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噩夢
唯一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打著哈欠道:「姨姨,唯一想小榆了。」
「會回來的,等他回來,你們又可以玩了。」
我看著唯一,淡淡道。
唯一聽到之後,開心道:「恩,等小榆回來,我就可以和小榆玩了,我好開心。」
我輕笑一聲,婆娑著唯一的眼皮道:「傻孩子,睡覺吧。」
唯一很快便睡著了,見唯一睡著,我在唯一的臉蛋上親了一下,也起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我洗完澡,抹了一點精油之後,便拿出手機繼續給蕭堇末打電話,還是和之前一樣,蕭堇末的電話完全打不通。
李默的電話也打不通,究竟是怎麼回事?就算是蕭堇末現在在巴黎那邊工作多麼的忙,也不應該這個樣子?電話處於打不通的狀態?究竟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蕭堇末出什麼事情了?
想到這個情況,我便想起陳時遇被人帶走的情況。
陳時遇一定是想和我說什麼,林蕊突然死亡,藍莓被陷入獄,蕭堇末出國?
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刻意?
我拿起手機,給巴莎蓓打電話。
「我是巴莎蓓,是蕭太太嗎?」
電話通了之後,我便聽到巴莎蓓淺淺又嬌柔的聲音。
我穩定心神,捏了捏手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一點。
「芭莎小姐,這個時候打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哦?蕭太太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
巴莎蓓淺笑一聲,懶洋洋道。
「我想要知道……蕭堇末的電話為什麼打不通,芭莎小姐最近有沒有和蕭堇末聯繫。」
「很抱歉,我也很多天沒有和蕭堇末聯繫了,等處理好巴黎那邊的事情,堇末自然會回來,蕭太太還是好好養自己的身體吧。」
巴莎蓓說完,便將電話掛斷了。
巴莎蓓也沒有辦法聯繫蕭堇末?蕭堇末豈不是就這個樣子,突然憑空消失一樣?
我放下手機,眼皮卻不可抑制的一陣跳動起來。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中的急躁,卻怎麼都沒有辦法平復。
究竟怎麼辦?要發生什麼事情?蕭堇末,你現在在什麼地方?蕭堇末!
……
藍莓的案子定下了,被判終身監禁,在沒有找到新證據之前,藍莓只能被關在監獄里。
我過去看藍莓的時候,藍莓面如死灰,她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幾歲一樣。
我愧疚不已,找了這麼多天,卻什麼線索都沒有找到,藍莓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可是藍莓卻反過來安慰我,讓我不要難過。
「這就是命,俞棉,你也不要在難過了,雖然我很不甘心,但是我們手中沒有證據,也只能吃悶虧,只希望後面老天爺會開眼,讓我出去。」
「我和陸奇,一刻都沒有放棄,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放棄尋找杜麗這條線索的。」
我看著藍莓萎靡的臉,心疼道。
曾經的藍莓多麼的光彩照人,這幾天一直被關在這裡,整張臉都顯得暗淡無光。
看著藍莓的臉,我心如刀絞,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藍莓紅著眼睛,抿唇道:「俞棉,幫我照顧好唯一,現在只有你可以照顧唯一了。」
「唯一就像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謝謝。」
和藍莓聊了許久,才被獄警通知時間到了。
從警局出來,我整個人都精神萎靡。
隨意死了,藍莓被關起來了,蕭堇末現在又在法國,我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竟然沒有人了。
那種恐慌,驟然的在我的心中開始蔓延開來。
蕭堇末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為什麼電話打不通,就連李默的電話都沒有辦法打通?
蕭堇末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
我搖搖晃晃的回到別墅,管家正在準備午餐,見我回來,臉色又很難看,不由得擔心道:「少夫人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抿唇道:「有一點,蕭堇末還是沒有打電話過來嗎?」
我一直在等蕭堇末打電話,等了很久很久,蕭堇末都沒有在給我打電話,我……已經等不下去了。
我的心中,充滿著恐慌和害怕,蕭堇末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要不然,不會不給我打電話。
「沒有。」管家也一臉憂愁的看著我。
我渾身的力氣仿若在此刻被抽干一樣,整個身體都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蕭堇末,你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究竟……在哪裡?
唯一從樓上跑下來,一把抱住我的身體,問我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我蹲下身體,抱住唯一的身體道:「姨姨只是有點累,沒什麼大礙。」
唯一歪著腦袋,伸出手,摸著我的臉說道:「姨姨,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唯一想媽媽了。」
「很快了。」
我不忍心欺騙唯一,卻不得不欺騙。
藍莓現在被關進監獄,要是沒有證據證明人不是藍莓殺的,藍莓要從監獄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我們手中根本就沒有一點證據。
想到這裡,我就頭疼的不行。
「俞棉,出事了。」
我抱著唯一正坐在餐桌上用餐之際,陸奇過來了。
他一臉慌張的拿著報紙放在我的面前,我抓起桌上的報紙,看了一眼,皺眉道:「什麼……意思?報紙上的內容幾個意思?蕭氏集團出什麼事情了?」
蕭堇末還在法國,蕭氏集團就發生內鬥?幾個原本就不服蕭堇末掌權的人,乘機揭竿而起,蕭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已經換掉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這件事情發生的太蹊蹺了,只怕……蕭堇末那邊也是凶多吉少。」
「那怎麼辦?蕭堇末去了巴黎之後,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消息……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我一把抓住陸奇的手臂,臉色慘白道。
蕭堇末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要怎麼辦?我真的很擔心蕭堇末會出什麼事情。
從蕭堇末離開開始,我的心就非常不安,這股不安,折磨著我的身心,讓我恐懼,甚至害怕。
「別著急,我現在給我在法國那邊的朋友打一個電話。」
陸奇面色嚴肅的按住我的肩膀,拿著手機剛想要打電話之際,手機卻在此時響起。
我看了陸奇一眼,陸奇的臉色泛著一層駭人的氣息,他劃開接聽鍵之後,對方不知道和陸奇說了什麼,陸奇的臉變得越發難看,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陸奇,怎麼了?」
陸奇這幅樣子,倒是嚇到我了,陸奇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何時這個樣子過,我見他臉色不好看,整個心都像是被揪住一樣,越發的害怕起來。
陸奇抿著唇,看著我,聲音格外嘶啞道:「俞棉……蕭堇末……發生空難了。」
「你……說什麼?」我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幾乎沒有辦法站穩。
他看著我,眼神透著些許悲憫道:「剛才收到的消息,蕭堇末在幾天前就發生空難了,但是被強行壓下來了,我朋友也是今天剛知道的,蕭堇末……死了。」
「不可能。」
我將手舉過頭頂,看著陸奇,怒吼道。
蕭堇末怎麼可能會死?怎麼……會死?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一切都是騙人的,我不相信,一點都不相信。
陸奇上前,抓住我自虐的手,沉著眸子道:「我已經讓人去查證過了,是真的。」
「不……不……」我看著陸奇,眼前一黑,便昏倒在陸奇的懷裡。
唯一在旁邊抓住我的手臂,一直喊我姨姨,我卻沒有辦法回應唯一。
我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蕭堇末不會死的,他不可能丟下我和孩子,我們還沒有找到小榆,蕭堇末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丟下我們。
……
「醒了,感覺如何?」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一片的黑暗,有些沉悶,黑色在我的眼瞼之下,帶著些許令人恐慌的氣息,我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著坐在我床邊,一臉擔心的凝視著我的陸奇。
我扯了扯唇,啞著嗓子道:「陸奇,我做了一個夢。」
我看著陸奇,呢喃自語道。
陸奇那張桀驁的臉上劃過些許複雜和惆悵,他看著我,抬起手,輕輕的拍著我的手背,深深嘆息道:「俞棉,你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我夢到蕭堇末死了,你說,我是不是魔怔了?蕭堇末怎麼會死?」
我緊緊抓住身邊的被子,看著陸奇,扯著唇,苦澀的笑了出聲。
陸奇看著我這幅樣子,無奈道:「俞棉,你別這個樣子。」
別這個樣子?不這個樣子,我能夠怎麼樣?我的痛苦……沒有任何人知道……我真的很疼,很疼!
「陸奇,你告訴我,這就是一場夢,對嗎?」
我紅著眼睛,一把抓住陸奇的手腕,非常用力的掐著陸奇的手腕,對著陸奇沙啞道。
陸奇看著我這幅樣子,抿緊薄唇,目光略微有些憂傷的看著我。
「是,這就是一場夢。」
「對,只是一場夢,是噩夢,是噩夢。」
我自言自語的鬆開陸奇的手,靠在身後的枕頭上,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這是一場夢,我想要醒來,求你……讓我醒來,我不想要……沉浸在噩夢中,一點都不想要沉浸在噩夢中。
我討厭噩夢,我害怕噩夢,我害怕……所有的一切一切……
「俞棉,你給我聽清楚了,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保護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會親自去一趟法國,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你應該很清楚,蕭堇末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要是你出什麼事情,你讓蕭堇末怎麼放心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