藍莓表情晦暗不明又帶著濃濃悲傷,心中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難受。
「好,我送你回去。」
我送藍莓回到病房,藍莓說想要自己一個人安靜一下,讓我和蕭堇末暫時先離開,我雖然很擔心藍莓的情況,但是看藍莓不願意我在這裡呆,我也只好和蕭堇末一起離開這裡。
在回去的路上,蕭堇末一直冷著一張臉,兀自生悶氣的樣子。
我見蕭堇末這個樣子,有些不安道:「蕭堇末,你怎麼了?」
蕭堇末沒有動,只是抿著薄唇,面色冷漠的看向窗外。
我原本因為藍莓和裴易的事情,心情有些不爽,蕭堇末又對我擺臉色,我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我黑著臉,按了按難受的太陽穴,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究竟怎麼了?」
在這個樣子,我真的要生氣了。
蕭堇末這才扭頭,陰沉沉的黑眸,盯著我道:「下一次你要是在敢做出這種事情,我一定會將你關在別墅里,一輩子讓你逃不走。」
我證忪的看著蕭堇末,然後微笑道:「好,我錯了還不行。」
蕭堇末是在生氣我剛才擋在藍莓面前的事情。
我這種舉動很危險,蕭堇末氣我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安危。
「俞棉,你要是出什麼事情,我會死的。」
蕭堇末將我摟在懷裡,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對著我嘶啞道。
我的心中帶著些許微微顫動,我忍不住吻著蕭堇末的側臉道:「我不會出事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早點將孩子生下來,然後將腦子裡的晶片拿出來。
我想要……知道我和蕭堇末以前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一定很美好吧?
回去的時候,蕭堇末將我壓在床上,放肆的纏綿了一整個下午,蕭堇末才肯鬆開我。
好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經穩定了,要不然,孩子絕對會流掉。
「疼不疼?」蕭堇末摸著我被汗水打濕的頭髮,慵懶又繾綣的對著我問道。
「疼,你太用力了,要是傷到孩子,我要你好看。」
我扁著嘴巴,瞅著蕭堇末,氣鼓鼓道。
蕭堇末聽我這個樣子說,薄唇異常溫柔的蹭著我的嘴唇,低啞著嗓子道:「我有分寸,不會傷到孩子,我早就請教了醫生,用什麼樣子的姿勢,才不會傷到你。」
男人晦暗不明的話,讓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白了蕭堇末一樣,鼓起腮幫子,不敢再說話了。
蕭堇末翻身,雙手撐著我的身體四周,對著我低笑道:「就算是懷孕,你也很迷人。」
「餓了。」我扯著蕭堇末的耳朵,砸砸嘴巴道。
剛才被蕭堇末這麼一頓胡鬧,不餓才怪。
蕭堇末愛憐的摸著我的頭髮,讓我在床上好好休息,他去給我做飯。
蕭堇末做飯還挺好吃的,隨意和我說,蕭堇末以前可不會做飯,畢竟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男人,哪裡會做飯什麼?做飯都是後面為了討好我才會做的。
我聽了之後,心裡美滋滋對
可是,開心之後,我又有點難受,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什麼,或許是懷孕的關係,讓我有些多愁善感吧。
我正拿著手機在看微博的時候,一條信息過來了,我點開一看,是顧北亭的照片。
「忘記他的樣子了嗎?俞棉。」
照片下面還配送這麼一句話,充滿著刻骨的恨意。
我的身體不由得狠狠一顫,心臟沒來由的一陣疼痛。
「啪。」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將手按在心臟的位置,疼的我不行。
從跟著蕭堇末來到京城,我就很少會心疼,可是,今天看到顧北亭的照片之後,我很疼。
這些日子,讓我過的太愜意,我漸漸的忘記了顧北亭……我真的太自私了。
身下隱隱有黏糊溫熱的液體流出來,我睜大眼睛,看著被我染紅的床單。
「不……不要……」
我抱住自己的肚子,發出一聲尖叫。
孩子……孩子要流掉了嗎……不可以。
「俞棉,怎麼了?」
蕭堇末端著一碗湯進來,看到我扭曲的表情,他的碗都掉下來了。
他大步朝著我走進,臉色發白的看著我。
「疼……蕭堇末,救救孩子……疼。」
我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應該說心臟疼,還是孩子有危險。
「別怕,我們馬上去醫院。」
蕭堇末抖唇,臉色慘白的將我從床上抱起來。
他抱著我衝出房間門的時候,小榆和唯一正在客廳和隨意的孩子玩,隨意看到我被蕭堇末抱著,嚇了一跳。
「俞棉怎麼了。」
「李默,馬上去醫院,馬上。」
蕭堇末根本就沒有時間回答隨意的話,只是對著李默怒吼道。
李默立刻準備車子,帶著我和蕭堇末前往醫院。
在路上,我的心臟一抽一抽的,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子,不停地剜著我的心臟。
我疼的整個人都要死掉。
蕭堇末不斷的安慰著我,讓我別怕,很快就到醫院。
醫院到了之後,我被送進了手術室,蕭堇末也跟著進來,醫生不讓蕭堇末進來,蕭堇末失控的將醫生打了一頓。
我無力道:「蕭堇末……你在外面……等我。」
我斷斷續續的說完,便昏了過去,到了後面,我只能聽到蕭堇末撕心裂肺的咆哮,除此之外,我什麼都聽不到。
醒來聽到滴滴滴的儀器聲,我有些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蕭堇末見我睜開眼睛,伸出手,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裡。
「沒事了,俞棉,還疼嗎?」
我聞到蕭堇末身上的味道,才想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將手放在肚子上,表情惶恐道:「孩子呢?」
「孩子還在。」
蕭堇末握住我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摸到隆起的肚子之後,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我的孩子還在,孩子還在我就放心了。
蕭堇末抱緊我的身體,薄唇近乎顫抖的吻著我的唇。
我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嚇到了蕭堇末,伸出手,輕輕的拍著蕭堇末的後背,安撫著蕭堇末。
蕭堇末將頭埋進我的懷裡,我們兩人正溫馨的抱在一起的身後,李默有些尷尬的咳嗽在門口響起。
我立刻從蕭堇末的懷裡抬頭看向門口。
蕭堇末黑著臉,幫我整理好衣服之後,對著李默怒吼道:「沒眼力勁,什麼事情?」
「裴易失蹤了。」
「什麼?」我一聽,慌張的推開蕭堇末的身體。
李默俊臉一紅,立刻移開目光。
「滾出去。」
蕭堇末抓起一邊的煙灰缸朝著李默扔過去,李默一溜煙的立刻離開了。
我有些傻乎乎的看著蕭堇末,蕭堇末綳著臉,將我的衣服扣子扣好,怒氣沖沖道:「媽的,俞棉,你不知道自己衣服還沒有穿好嗎?我真想要掐死你算了,免得你總是惹我生氣。」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敞開的衣服,想到李默的反應,窘迫道:「還不是都要怪你,你這個混蛋。」
要不是蕭堇末,我怎麼可能這麼狼狽。
蕭堇末的眼皮抽了抽,白了我一眼道:「你要是在敢讓別人看到你的身體,看我不揍你。」
「先不要理這件事情,李默剛才說裴易失蹤了,怎麼回事?」
裴易不是在醫院嗎?為什麼會失蹤?
「別人的事情,關你什麼事情。」
「肯定關我事情啊,藍莓喜歡裴易。」
我不悅的看著蕭堇末,怒道。
蕭堇末抱著我出門,李默正在門口等我們,見蕭堇末抱著我,李默看都不敢看我一眼,將事情和蕭堇末說了一遍。
裴易醒來就不見了,冷銳已經瘋了,封鎖了整個醫院,還跑去找藍莓,正在工作室里逼問藍莓。
「蕭堇末,馬上去工作室。」
我顧不上什麼,抓住蕭堇末的手臂道。
蕭堇末沉著眼眸,盯著我說道:「醫生說你心臟有問題,是不是那次事故引起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聽到比較大的聲音,或者情緒很大的時候,心臟就會疼,顧北亭曾經幫我找了很多醫生想要治好,都沒有辦法,醫生說我當時受傷很嚴重,心臟都被挑破了,要不是顧北亭花了大價錢救我,我肯定早就沒命了,但是也因為這個樣子,我的心臟就出現了這種情況,不能受任何刺激,一受刺激,就會很疼,這種頻率越高,代表我的心臟受損越嚴重,要是持續這樣,我的心臟會直接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