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哪裡比不上
夏侯澈也被醫生的話嚇到,他雙眼暗紅的看著醫生,一把抓住醫生的衣服,對著醫生怒吼道:「你給我聽清楚,要是葉唯一出什麼事情,我會讓你們整個醫院陪葬。」
「夏侯澈,這裡是京城,你以為你是土匪嗎?真是可笑,葉唯一現在這個樣子,都怪你,要不是你,葉唯一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罪魁禍首就是你。」
俞棉上前,給了夏侯澈一巴掌。
夏侯澈整個人被俞棉打蒙了,他怔愣的看著俞棉,一動不動,彷彿死寂一樣。
「你說你愛唯一,可是,你就是這麼愛唯一的嗎?愛一個人就是要逼死她嗎?如果這就是你夏侯澈的愛,葉唯一不會需要的,聽到沒有。」
葉唯一不會需要他的愛……為什麼?
夏侯澈全身僵硬,他面如死灰的看著俞棉,彷彿受到很大的打擊。
「俞棉,乖,別生氣。」
顧北寒目光凌冽的看了夏侯澈一眼,攙扶著俞棉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柔聲的拍著俞棉的胸口幫俞棉順氣。
俞棉的氣順好之後,精神才更好一點。
片刻后,俞棉將身體靠在顧北寒的懷裡,抓住顧北寒的手,嘶啞道:「顧北寒,我要在這裡等唯一好了才回去。」
「好,我在這裡陪你。」顧北寒原本想要拒絕,可是看到俞棉蒼白單薄的膚色,只好點頭。
俞棉抿著淡色的唇,緩慢的閉上眼睛。
夏侯澈像是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這場手術持續很長時間,一直到第二天凌晨。
俞棉憔悴的不行,顧北寒一直抱著俞棉,支撐著俞棉的身體。
在七點的時候,醫生和俞棉他們說,葉唯一已經脫離危險,但是需要觀察一天,所以會轉到觀察病房,知道葉唯一脫離危險,俞棉整個身體都放鬆下來,直接倒在顧北寒的懷裡,昏死過去。
「俞棉。」
顧北寒見俞棉昏過去,抱起俞棉直接沖了出去。
顧念亭雖然擔心俞棉的情況,但是因為有顧北寒在,他也沒有過度的擔心,只是將目光看向夏侯澈。
夏侯澈目光冷然的和顧念亭對視。
「夏侯澈,離開吧。」
顧念亭淡漠的勾起唇,對著夏侯澈冷冰冰道。
夏侯澈垂下眼皮,雙手用力握緊成拳,過了片刻后,夏侯澈近乎自嘲道:「我對葉唯一的愛,就真的這麼讓她難以忍受。」
「你真的覺得自己這是在愛葉唯一嗎?」
顧念亭反問道。
夏侯澈是一個強勢甚至霸道的男人,在夏侯澈的觀念里,只有順從,他一向都處於高處,習慣別人跟著他的思維做事,他不需要反叛的人,只需要順從自己的人。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我更愛葉唯一的人了。」
「因為你強勢的愛,所以你要逼死葉唯一?」
顧念亭反問道。
夏侯澈的臉色一陣慘白。
這是夏侯澈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他深愛著葉唯一,卻從未想過要害死葉唯一。
「葉唯一愛的人,是我大哥。」
顧念亭殘忍的話,硬生生的撕裂了夏侯澈的心臟,男人面無人色的看著顧念亭,似乎因為顧念亭的話而傻掉了一樣。
顧念亭淡漠的走近夏侯澈,再次說道:「夏侯澈,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幸福,我希望你可以明白這個道理,一味的搶奪,根本就不是愛。」
顧念亭離開了,夏侯澈一個人靠在身後的牆壁,男人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死了一樣,目光冰冷又陰鬱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唯一,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嗎?你也不愛我們的孩子嗎?
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那是我們兩人的孩子,我以為,有了孩子,你一定會留在我身邊的,可是……你還是不愛我,對不對?
你寧願死,卻不願意愛我。
我究竟哪裡比不上小榆?究竟哪裡比不上蕭榆?
……
「小榆,你感覺怎麼樣?」藍莓看著小榆睜開眼睛,臉上帶著濃濃的喜色。
俞棉現在正在病房修養,葉唯一在觀察室,小榆也受傷了,藍莓覺得心力交瘁的厲害。
可是藍莓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就算這個樣子,藍莓也能夠支撐下去。
小榆看到藍莓,聲音微啞道:「藍姨,我媽呢?」
「你媽回去睡覺了,小榆餓了嗎?想要吃什麼?我給你弄。」藍莓垂下眼皮,對著小榆問道。
小榆的傷口有些疼,他抿著唇,看著藍莓道:「藍姨,對不起,我沒有將唯一救出來。」
他太魯莽了,以為憑自己一個人,可以將葉唯一從夏侯澈的手中搶回來,結果葉唯一沒有搶回來,還讓自己受傷,讓俞棉他們擔心,小榆覺得自己真的太魯莽了。
「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
藍莓聽到小榆這個樣子說,有些無奈的朝著小榆搖頭。
蕭榆將身體靠在身後的床架上,微微的吐出一口氣之後,閉上眼睛,聲音沙啞道:「我會將唯一從夏侯澈的手中救回來的,不會讓唯一呆在夏侯澈的身邊,藍姨,你要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藍莓的眼睛透著一層紅色,她不知道葉唯一為什麼會這麼命苦,遇到夏侯澈這麼一個偏執狂,要是沒有夏侯澈,葉唯一和小榆兩個人會過得非常幸福,但是有了夏侯澈之後,兩人的感情就會變得菲歐長曲折。
不管如何,藍莓都絕對不會讓葉唯一受傷,絕對不允許夏侯澈傷害葉唯一。
「你好好休息一下,現在什麼都不要想,至於唯一的事情,還有小亭,小亭也會出手,唯一一定會沒事的,知道嗎?」
藍莓拍著小榆的肩膀,對著小榆溫柔道。
小榆抿唇,閉上眼睛,再次沉沉的睡著了。
見蕭榆睡著,藍莓一直隱忍的淚水有些控制不住滾落下來。
夏侯澈,你這個混蛋,你竟然傷害小榆,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藍莓擦乾眼淚,從小榆的病房走出去。
她從醫院出來,便直接攔了一輛車子,直接打車去夏侯澈下榻的酒店。
夏侯澈的手下攔著藍莓的時候,藍莓冷淡道:「告訴夏侯澈,我是葉唯一的母親。」
葉唯一是她的女兒,夏侯澈不會對她怎麼樣。
三分鐘之後,藍莓便被請上樓。
夏侯澈從醫院回來,就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直到手下說藍莓過來,夏侯澈才讓人將藍莓請進來。
寶寶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哭,可能是受到驚嚇,不管傭人怎麼哄都沒用。
藍莓進來的時候,看到黑鷹身體僵硬的抱著一直在哭的寶寶,藍莓心中一陣憐惜,雖然這個孩子,不是葉唯一和小榆的孩子,卻也是葉唯一的孩子,是她的外甥。
她走上前,和黑鷹說了一下,便將哭鬧的孩子抱在懷裡,拿過一邊已經溫了的奶瓶遞到寶寶的嘴巴,目光溫柔的對著寶寶說道:「乖,外婆在這裡,不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藍莓特別溫柔的語氣,讓寶寶沒有這麼害怕,他微微張開紅潤的嘴巴,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對著藍莓說什麼。
藍莓看著特別可愛的寶寶,忍不住笑了出聲。
她用手指點著寶寶柔嫩的臉蛋,愛憐道:「真是可愛。」
雖然夏侯澈這個人不可愛,但是寶寶終究是無辜的,更何況,寶寶長得這麼可愛,藍莓還真的沒辦法對寶寶狠下心腸。
寶寶抓住藍莓的手指,伸進自己的嘴巴舔了舔。
藍莓哭笑不得,將自己的手指從寶寶的嘴巴里拉出來,夏侯澈便在這個時候走出來。
看到一臉寒霜的夏侯澈,藍莓的心情沒有那麼好了。
她看了夏侯澈一眼,淡淡道:「夏侯澈,我們談談。」
夏侯澈目光冷然道:「你想要和我談什麼?」
夏侯澈輕蔑的看了藍莓一眼,面無表情反問道。
藍莓目光沉沉道:「放過我的女兒吧。」
藍莓輕柔的拍著懷中的寶寶,隨即看著夏侯澈,異常認真道。
「你想要我放過葉唯一,那麼,誰來放過我?」
夏侯澈像是被什麼刺激了一樣,突然大笑起來。
「夏侯澈,你不缺女人,以你的家庭背景,你可以找到很好的女人,唯一不愛你,就算是你用強硬的手段,將唯一囚禁起來,這也不是愛,你究竟明不明白。」
「那又如何?就算葉唯一不愛我,又如何?」
夏侯澈走近藍莓,男人那雙原本陰暗恐怖的眼睛,在看著藍莓的時候,更是閃爍著森冷刺骨的寒氣,他譏誚道:「只要我想要葉唯一,葉唯一就只能是我的女人,這樣就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所以,你想要逼死唯一,對不對?現在這個結果,對你來說還不夠,你還想要逼死唯一,你是不是一定要看著唯一死,你才會甘心。」
藍莓厲聲道。
夏侯澈的身體,重重搖晃了一下,他的表情蒙上一層晦暗不明的寒氣,拳頭死死的握緊成拳,臉色更是白的仿若透明。
「夏侯澈,你沒有資格這個樣子對我的女兒,唯一是我的女兒,我絕對不允許你這個樣子對她,聽到沒有,你沒有資格那個樣子對我的女兒。」
藍莓冰冷的話語,讓夏侯澈仰頭大笑起來。
「你們都不想要我和葉唯一在一起,為什麼?我和葉唯一有孩子的。」
「這個孩子是你強行要唯一生下來的,孩子你帶走,以後不要在纏著唯一了,如果你真的愛葉唯一,就請你讓她活久一點,如果你真的想要逼死葉唯一,你就直接一槍打死唯一,我寧願她現在死,也不願意被你折磨而死。」
藍莓醬懷中的寶寶交給夏侯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夏侯澈抱住懷中咿咿呀呀的寶寶,一動不動。
寶寶根本就不知道夏侯澈心裡在想什麼,他只是眼睛紅紅的瞅著夏侯澈,舔著嘴巴,似乎想要親夏侯澈的樣子。
夏侯澈的手指動了動,他將手放在寶寶柔嫩的臉蛋,孩子滑膩的臉蛋,刺到了夏侯澈的心臟,他的心口像是有什麼東西揪著一樣,很疼很疼。
「黑鷹,你說,我應該放手嗎?」
夏侯澈回頭,聲音有些冰冷和痛苦到。
黑鷹聞言,愣了半秒后,才緩緩道:「回家主,黑鷹從來沒有戀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