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語不驚人死不休

  樓道里嘰嘰喳喳圍滿了女生，房門都被快敲破了，宿管老師才拿著鑰匙，慌裡慌張地打開了門。


  一瞬間，房門被人堵死，全都圍上來看熱鬧。


  女生之間的打架，無非就是扯頭髮抓肉，我和蕭雅扭打在一起，她的手指死死抓著我的胳膊，長長的指甲已經陷進肉里，我拚命扯著她的頭髮，已經拽下來好幾團。


  宿管和幾個女生衝上來，費勁地拽開像八爪魚的我們，這場打架才算暫停了。


  宿管黑著臉，立刻打電話給輔導員，輔導員考慮到事態嚴重，當即稟告了學院書記。


  一時，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很快，我和蕭雅兩人就被叫到了書記辦公室。


  「誰先動的手？」


  書記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又轉向蕭雅。


  「她先。」


  「她先。」


  毫無疑問，我們異口同聲回答了這個問題。


  在蕭雅張嘴前，我突然一臉震驚，憤怒地瞪著她，「說話要講良心蕭雅！明明是你看我一身濕透，不小心打濕了你的床，一上來就扇了我一耳光！現在你還想誣陷我？」


  比演技，她蕭雅弱爆了！

  蕭雅驚呆了，她睜大雙眼，張著嘴，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神色不變，仍舊氣憤地和她對視著。


  書記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是非衡量。


  人的第一反應，很難做戲，但也很容易先入為主。


  「你這個賤人！」


  蕭雅急了，氣得一把抓住我的頭髮，眼看就要扇我耳光。


  我毫不示弱，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自衛。


  「夠了！」


  書記騰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氣沖沖地來到我們身邊。


  「還嫌打得不夠是吧？校園裡打架鬥毆，這次你們兩個人都要記大過處分！」


  一聽記過處分，蕭雅囂張的氣焰，瞬間就蔫了。


  我低垂著頭，一臉悔過，「對不起書記，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宿舍里打架，我一定會好好寫檢討書，決不會有下次了。」


  「憑什麼？明明是她先動手打的人，為什麼我還要跟著記過處分？這不公平！」蕭雅怒氣無處發，一臉不甘。


  書記是個急脾氣的女人，剛剛消下的火氣，瞬間就被她挑起了。


  「學校里明文規定，禁止打架鬥毆，不管你是主動還是被動，都要記過處分，甚至開除學籍！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是她打了你，你如果沒有錯，她怎麼會打你，而不是去打別人？！」


  蕭雅氣得渾身發抖，「我爸爸是X市副局長，你要敢給我記過，你這位置也別想坐了！」


  聽到這話，我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蕭雅，她算惹上一尊大佛了。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沒錯，蕭雅她爸很牛逼，X市的副局長，可眼前這位書記的老公，據我所知，更是某市的一把手，她能年紀輕輕就坐上學院這個位置，一半靠實力，一半靠的可不是運氣。


  書記臉色陰沉得可怕，她努力壓制住脾氣，對我沉聲道：「你下去寫檢討書，記過不記過，待學院討論完以後，我叫輔導員再通知你。」


  「我會遵照學校的意思來辦，還希望書記能給我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我彎腰行了一禮。


  書記點了點頭。


  我轉過身，看了蕭雅一眼，平靜地離開了。


  我不知道書記和蕭雅聊了些什麼，也不知道蕭雅後面是否記過，我只知道，蕭雅這一次是絕對得罪書記了。


  出了這口惡氣，整個人都精神了。


  回到亂糟糟的宿舍，我先沖了一個熱水澡，簡單整理了床，躺在上面開始想接下來的路。


  記過不記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藝校里出來的學生，一進入的就是一個混亂的圈子，只要你臉蛋漂亮，有演技，會往上爬，沒人在乎你的過去。


  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蕭雅的報復，而是催債公司的逼債。


  我必須想辦法弄到這筆錢。


  沒等我想到辦法，傍晚時分，我的電話鈴聲就響了，是我平時交往密切的親戚。


  難道是想通了，給我寄錢來了？

  我心中一喜，趕緊按下接通建，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嬸母就問了一句，「是蔣薇嗎？」


  我連忙稱是。


  嬸母語氣低落了下來，「蔣薇，我知道你父親那邊出了事，現在手裡缺錢，可你怎麼借了別人那麼多錢？現在催債公司都追到我們家了，鬧得街坊鄰居都來看我們笑話，你讓我們還怎麼正常生活了啊？你還是儘快把錢還了吧！」


  我心中冷笑。


  父親還沒有出事之前，我們家是所有親戚里最有錢的，父親雖然忙得不見影，但對他的兄弟姐妹卻很好，他們家境不好，他利用關係儘力扶持，現在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小康了，拿出一兩萬來，絕對沒有問題。


  可現在，催債公司都去他們家鬧了，他們一心想的卻還是自己。


  「街坊鄰居看的又不是我的笑話，你的事，我管不著。」


  一聽我這話，嬸母不樂意了。


  「欠錢的是你蔣薇，憑什麼我們來替你受罪？你可是一個文化人，怎麼說話這麼不要臉？學校都白教你了嗎？」


  樓道里嘰嘰喳喳圍滿了女生，房門都被快敲破了，宿管老師才拿著鑰匙，慌裡慌張地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