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小亭在叫媽媽?
蕭堇末只是動了動嘴皮子,臉部的肌肉似乎有些僵硬。
「這位是……」蕭堇末這才看到站在顧北寒身邊的我,眯起眼睛道。
「我的愛寵。」顧北寒毫不避諱的將我摟在懷裡,邪氣道。
我的眼角不由得猛地抖了抖,卻不放過蕭堇末臉上的表情一下。
蕭堇末,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嗎?
我終究是高估了蕭堇末,他只是冷淡的掃了我一眼,便將目光移開了。
「哦,我都忘記恭喜你了,聽說俞棉懷孕了?嘖嘖……你可要好好照顧俞棉呢。」
懷孕……冒牌貨懷孕了?
我如遭雷擊一樣,掐住了顧北寒的手臂。
我掐的非常用力,顧北寒怎麼會感覺不到,他漫不經心的掃了我一眼,卻沒有將我的手狠狠推開。
我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整個人都要栽倒在地上。
蕭堇末冷嗤道:「顧總好好玩,我先帶俞棉回去了,她身體不好。」
「請便。」
顧北寒沒有阻攔,只是冷淡道。
蕭堇末拉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冒牌貨離開,我看著蕭堇末的背影,漸行漸遠,幾乎要忍不住了,我很想要去抓蕭堇末,真的很想要去抓蕭堇末,卻被顧北寒一把掐住了手腕,阻止我的行動。
顧北寒面無表情道:「你想要去哪裡?」
我扭動著手腕,想要將顧北寒的手甩開,奈何顧北寒的力氣實在是太大,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將顧北寒的手甩開。
顧北寒見我這樣,冷靜道:「俞棉,他不認識你。」
我的身體再次僵硬了,放棄了掙扎。
顧北寒說的沒有錯,他不認識我……
我就站在蕭堇末的面前,可是,蕭堇末不認識我。
那個冒牌貨和我幾乎是一模一樣,蕭堇末讓冒牌貨懷孕了,他碰了冒牌貨!
我堅持著要回到蕭堇末身邊,到頭來,就彷彿是一場笑話,我捂著嘴巴,忍不住哭了起來。
顧北寒見我捂著嘴巴哭泣的樣子,他伸出手,將我摟在懷裡,聲音有些無奈道:「你哭什麼?在我面前,你總是囂張的不行,也總是氣我,現在竟然為了一個蕭堇末,這麼沒臉面的哭?俞棉,你真是好樣的。」
我不想要聽顧北寒說話,我只想要回去,只想要逃避,就像是不肯接受現實的鴕鳥,將自己藏起來。
顧北寒見我情緒過於激動,沒辦法,只好帶著我離開了慈善會。
我們走出酒店的時候,我暈乎乎的跟著顧北寒,任由顧北寒牽著我。
外面的風很大,又下雪,顧北寒拉著我上車的時候,一陣大風將我頭上的紗帽給吹掉了。
而蕭堇末正帶著那個冒牌貨過去他們的車子,我的紗帽掉下來的時候,那張斑駁的臉,顯得異常恐怖,蕭堇末微微怔愣住了,他站在不遠處的位置,黝黑的鳳眸,近乎迷茫的看著我。
我看著蕭堇末,很想要叫蕭堇末,可是,我現在連開口都很困難。
站在蕭堇末身邊的冒牌貨,伸出手,扯了扯蕭堇末的衣服,用一種近乎怯懦的聲音,叫著蕭堇末的名字。
「堇末……你怎麼了?」女人那副表情,帶著無辜和委屈還有忐忑,格外的吸引人,我就這個樣子看著女人,拳頭不由得用力握緊成拳。
蕭堇末像是從迷離中回過神一樣,很快便移開目光,摟著冒牌貨的腰身,離開了這裡。
我看著蕭堇末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何,眼淚滾落下來,一陣寒風吹過來,特別的冷,冷的有些刺骨。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顧北寒伸出手,將我摟著,然後將我塞進了車子。
車子裡面開了空調,特別的溫暖,我將腦袋靠在座椅上,眼睛卻異常迷茫的看向窗外。
顧北寒見我露出這幅表情,淡漠道:「怎麼?看到蕭堇末和那個冒牌貨這麼恩愛,難受了嗎?」
他的話,讓我原本就難受的心臟,再次狠狠一顫,我抬起眼眸,看了顧北寒一眼,隨後便斂眸不語。
「俞棉,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你瞧,他碰了那個冒牌貨,你還想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嗎?」
「就算是你後面回到了蕭堇末的身邊,你心裡可以接受蕭堇末和別的女人有孩子嗎?」
顧北寒就是要讓我痛苦,看到我這麼痛苦,他就會覺得很高興。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用力捏住拳頭,除了不說話之外,似乎什麼都做不到。
我掐住拳頭,尖銳的手指甲,從我的掌心劃過,疼的我不行。
可是,即便是這麼疼,我卻依舊沒有辦法抵擋住,對蕭堇末的思念。
蕭堇末,你認不出我來了,對嗎?
哪怕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也認不出來。
因為你的身邊,已經有一個冒牌貨。
……
知道冒牌貨懷孕之後,我的情緒受到很大的衝擊,後面醫生給我治療的時候,我都沒有任何反抗,完全配合,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布偶一般,醫生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這種狀態,激怒了顧北寒,他走進我的房間,一腳將我面前的桌子給踹翻了,脾氣暴躁的像個嗜血的野獸。
我看著被顧北寒踹翻的桌子,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著顧北寒。
顧北寒走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顎,力氣大的彷彿要將我的下巴給捏碎。
我疼的渾身都在發抖,重重的咬唇,盯著顧北寒。
「俞棉,你他媽的現在是在自怨自艾還是想要做什麼?你是不是想要惹怒我。」
惹怒顧北寒?這是我從未想過的事情,顧北寒有多麼的恐怖,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冷靜的看著顧北寒,抬起手,將顧北寒的手推開,面色冷然的盯著顧北寒。
顧北寒見我這樣,眯起寒眸,將我按在床上。
我有些難受,抬起腳,想要踹顧北寒,顧北寒卻一把掐住我的手腕的位置,面色陰鬱甚至可怕道?:「女人,你要是在敢亂動,會發生什麼,我可不能保證。」
我的腦子一陣轟隆,整張臉都火辣辣起來。
這個混蛋……竟然有反應了?他簡直就是一個流氓。
想到這裡,我越發的惱火起來。
顧北寒見我羞惱的樣子,玩味的笑了起來。
「雖然你這張臉有些磕磣,但是,我還是可以下的去口,這麼久沒有男人,有沒有這個興趣,和我來一炮。」
我的臉黑了黑,在顧北寒鬆手的時候,一腳踢開了顧北寒的身體。
顧北寒目光異常詭異的看著我,我被他看到渾身發毛,他卻突然仰起頭,笑了起來。
「真是……有趣的很。」
「過兩天就是新年了,想要……好好陪著小亭嗎?」
我總覺得顧北寒這個人,抽風的厲害,不過,他卻也不是壞人。
畢竟是顧北亭的雙生子弟弟,終究不是很壞的人。
我眨了眨眼睛,心中雖然歡喜顧北寒的話,可是,一想到小亭看到我的臉就哭的樣子,我的心臟隱隱作痛。
我掐住手心,抽過一邊的紙,在上面寫道:「小亭,怕我。」
「那就要靠你好好的哄小亭了,我也不是那麼黑心腸的,你畢竟是小亭的媽媽,要是我不讓你靠近小亭,只怕,他會難過。」
顧北寒的聲音突然暗沉了下來,我聽清楚了顧北寒說的他是誰。
顧北寒是想起了顧北亭嗎?
那個總是令人心疼的男人!
顧北寒說話算話,下午我剛治療了一個過程休息好,顧北寒便讓人將小亭抱過來了。
小亭在大多數時候,是非常乖巧的,現在正是喜歡說話的時候,經常一個人咿咿呀呀的說個不停,他學走路比較快,手腳總是想要動著,特別的可愛。
看到小亭這幅樣子,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傭人將小亭放在我的床上的時候,小亭扁了扁嘴巴,那雙漂亮的綠眸,似乎有些委屈的樣子。
他在我床上爬來爬去,然後朝著床下爬。
我見狀,立刻將小亭抱在我的懷裡。
小亭不滿意的看著我,甚至可以說瞪著我。
我摸著小亭的髮絲,眼眶有些發熱。
小亭,媽媽對不起你,這一年多,我都沒有照顧你。
對於小亭,我始終是愧疚的,我生了他,卻沒有好好照顧他,他不像是小榆,一直在我身邊長大。
小亭,你知道嗎?你還有一個哥哥,叫小榆,你們以後一定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小亭皺了皺鼻子,在我的身上聞來聞去,像是聞什麼東西一樣。
我被小亭這幅樣子弄的渾身發燙,有些無奈的按住小亭扭動的身體。
今天我戴著紗帽,這樣小亭就看不到我那張恐怖的臉,自然就不會哭出來了。
小亭扁了扁嘴巴,異常不滿意的瞅著我,然後張口咬住了我的胸部。
酥麻的感覺,席捲我整個身體,我摸著小亭的頭髮,哭笑不得。
都一歲多了,早就已經斷奶了,難不成我身上還有奶香味不成?
小亭咿咿呀呀的咬著我的衣服,說著:「媽媽。」
「媽媽……」
小亭在叫媽媽?
他認識我嗎?
我激動的不行,摸著小亭的頭,看著小亭,仔細的瞧著他的嘴唇。
他湊近我的臉,重重的親了我一下。
我淚流滿面的抱緊小亭。
小亭,媽媽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顧北寒進來的時候,我正陪著小亭玩鬧。
他沒有像是第一次見到我的那個時候害怕,反而在我身上爬來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