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吵架
她抿了抿唇,看著少女那張臉,淡漠道:「你為什麼會看上顧北寒?」
顧北寒的確還是非常英俊的,但是現在年輕俊美的男人也有很多,這個女孩年紀這麼小,完全可以找更年輕的,為什麼要爬上顧北寒的床。
「我喜歡顧總,他成熟俊美,比年輕的男孩子更有魅力,而且,他很痴情……他在床上……一點都不遜色年輕的男孩子,他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床伴。」
顧北寒在床上有多麼的不節制,俞棉比任何人都知道,現在從另一個女人口中知道,俞棉心裡不是滋味。
她綳著臉,一直隱忍的情緒,似乎馬上就要爆發一樣。
她掐著手心,一動不動,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俞棉像是剛回神一樣,拿起手機掃了一眼,是蕭榆的電話。
蕭榆一直很配合醫生的治療,他和培安安也離婚了,俞棉垂下眼皮,劃開接聽鍵。
「小榆,怎麼了?」
「媽,你今天不是要過來嗎?我明天打算出發去找唯一,你不是有什麼東西要給我的嗎?」
蕭榆低沉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俞棉垂下眼眸,想到自己之前答應過蕭榆的事情,按了按太陽穴道:「我現在馬上過去,你先在醫院等我一下。」
和蕭榆說完,俞棉便將電話掛斷了,她看向少女的時候,少女的表情帶著些許不安的看著俞棉。
俞棉抿著唇,目光幽暗道:「這件事情,我會和顧北寒商量,也會讓顧北寒放你一馬的。」
「謝謝蕭夫人。」少女聽到俞棉肯幫自己,眼睛倏然一亮,立刻對著俞棉道謝道。
俞棉覺得自己真的是聖母。
顧北寒終究還是耐不住寂寞,和年輕女孩子上床。
也是,她已經老了,不在年輕了,她的身體哪裡有年輕女孩子那麼的柔韌好用?
俞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自嘲什麼?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她走出咖啡廳,坐上自己的車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不由得感嘆歲月的無情,她終究還是……老的很快呢。
俞棉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輕柔的摸了一下,艱澀的笑了笑,垂下眼皮,頭也不回的開車前往醫院。
到了醫院,俞棉直接去蕭榆的病房。
蕭榆今天是要出院的,俞棉過去的時候,培安安也在。
蕭榆和培安安離婚之後,兩人卻像是朋友一樣相處,俞棉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小榆和培安安兩人的事情,俞棉終究不想要插手。
「媽。」培安安習慣性的叫俞棉媽媽,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尷尬的就要換稱呼,俞棉倒是無所謂。
她和培安安說了一會,培安安便先離開了。
等培安安離開之後,俞棉才將一對翡翠的鐲子拿出來,交給蕭榆。
這是蕭堇末還在的時候,買給俞棉的,那個時候,俞棉還打趣說,等小榆有了老婆之後,要留給小榆的老婆。
「這個你帶著,交給唯一。」俞棉神情複雜的看著越發像蕭堇末的蕭榆。
蕭榆看著俞棉拿在手中價值不菲的玉鐲,搖頭道:「這是父親留給你的。」
「這是留給你媳婦的,我和你爸爸說過的,小榆,唯一心中還是有心結的,你知道嗎?」
俞棉認真的看著蕭榆,苦澀道。
蕭榆知道俞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葉唯一一直覺得自己很臟,她在失憶的時候,被夏侯澈綁在身邊,成為夏侯澈的女人,後面還懷上孩子,這件事情,對葉唯一的打擊很大,她覺得自己配不上蕭榆。
「媽,我知道,我不介意。」蕭榆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玉鐲,啞著嗓子對著俞棉道。
葉唯一心中所想,蕭榆都知道,可是,蕭榆一點都不在意。
他愛的是葉唯一這個人,不管葉唯一變成什麼樣子,蕭榆都喜歡。
俞棉看著蕭榆俊美的臉,目光溫柔道:「媽媽對你很有信心,你和唯一應該是一對的,等唯一回來,你們就結婚吧,這一年多來,你雖然聽我的話,和培安安結婚了,但是我知道,你其實一直都沒有碰培安安,對不對?」
蕭榆垂下眼皮,看著俞棉,深深的點頭。
他不愛培安安,怎麼可能會碰培安安,對蕭榆來說,葉唯一才是他愛的女人,他愛葉唯一,想要碰的女人,也只有葉唯一一個人。
司機過來接蕭榆回去,俞棉和蕭榆一起離開醫院,經過一家蛋糕店的時候,俞棉買了一個蛋糕給蕭榆慶祝出院。
晚上的時候,俞棉還親自給蕭榆做了一桌子菜,蕭寶寶和顧念亭都打電話過來,詢問蕭榆的傷勢。
蕭寶寶和顧念亭雖然沒有在京城,但是兩人對蕭榆都是非常關心的。
俞棉非常欣慰。
「顧叔叔今天不回來嗎?」蕭榆吃到了許久沒有吃到的飯菜,胃口很不錯橫掃了兩碗,吃完之後,他擦嘴,看著面帶慈祥凝視著自己的俞棉,歪著腦袋問出了今晚一直想要問出的話。
俞棉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了,她看了蕭榆一眼,抿著唇,沒有回答蕭榆的話。
蕭榆看出俞棉此刻心中很不爽,有些不理解了。
顧北寒和俞棉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顧北寒也不敢惹惱俞棉,畢竟兩人好不容易才能夠在一起。
「媽,是不是顧叔叔惹你生氣了?」蕭榆想了想,只有這個可能。
俞棉淡淡道:「別說他了,我現在不想要聽到他的名字。」
蕭榆哭笑不得的看著俞棉,有些無奈道:「好吧,我不說他,我們吃飯。」
這一頓飯吃的有些尷尬窘迫,俞棉吃完便上樓休息去了。
蕭榆看著俞棉離開的背影,心中隱隱帶著些許擔心。
顧北寒究竟做了什麼事情?讓俞棉露出這麼難看的表情。
想到這裡,蕭榆叫來管家,詢問一些情況,管家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管家看來,俞棉和顧北寒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啊,顧北寒也一直很關心俞棉,兩人好端端的怎麼就吵架了。
「你先去忙吧。」
小榆見問不出什麼,便讓管家先去忙。
管家離開之後,小榆便坐在客廳等顧北寒回來。
顧北寒今天出去應酬了,很晚才回來,一回來習慣性的就要上樓去找俞棉,便被蕭榆叫住了。
顧北寒才想起今天是蕭榆出院的日子。
他拍了一下額頭,揉著太陽穴,無奈道:「我都忘記了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
「沒事。」蕭榆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的凝視著顧北寒,這種目光,讓顧北寒有些發毛。
他眯著眼睛,看著蕭榆道:「怎麼?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顧叔叔和我媽,可是吵架了?」
蕭榆停頓片刻,才緩緩道。
顧北寒聞言,皺了皺眉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媽媽吵架了?」
「今天我看我媽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你真的……沒有和我媽吵架?」
蕭榆不確定的繼續說道。
「你媽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我上去看看你媽。」
顧北寒聽到蕭榆說俞棉的身體不好,顧不上什麼,就要起身上樓去看俞棉,卻被蕭榆一把抓住了手。
「你先聽我說完。」
「我沒和你媽吵架,我怎麼捨得和你媽吵架,用你聰明的腦袋好好想想。」
顧北寒哭笑不得的對著蕭榆說道。
蕭榆也覺得顧北寒不會和俞棉吵架,但是……俞棉今天的表現,很明顯是和顧北寒吵架了?難不成是俞棉單方面和顧北寒吵架?但是俞棉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想到這裡,蕭榆覺得更加頭疼了。
「蕭榆,我擔心你媽媽,我先上樓,有什麼事情,我們後面再說,可以嗎?」
顧北寒說完,便推開蕭榆的手,徑自往樓上走。
看著顧北寒離開,蕭榆摸著下巴,搖搖頭,俞棉和顧北寒不是小孩子,他們兩人的事情,他們應該自己會處理好。
……
房間內,俞棉正坐在梳妝鏡中發獃。
她看著自己眼角的皺紋,還有頭髮上冒出的白頭髮,俞棉不得不感嘆,自己真的……老了。
俞棉想到了蕭堇末,突然眼睛澀澀的,很難受,眼淚彷彿隨時都會掉落一樣。
她這些年,從來就沒有忘記過蕭堇末,很想要……和蕭堇末在一起,真的很想。
俞棉抬起手,將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面,蓋住快要奔湧出來的淚水,痛苦不堪的扯了扯唇。
蕭堇末,怎麼辦,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你。
俞棉將自己一直收藏起來的戒指拿出來,這是蕭堇末給俞棉買的戒指,俞棉一直收著。
她摸著戒指上的紋理,想到蕭堇末,她更加的難受。
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快要將俞棉整個人吞沒。
俞棉正捂著眼睛痛苦之際,顧北寒從外面走進來,他看到俞棉難受的樣子,以為俞棉身體不舒服,表情緊張又慌亂的上前,一把抱住俞棉的身體。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馬上交醫生進來。「
顧北寒說著,就要去叫醫生,卻被俞棉攔住了。
顧北寒這才看到,被俞棉拿在手中的戒指。
那枚戒指,顧北寒當然不會陌生,他怔愣的看著戒指,臉上帶著濃濃的落寞。
這些年來,他一直陪著俞棉,但是對俞棉來說,他還是比不上蕭堇末。
當然,誰也沒有辦法替代蕭堇末,蕭堇末是俞棉的丈夫,是俞棉最愛的男人。
要不是蕭堇末將自己的心給了俞棉,讓俞棉活著,他又怎麼能夠和俞棉在一起。
他不應該嫉妒,也不應該生氣,應該感激蕭堇末給了自己這個機會,讓自己和俞棉在一起。
「我沒事。」
在顧北寒痛不欲生之際,俞棉神情冷淡的推開顧北寒,面色冷然道。
顧北寒張了張嘴巴,看著俞棉臉上冰冷的表情,艱澀道:「真的沒事嗎?」
「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事情?」俞棉神情微冷道。
這麼多年來,顧北寒都沒有見過這麼冷漠的俞棉,現在看到俞棉對自己這麼冷,顧北寒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就聽到俞棉再次說道:「顧北寒,你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俞棉今天似乎格外的冷淡?究竟為什麼?難不成是因為他今天太晚回來?所以俞棉才會……用這種聲音和自己說話?
想到這個可能,顧北寒一把抓住俞棉的手臂,目光異常認真的對著俞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