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薄弱之處
沐風話音未落,逍遙尊者已經不見了蹤影。
皇無極無奈苦笑一聲。
「沐風兄弟,你與逍遙尊者他老人家更熟些,你可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用意?」
沐風雖不能猜的十分清楚,但是似乎隱約明白了些什麼。
他看著殿外,長長的嘆了口氣。
「城主,不瞞你說,我有種很不好的直覺。」
「不好的直覺?快說說。」
沐風點點頭。
「方才我說要趕緊除掉指使凡羽的那人,逍遙尊者聽罷愣了一下,繼而神情暗淡,似乎頗為感傷,所以,我覺得此事大有蹊蹺啊。」
皇無極聽罷馬上心靈神會。
「你,你是說逍遙尊者知道是誰在指使凡羽?」
「恐怕不止是知道,而且這人與他還頗有淵源呢。」
「頗有淵源?會是誰?」
「這個好說,法力高強又與逍遙尊者關係親近的人並不多,只需一個個挑出來就是了。」
皇無極想了一會兒,贊同的點點頭。
「要論法力高低,諸界之中恐怕沒人能敵得過啟元大帝了,可…」
「可你還是懷疑這只是傳說的人物,並不是實際存在?」
「呵呵,沐風兄弟好眼力勁兒,我就是這麼想的,別說是你我了,連魔尊和無雙都沒見過,豈能服眾。」
「哈,這話不對,啟元大帝這種世外高人怎麼可能輕易露面,他可是魔尊的師公呢,像他這種人,當然是隱居世外,不問世事了。」
皇無極雖不是十分信服,聽罷沐風的解釋也總算釋然了。
「不錯,他老人家應該無欲無求了才對,因此他不可能是指使凡羽的人,再說了,他就算真想殺魔尊,大可不必這麼麻煩。」
「城主說的對極了,排除了他,下一個可疑的人又是誰呢?」
「自然是魔尊的師傅,天機尊者了!」
沐風聽罷,剛喝的一口茶水噗的全都噴了出來。
「城主,這話我勸你還是別亂說的好,魔尊大度,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和你計較,可你別忘了天機尊者不止是魔尊一人的師傅,他也是無雙的恩師呀,要是要她知道咱們兩個在背後懷疑天機尊者,那,那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皇無極深知沐風對無雙的因愛生怕,怕進了骨子裡,因此當下聽他這麼說,呵呵笑了起來。
坦白說,自從雲戟和凡柔離開后,一直是沐風陪在自己身邊出謀劃策,時間久了,他都已經視沐風為親弟弟的感覺了。
「沐風兄弟,這點小事不至於吧,無雙可是通情達理之人,怎麼到了你嘴裡變成了蠻不講理的惡婦了?」
「你這是什麼話,我夫人怎麼變成惡婦了?城主,你要這麼說我可不答應!」
看沐風一臉較真的樣子,皇無極更是哭笑不得了。
好一對歡喜冤家,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誤會了不是,本王誇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在背後說她的壞話,我的意思是說無雙這種好女子世間罕有,沐風兄弟你就偷著樂去吧。」
「嘿嘿,那是那是,哎,對了城主,怎麼扯到這裡來了,正事要緊,剛才說哪了?」
「哦,方才說到天機…」
「噓…小點聲,我想起來了,城主,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論嫌疑,天機尊者他老人家自然是逃不掉,可是論人情,他老人家絕不可能是指使凡羽的人吶?他可是魔尊的師傅呢,再說了,他若真想殺魔尊,何必這麼大動干戈?親自出馬直接殺了不就好了?他又不是打不過魔尊!」
皇無極聽罷,覺得頗有幾分道理。
「也是,這些我倒是忘記考慮了,這麼說來,天機尊者的嫌疑也排除了,那下一個,可就是逍遙尊者了,你覺得可能是他嗎?」
說實話,沐風對逍遙尊者極有好感,一是因為見得多,這打交道多了,自然就熟絡了些,二是因為他老人家曾數次救自己於危難中,若他真是那背後主使,何必要裝這個好人?
自己這點本事也不值當得他拉攏啊。
可這會兒聽皇無極一說,他到覺得逍遙尊者的嫌疑比任何人都大了。
其一,他法力頗高,卻沒有高到可以肆無忌憚的殺掉魔尊的程度,其二,身為得道高人理應少摻和這些俗事才對,可他自狼人入侵開始就住在了駐魔寺,不但如此,還扮成一個裝瘋弄傻的和尚….如此種種,不得不讓人對他多幾分懷疑。
見沐風悶著不說話,皇無極開口了。
「沐風兄弟,其實我說這話,實在良心難安,你也知道,他老人家不止救過你,也曾救過我,而我現在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有失道義,可是,他身上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讓人不得不懷疑。」
「哦,那你說說,逍遙尊者都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嗯,沐風兄弟可還記得當初狼人入侵的事。」
「記得記得,沒過幾天你就發榜招賢,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嘛。」
「哈哈,是,不過今天我可不是要和你敘舊,我是想說,在狼人入侵的數年前,我就見過逍遙尊者了,哦,對了,他那個時候還是個瘋癲和尚的打扮,你應該也見過他那副模樣吧。」
「見過,又臟又臭,讓人避之不及。」
「對,就是那樣,那個時候我和周大人率軍出征,他哭天喊地的攔住了我的車駕,說不久之後烏州要有一場大禍,我當時以為他是信口胡說,便沒放在心上,待後來出了狼人的事,我又想起他來,派人到駐魔寺去請他,可他卻不肯幫忙了,當時我以為是自己之前觸怒了他,可現在看來,這事似乎沒這麼簡單呀。」
這些話沐風還是第一次聽皇無極說起。
他腦子靈光,眨眼間就想到了許多。
「狼人入侵?那個時候事態還小,逍遙尊者既然知道了,為何不出面阻止呢?以他的修為,想阻止這事並不算難,他為什麼要袖手旁觀呢?」
「對!這就是我懷疑的,他為什麼要袖手旁觀?都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此事關係到魔尊,關係到魔族,他老人家說什麼都不該無動於衷呀。」
聽了皇無極的話,沐風猛地一拍腦袋。
「我想起來了,他曾說說,自己躲在駐魔寺是為了看守封印在此處的無為杖,好將它日後還給魔尊,可咱們都知道,這法杖也就是名頭大些,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再說了,若他真想換,拿了去找魔尊豈不是更好?為何在這死等呢?這唯一的解釋就是…」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實在藉此掩人耳目!」
說罷,他倆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背後止不住的冒涼風。
難道真的是逍遙尊者?
事關重大,可不能輕易冤枉了好人。
小心起見,沐風決定先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拿出來說一遍。
可想來想去,除了方才這幾個,似乎找不到別的人了。
「這,不會是獸人吧?」
沐風冷不丁的冒出了這麼一句。
「獸人?」
皇無極嘀咕了一聲。
最近出了許多大事,他倒是要把獸人拋在腦後了。
「它們,它們之中沒有此等厲害人物吧?它們雖人多勢眾,可畢竟不會法術啊?」
「哦,對對,看我,一著急把這茬給忘了,是,它們又不會法術,也沒什麼法寶,怎麼可能…」
「慢著!」
皇無極猛地喊了一句,嚇得沐風愣了一下子。
「怎麼了城主?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你方才說法寶?」
「啊,我說了嗎?」
皇無極興奮的說道:「對了,法寶!」
「什麼法寶?你有法寶?」
「哎呀,我哪來的法寶,我是說北風荒原,止風山,止風山的法寶!你聽明白了吧?」
「止風山?你是說千百年前那場大戰之後魔族遺失了的法寶?」
「對,就是這些法寶,你可曾記得魔尊說過,誰若是得到了這些法寶,那可不得了!」
「似乎是記得他說過,你的意思是凡羽得到了這些法寶?」
「不!我的意思是獸人得到了法寶,然後出於某種原因獻給了凡羽,或者說獻給了凡羽背後的那個高人。」
「這,這種推測是不是有點牽強了?沙魘和山嶽都不是這種工於心計的人吧?你可是和他們打過交道的,我還記得你曾多次誇他們呢。」
「是!我是覺得他們為人不錯,可你別忘了,沙魘和魔尊之間有血海深仇!就算獸人再仗義,也得提防魔尊的報復吧?你覺得這種情況下,他們會坐以待斃嗎?我問你,身為一族之主,若災禍無法避免,你會怎麼做?」
「我?既然無法避免,那當然是先下手為強了!」
「對了!你會這麼想,我會這麼想,同樣,沙魘也會這麼想,他不會以為所謂的仗義就拿著幾十萬族人的性命開玩笑的。」
「你是說他早就要對付魔尊了?」
「我只是猜測,但此事極有可能是真的,你想想,近來烏州和天魔島出了許多大事,可北風荒原卻平靜如水,你不覺得這太奇怪了嗎?」
其實沐風早就覺得奇怪了,只不過沒時間分心理會而已,現在聽皇無極這麼一說,他倒真有幾分擔憂了。
「這個好說,我讓豹戊去北風荒原打探一下就是了。」
「遲了!沙魘若真有此意,豈會沒有提防?即便現在派人去了,查到的也只是些沙魘不怕咱們知道的。」
「那怎麼辦?就這麼無動於衷?一會兒逍遙尊者,一會兒凡羽,一會兒獸人,煩的我頭都大了!」
沐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很是惱火的嚷了這麼一句。
皇無極卻細細揣摩起來。
「逍遙尊者?凡羽,獸人,烏州,天魔島,北風荒原…」
緊接著,他猛地抬起頭來。
「沐風,會不會是?」
「會不會他們是一夥的?串通起來要霸佔諸界?」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沐風聽罷想了一會兒,最後十分擔憂的點點頭。
「若它們三個真是一夥兒的,那許多事倒是能理順了,城主,若我沒猜錯,咱們此刻的境地應該是萬分險惡了。」
「嗯!」
皇無極堅定且毫不畏懼的點了點頭。
「想除掉魔尊,就得先除掉他的左膀右臂,這樣一來,我們兩個還有無雙西公爵等人都是凡羽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無雙和西公爵在天魔城,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咱們兩個身在烏州,呵呵…」
看著皇無極笑的這麼酸楚,沐風竟有些於心不忍了。
堂堂烏州之主,身在宏偉壯麗的皇城中,反而成了烏州上最危險的人。
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皇無極了。
「嗨,不用擔心,這世上就是有太多自不量力的人,他們若是覺得咱倆最好欺負,儘管放馬過來就是,到時候可不要太後悔。」
沒等皇無極應聲,只聽殿外傳來一陣吵嚷。
「護駕!護駕!」
守衛驚叫著跑了進來。
皇無極握緊了腰中的麒麟劍。
「別慌!怎麼了?」
「啟稟城主,殿外剛才突然下起了雪,之後這冰雪居然化作人形,足有數百,此刻正在強攻大殿,我等掩護您先走!」
「唰!」
皇無極輕笑一聲,抽出劍來。
像他這樣的勇者,從來都沒有臨陣退卻的念頭。
「沐風兄弟,既然人家追上門了,咱們可不能怠慢了!」
「說的是,那咱們就比比誰的劍法更精妙!」
說著,沐風也抽出無前劍,一個箭步竄出了大殿。
殿外的情形讓他大吃一驚。
哪裡是數百冰雪戰士?起碼有上千!
而且空中陰雲密布,鵝毛大雪仍在不停的飛舞。
照這個架勢下去,不用多久冰雪將士就會佔領整個皇城了。
「小小雪妖也敢猖狂,看劍!」
手起劍落,數個雪將被沐風打成了雪霧。
誰知道這幾團雪霧竟然揉成了一團,變成了一頭威風凜凜的雪獅!
「嗷!」
隨著這雪獅一聲怒嘯,殿前的雪將變得狂躁起來,紛紛對準了皇無極衝去。
「哼!來的正好!」
皇無極一把揪掉身上的重盔,迎頭一劍將第一個衝上來的雪將斬作兩半。
奇怪的是這雪將竟然沒有復生,反而化作一灘雪水。
「呵呵,好樣的城主,你這劍有我大哥的神火靈氣,對付這點雪將自然是如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我可就慘了,我這劍是寒冰鐵鑄成的,今天怕是要輸給你啦。」
說著,他招出翅膀,掀起一陣狂風,將身邊的一圈雪將掀翻在地,裝得四分五裂。
「哎喲,歪打正著,原來你們也怕風吹,哈哈,城主,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可要迎頭趕上了。」
「呵呵,就怕你趕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