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筋疲力盡
「舊情？呵呵，我要是再念舊情，恐怕到頭來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搞不清了，凡羽，廢話少說，你今天前來所為何事？」
「沒事，就是恰巧路過，和你敘敘舊罷了，對了，順便也給你提個醒，沐風和無雙可在我手上呢，不知魔尊想不想見見他倆！」
無心聽完這話，心中一驚。
但他很快又鎮靜下來。
沐風可是個絕世聰明的人，他雖然打不過凡羽，但要是想藏起來，她凡羽一定找不到。
「是嗎？凡羽，你撒謊的本事可是越來越差勁了，本尊對你很是失望。」
「哈哈哈哈….」
凡羽大笑一陣。
奇怪的是，她笑得很自然，並沒有半點勉強的神色。
「不愧是魔尊，說變臉就變臉，以前你總是不苟言笑，現在竟也學得油嘴滑舌了，我若沒猜錯，這裡面怕是少不了沐風的功勞吧？」
無心輕笑一聲。
「這是我的家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對對對，你們才是自己人，我算什麼？我在你眼裡不過是路邊的一塊石頭罷了，一腳就能踢開，魔尊啊魔尊，你總算不再裝出那副情深義重的噁心樣子了…」
一邊的石將軍見凡羽說的越來越難聽，不免有幾分動怒。
「皇甫凡羽，你父親是咎由自取，關魔尊何事？魔尊幾次饒你，你卻仍不悔改，哼，今天你自己送上門來，本將軍正好替魔族清理門戶！」
說著，他提起斧子就要動手。
「慢！」
「有話快說，讓你死個明瞑目！」
「呵呵，本事不大，口氣不小，你不就是啟元大帝塑出來的石怪么？別以為這樣我就怕了你，告訴你，這次不但是魔尊，就連那狗屁起源大帝也別想逃！」
石將軍聞言大怒。
它可是啟元大帝的忠實下屬！
「放肆！看我殺了你！」
「慢著！」
他剛要揮著斧子衝上去，無心卻攔在了面前。
「石將軍，你何必於一條喪家之犬計較呢？她要罵就隨她罵去好了，啟元大帝又不會因此傷到半根毫毛。」
石將軍見無心一邊說話一邊沖自己使眼色，知道他自有分寸，因此佯裝答應下來。
「哈哈，魔尊說的好，你這話提醒了我，我何必於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計較呢？對，皇甫凡羽，你繼續罵就是了，若是渴了，我去給你弄點茶來潤潤嗓子。」
「哈哈哈哈哈。」
凡羽聽罷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我看你們都跟沐風一樣，只會裝腔作勢耍嘴皮子，真是可憐，魔尊，你怎麼落魄到現在這種地步了？我若是你，早就羞愧的自刎了，你呢？不但不知恥，反而振振有詞，你不覺得愧對祖宗，愧對魔族嗎？」
「皇甫凡羽!」
無心冷笑著喊了一聲凡羽的名字。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喊凡羽的全名呢。
凡羽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了。
「怎麼了？說到你的痛處了？惱羞成怒了？哼！若真是這樣，你就該自我了結！！」
「笑話！你還真是恬不知恥，你早已經背叛了魔族，背叛了我，現在還有臉在這裡說教？皇甫凡羽，凡柔怎麼會有你這種無恥的姐姐？我當真為她感到可惜！」
「住嘴，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說著，凡羽一躍而起，手中冰杖揮舞，數十支細長的冰箭沖著無心射了過來。
石將軍不屑的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班門弄斧，就憑你，還不配和魔尊動手，魔尊，讓我來殺了這個叛徒！」
無心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石將軍揚起斧子打落這些冰箭，猛地向凡羽劈了過去。
石將軍這一斧有千鈞之力，凡羽雖然狂傲，但也知道若是硬接必會受傷，因此急忙閃到一邊。
誰料石將軍極其靈活，斧刃一轉，緊緊的追了上去。
凡羽來不及躲避，只好用法杖護住了側身。
「嘭！」
一聲巨響，石將軍被震得倒退幾步。
凡羽就更慘了，她飛出去十幾米遠，一聲慘叫，嘴角已經見了血。
但她並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無心冷冷的說道：「回頭吧凡羽，再錯下去，可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凡羽掙扎著站了起來，大笑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無心，你以為自己是誰？諸界至尊嗎？讓我收手？我告訴你，我皇甫凡羽就是死也不可能再追隨你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廢話少說，看招吧！」
說罷她舉起冰杖，裹起一陣暴風雪，猛地向無心撲來。
石將軍怒吼一聲，身形暴漲，如磅礴大山一般擋在了無心面前。
「小小妖女也敢猖狂，讓你見識一下本將軍的厲害！」
說著，他舉起手中巨斧，像舉起一座小山一般壓向凡羽。
若凡羽被他擊中，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無心的心胸劇烈的開始起伏。
「慢！」
石將軍聽到之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猛地砸了下去。
他知道無心不會忍心親眼看著凡羽被殺！
但若是不殺了凡羽，她還會繼續興風作浪！
因此石將軍早就暗暗決定了，若再見到凡羽，就算魔尊攔著，他也照殺不誤。
「石將軍，住手！」
見石將軍不聽號令，無心急的大喊起來。
但他仍不停手，斧子眼看就要落到凡羽身上。
而凡羽，也仰起頭來閉上了眼。
似乎她是在一心求死！
「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無心出手了！
他打掉了石將軍手中的斧子。
「魔尊！你會後悔的！讓我殺了她！」
說著，石將軍撿起斧子來又要去砍。
「不行！」
「你糊塗！閃開！」
「不！」
「你！那好，我先殺了你！」
氣急敗壞的石將軍竟然揮著斧子沖無心砍了過來。
誰知僥倖逃過一死的凡羽不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在一邊嘲笑起來。
「哎呀，我還真是誤會魔尊了，您還是這麼有情有義，太讓我感動了，這樣吧，只要你殺了石將軍，我就重新歸附你，再不計較我父親的事了…」
「住嘴，魔尊，你不會信了她的鬼話吧？快住手，讓我殺了她！」
「不！不能殺他！」
「你！你！我殺了你這個敵我不分的混賬！！」
….
一陣激戰，持續了足以一刻鐘。
「停！」
無心喊了一聲。
石將軍用眼角瞟了一眼四周。
凡羽早就不見人了。
「魔尊，她走了？」
無心笑著點點頭！
原來這是他倆人給凡羽演的一齣戲。
「太好了！她總算上當了！就是要委屈公爵大人了。」
原來這雪山融化之後皇無極立刻將周謙公取了出來，而無心猜到凡羽可能會現身，因此讓一直埋伏在這裡的西公爵藏進了周謙公的棺槨。
時候，皇無極在暗中護送著周謙公回了皇城，無心二人而裝作在等皇無極回城喊人，留在了這陵寢附近。
當凡羽現身的時候，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奏效了。
因此才有了方才故意反目成仇，大打出手，好讓凡羽順利「搶走」周謙公的一幕。
聽了石將軍的話，無心說道：「不用為公爵大人擔心，有睚眥在暗中跟著呢，不會出事的，走，咱們回皇城去，救周大人要緊。」
「好！」
…
待他二人回到皇城，等在這裡的皇無極早已是記得團團轉了。
見他二人回來，皇無極馬上迎了過來。
「魔尊，如何？」
石將軍輕笑一聲。
「成了！！」
「成了？她上當了？」
「對！這回一定能找到凡羽的藏身之地了，興許，興許會把我師叔也揪出來。」
皇無極可顧不得這麼多了。
「魔尊，你可有辦法救活州周大人？」
「我還沒來得及自信看過他老人家，因此不敢斷言，對了，你把周大人放哪裡去了？」
皇無極聽罷環視一圈，壓低聲音。
「你們隨我來！」
來到大殿王座后，皇無極挪開一尊銅鶴，沖著一塊石磚用力的按了下去。
只聽地下傳來一陣鏈條拉動的聲音，他三人面前赫然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這大殿地下竟然藏著一個秘洞！
見無心二人一臉的驚訝，皇無極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這秘洞還是第一代城主命人開鑿的呢，向來只有歷代城主知道，傳到現在，普天之下只有我和周大人知曉，實在讓兩位見笑了。」
無心聽了連連點頭。
「我有一事不明，城主，你可還記得韓復訓造反的事？」
「記得，當然記得！」
「那夜你被逼入絕境，孤立無援，為何不躲到這秘洞中求生呢？」
皇無極聽罷大笑起來。
「魔尊說笑了，我雖早就知道這秘洞存在，但從沒打算用它保命。」
「這又是為何？」
「呵呵，身為烏州之主，若被逼的躲到地洞中保命，我還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還有何面目見烏州百姓？」
「說得好！」
聽皇無極說罷，石將軍大聲叫起好來。
真不愧是千百年難遇的霸氣君主！
無心也讚賞的輕笑起來。
自己陷入絕境的時候都不曾躲進這秘洞，如今為了周謙公卻毫不猶豫的低頭了。
周謙公啊周謙公，你可真夠幸運的。
你確實該早點醒過來輔佐自己的聖明城主了。
「魔尊，石將軍，請跟我來。」
下到洞底，無心看了一圈。
這洞足有數十米見方，只見裡面堆了許多早就腐爛了的糧食，幾口盛著水的大缸也早都乾涸了。
看來皇無極方才說的都是實話。
他壓根就沒打算用這秘洞逃生，因此也沒有及時的更換裡面囤積的食物和清水。
可讓人疑惑的事，這裡壓根沒有周謙公的影子。
石將軍不解的問了起來。
「城主，周大人呢？你不是說把他藏在了這裡嗎？」
「哈哈，別急，別急，跟我來。」
說著，皇無極走到台階處，猛地向最後一階台階踩了上去。
「嘭！嘭！嘭！」
他連踩數腳，這地洞的東南角上落了下去，無心二人湊過去一看，竟然又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台階。
這原來是一個洞中洞。
都說狡兔三窟，看來百十年前的皇舜必狡兔還要狡猾。
「魔尊，石將軍，請吧！」
說著，皇無極第一個走了下去。
無心也跟著走了下去。
石將軍可就慘了，他身形太過高大，而下面的這地洞又非常矮小，因此他只得彎著身子，連頭都抬不起來。
而周謙公，就在這第二層秘洞中安靜的躺著呢。
他臉色紅潤，面容安詳，但是既無氣息，又無脈搏。
誰也說不清他是死還是活著。
皇無極一見周謙公，眼眶立刻又紅了。
「周大人，周大人…」
他如同睡夢中的呢喃一般輕聲呼喚起來。
可周謙公還是一動不動。
皇無極轉過身去，用衣角擦拭了一下眼淚。
「魔尊，求你無論如何也要救活周大人！」
說著他就要下跪！
無心急忙拉住了他。
「城主何必這樣，無心豈是無情無義之人？若我能救，定會全力以赴，若不能救，也請城主多多體諒！」
「好！好！那就請魔尊快快施法吧，若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吩咐，無極在所不辭！」
此時的皇無極，全然沒了半點王者霸氣，倒像是一個極其乖巧的孩子，只等大人的吩咐。
「你們兩個退後！」
說著，無心催動法力，召出一股回春泉水來湧向周謙公。
這泉水從他心口而出，由周謙公心口而入，汩汩流淌，似一條清澈的小溪。
皇無極知道，魔尊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救周謙公呢。
他暗暗發誓，此生一定要報答魔尊的大恩大德。
…
一刻鐘過去了。
….
半個時辰過去了。
魔尊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蒼白，看來他已經筋疲力盡了。
而周謙公仍是原先那副樣子，並沒有半點氣色。
「魔！！」
無心咬緊牙關，低喝一聲。
火鳳凰突然現身，沖著周謙公大叫起來。
它要喚醒周謙公沉睡的的魂魄！
終於！
周謙公眼睛眨了一下，似乎要慢慢的睜開了！
可是沒來得及高興，他便又睡了過去。
「啊！」
魔尊慘叫一聲，口吐鮮血，跌倒在地！
「魔尊！你沒事吧，不必救了，不必救了，你的恩德本王三世不忘！！」
見無心為了救周謙公累成這樣，皇無極內疚不已。
無心十分虛弱的搖了搖頭。
「快，城主，周大人的魂魄就要醒了，助他一臂之力，用你的血餵給他。」
皇無極聽罷，毫不猶豫，一口咬破自己的手腕，塞到周謙公嘴邊。
熾熱的血源源不斷的流進了周謙公的口中。
「醒醒吧，周大人，無極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