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鍋端了！
滇南，戒備森嚴的別墅二樓。
從房間裏跟著出來的兩名法國人站在鬱商承麵前低聲地說了些什麽。
臉上滿是懼色，說話的時候神色慌張。
候在門口的江南聽了眉頭一蹙，臉色難看，眸帶憂色地看向了自家少爺。
他就知道底下的人有不安分的，隻是沒想到不安分的人會這麽多。
鬱商承不動聲色地看了江南一眼，江南眼神會意，招了手示意下屬過來將這兩人帶到樓上閣樓看著。
等人一走，江南低聲，“爺，要不要重新部署一下？現在還來得及！”
樓下那幫王八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私下裏搞些小動作也就罷了，如今膽子大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
今天這樣的日子居然想來個裏應外合，真當他們爺是吃素的。
江南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好久不見血了！
“急什麽？”鬱商承伸手輕輕撫了一下衣襟上的花飾，蹙眉，眼睛裏浮起一抹嫌棄。
“這衣服好醜！”
江南：“……”
性命攸關的時候話題卻轉到了一件衣服上，這樣合適麽？
更何況……
這衣服醜？
江南衣局首席大師從布料的編織到縫製，一針一線皆是純手工製作。
尤其是領口的繡紋，乍眼一看看似普通，識貨的人才能辨別出其珍貴來。
這件衣服的含金量有多重樓下的那幫人有誰不知道？
這麽多年腥風血雨，血流漂杵為的不就是這件衣服？
若是放在古代，這可是黃袍啊。
江南扶額，爺說這衣服醜。
衣服好委屈！
鬱商承今天穿著正式，衣服是對襟領中山裝，純黑的顏色，領子上有金線繡製的繁複花紋。
沿襲上一任幫會的規矩，坐上那個座位的人衣服製作都極為講究。
而這衣服也就在重要的時候穿，以凸顯聚會的隆重。
“爺，您看……”江南欲言又止。
幹脆先下手為強？
趁著對方還沒有完全合圍住他們，先一步下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江南心裏著急啊，本來半年一次的聚首要防備的人就很多，這一次還牽扯到了帝都的人。
尤其是得知對方跟樓下的幾人都有過接觸，今天他們聚會的地點早已被對方盯上。
他們如今還留在這裏已經成為案板上的肉了！
鬱商承整理好衣服，手在左額角的傷疤處摸了一下。
這是他在幫會上的妝容，刀口不短，針線縫了後留下了猙獰的傷疤，從左額角一直蔓延至頭頂。
這裏的人誰都知道，他在兩年前的那場奪位之爭之中受過重傷，傷口差點導致左眼失明。
愈合後留下這道猙獰的疤痕。
他的手指在疤痕處停留了下來，他在想，他現在的這副妝容站在顧嬈麵前，她也未必認得出來吧。
她一定會說這疤痕醜！
鬱商承收回思緒，薄唇一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不在這裏，對方不會出來！”
“去會一會吧！大不了……”
他語氣幽幽一頓，冷嗬一聲，“一鍋端了！”
他比誰都清楚，對方要除掉的人是他，那人精心布局了這麽久，他怎麽能讓對方失望呢？
江南：“……”
渾身一凜！
一鍋端？
……
滇南地區血雨腥風，一觸即發。
榕城榕廈大廈地下停車庫被警方封鎖。
陸少淺聞訊趕來就見到了車後排僵坐著的屍體。
屍體很新鮮，衣服整齊，麵容安詳，如果不靠近注意到他那青白的臉色，乍眼一看跟常人無異。
車後排的車座和腳墊上都積了一層水，屍體經過冷凍後出現了融冰現象。
“陸總……”
助理小宋站在距離那輛車三步遠的位置就不敢朝前走了。
地下車庫本就因為常年陽光照射不到陰森森的，如今突然冒出一具屍體出來，嚇死人了。
陸少淺側身，看了一眼腿軟著跌坐在一邊的陸穎，低聲，“封鎖消息！”
他說完走到了陸穎身邊，蹲下身，低聲，“那個人你認識？”
陸穎被嚇得臉色慘白，驚恐尖叫後整個人大腦都是懵的，陸少淺突然靠近她本能地後退，一個勁地搖頭。
“不認識，我不認識……”
陸少淺聞言唇角勾了一下。
不認識麽？
陸穎受不了他那譏誚的笑容。
她當然是認識那個人的。
那個男人就是她在酒吧裏遇上的人，幾天前她讓他找人對木魚島上的顧嬈下手。
董舒心死了後，她還對那男人發了一通脾氣，結果被他搶了包裏的現金跑了。
這幾天她一直聯係不上他，以為他怕東窗事發攜款逃了。
沒想到，他居然死了！
還被人以這樣的方式送到她的麵前！
太恐怖了！
“陸小姐，請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錄口供！”
接到報警消息前來的警察迅速地將地下車庫封鎖。
陸穎還處在驚恐中，得知要去警局錄口供滿臉驚慌失措，“人又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去警局？我不去……”
陸穎情緒過激，警察隻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陸少淺，“陸總……”
陸少淺看了陸穎一眼，“不過是錄個口供，你怕什麽？”
陸穎氣急想哭，你是不怕，我怕啊！
陸穎最終被警方帶走，屍體是從她車上發現的，警方需要她錄口供。
等警察離開後，陸少淺站在距離那輛車幾米遠的位置，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灘水上。
“陸總，大小姐被帶走了，我們要不要……”小宋心想，陸大小姐車裏發現屍體的事情恐怕很快就會被公司的人知道。
陸少淺收回目光，語氣清淡，“打電話通知陸張揚！”
這個意外出現在陸穎車裏的屍體將陸穎拖進了局中，如果陸穎承認了跟那個人是認識的，恐怕會牽扯到陸穎買凶殺人的案子。
一旦貼上這個標簽，陸穎是甩都甩不掉的！
陸少淺臉色一沉，這個蠢貨！
……
“什麽？被警察帶走了？”
陸宅，陸太太秦雅茹接到電話時聲音都變得尖細起來。
掛了電話就朝樓上跑，一邊跑一邊喊，“陸張揚，出事了！”
陸張揚在書房裏看文件，聽到門外急吼吼的聲音臉色不悅，“陸太太，注意自己的形象！”
秦雅茹在嫁給陸張揚之前是個模特出身的三流小明星，顏值還行，但比起那些大家閨秀的氣度和素養是要差很多。
這也是陸張揚越看秦雅茹越不順眼的原因，人到中年事業有成，誰不希望身邊有個能撐得起麵子的女人？
偏偏秦雅茹除了那張臉能看得，其他都不行，且她隻是秦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之前是陸張揚高攀了她，今日不同往日，現在陸張揚整日麵對著這張臉除了厭倦就是不耐煩。
撞開門的秦雅茹臉色蒼白，也顧不上陸張揚對她的怒目而視，急聲，“小穎出事了！”
陸張揚的眼皮子跳了起來。
……
當天中午，顧嬈就得到了陸穎被帶去警局的消息。
公司裏就沒有密不透風的牆，陸穎在車裏發現屍體的時候驚恐大叫引來了地下車庫的保安，一傳十十傳百。
一個下午的時間，陸穎進警局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榕北陸氏項目組。
看在公司內部群裏討論著陸家大小姐，顧嬈忍不住地冷笑一聲。
報應不爽！
她正尋思著要怎麽收拾陸穎，就有人替她出手了。
在自己車裏發現屍體，就算警方最後能通過不在場的證明排除掉她殺人的嫌疑，可在經曆了這件事之後恐怕她自己都會嚇得晚上睡不著覺吧！
陸穎睡不好了，她才睡得著！
陸穎倒黴，顧嬈心情好，她下午沒有去榕北，昨晚上才掛了水，今天要養精蓄銳。
顧嬈午休，拿著手機翻來覆去，迷迷糊糊睡著時眉頭卻皺得緊了。
她嫌少午休小憩時會做夢，可這次竟會被一陣槍聲驚醒過來。
“啊……”顧嬈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摸額頭，全是冷汗。
哪來的槍聲？
哪來的血？
掌心擦拭時她的手還忍不住一個哆嗦，似夢似醒間以為掌心摸到的是黏糊糊的血，渾身哆嗦不已。
“太太？”
門外秦嫂聽到了她的叫聲，敲門了。
顧嬈喘著氣，發現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透了，起身，虛脫出聲。
“進來！”
秦嫂推門進來，看到顧嬈臉色蒼白的模樣，“太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顧嬈搖晃了一下腦袋，人清醒了些，“沒什麽，我洗個澡就好了！”
洗浴室，顧嬈把自己泡進了浴池裏，回想著剛才的那個夢，神色怔然。
被驚醒時她想不起那畫麵了，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除了槍聲，她的視野被一團血糊糊的東西給遮住了，根本看不到畫麵。
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那種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那夢裏的血糊糊惡心到了，顧嬈趴在浴缸裏幹嘔了兩聲。
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無心好好泡澡，起身裹了浴巾折回房間找手機。
她撥鬱商承的手機，回應她的卻是手機關機。
鬱商承的手機嫌少會有關機的時候。
顧嬈心裏的憂心更重。
距離早上他給她打電話的時間過去了快七個小時，難道他還在飛機上？
顧嬈不死心地再撥，得到的結果依然如此。
幾番下來，才洗了澡的她渾身又滲出汗水出來了。
是給緊張的！
“秦嫂，江北人在什麽地方？”
聯係不上鬱商承，也聯係不上江南，她想到了江北。
秦嫂人在樓下接了內線電話，聞言，“江北臨時有事離開了，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前，走的時候很匆忙！”
走了？
顧嬈看看時間，半個小時之前也就是她醒之前的時間。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會在第一時間想到最糟糕的事情。
即便這種感覺毫無依據。
“太太，您有什麽事情嗎？”秦嫂納悶。
顧嬈強壓住內心的慌亂，“沒事了！”亦是在自我安慰。
掛了內線電話，顧嬈抱起了軟墊子上熟睡的狗狗，走到窗邊，手指撫著狗狗身上軟軟的毛發，自言自語。
“不過是一時間打不通他的電話而已，也不過是睡覺做了個噩夢而已，不會有事的！”
……
到了晚上，江北也沒有回來。
鬱商承的電話依然打不通，江南的也是如此。
顧嬈耐著性子等了一個下午終究還是熬不住了。
唐家寨，停機坪，謝南潯正要登機。
看到手機上跳動的字眼時臉色就微微一變，把手機屏幕亮給唐時域看。
“怎麽辦？顧嬈打過來的！”
唐時域皺著眉，“你接，見機行事！”
謝南潯隻好起身快步走出客廳，硬著頭皮按下了接通按鍵。
“謝南潯，他的手機打不通！你能聯係上他嗎？”
顧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倦，謝南潯聞言不答反問，“顧嬈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怎麽聽著有氣無力的？
謝南潯有故意岔開話題的嫌疑，不過他是真心關心顧嬈的身體。
二哥走之前就跟他們打過招呼的，顧嬈人在榕城，她的人生安全最重要。
“我隻是小感冒而已！”顧嬈強忍住胃裏的酸澀感，將麵前散發著香氣的雞湯挪開。
她確實不太舒服，下午吐了好幾次了。
肚子是餓，坐在餐桌前卻又沒有了胃口。
顧嬈把身體的不舒服歸結到昨天晚上不小心淋了雨，大腦昏昏沉沉，感冒引發的腸胃不適。
“二哥啊，他要去H國，飛機要坐很久的，算算時間，還沒有到呀！”
謝南潯佩服自己的臨場發揮。
H國是距離華夏榕城最遠的一個國家，坐飛機的話十五個小時。
這是鬱商承手機關機最合理的理由。
“是嗎？”H國，乘坐飛機確實是需要十五個小時。
顧嬈在跟謝南潯結束了通話後，在心裏默默地數著時間。
他說登機的時候是早上九點，距離十五個小時還有三個小時。
顧嬈放下手機，歎了口氣。
歎息聲引起了秦嫂的注意。
“太太，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她碗裏的飯都沒動呢。
而且她臉色也不太好，有些蒼白。
秦嫂思考著待會要不要找家庭醫生過來替她看一看。
“是我沒什麽胃口！”顧嬈將碗筷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心裏忍不住歎息，昨晚上她為了陸穎下毒事件心裏鬱結了一晚上，人即便是清醒著也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被他抱著睡了一晚，一睜眼發現他不在身邊，心裏悵然若失。
從醫院回到錦榮園，內心看似平靜，可她卻知道，自己在煩躁著，在不安。
因為打不通他的電話，找不到他人。
所以煩躁，所以不安！
顧嬈發現，比起他的不知所蹤，陸穎事件簡直是微不足道。
秦嫂見顧嬈悶悶不樂，折回廚房端來了一盤咕嚕肉，這種酸甜口味的東西是顧嬈平日裏最喜歡吃的。
餐桌這邊的顧嬈聞到那股味道眉頭微微一緊，像是在極力忍受著，起身。
“秦嫂，我不太舒服！”
她說著捂著嘴奔向了一樓的洗手間，趴在洗手槽那邊哇哇哇地吐了。
秦嫂：“……”
太太這是……
……
這一晚顧嬈睡得晚，熬到十二點。
躺坐在大床上的她把榕北項目的設計圖翻了個遍，看到床頭鍾表指向午夜十二點，她的注意力便轉向了手機。
“叮咚”一聲，她丟下圖紙撿起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短信信息，心頭遊弋著的不安才塵埃落定下來。
鬱商承發出來的短信。
“安全抵達，晚安！”
顧嬈的眼睛落在手機上，眼睛是將那幾個字看了好幾遍。
一口氣呼出咽喉，顧嬈虛脫般地躺回了床。
等了這麽久，安全就好！
顧嬈也覺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以前他也是這般突然消失一走就是好幾天，前幾次她也沒這麽擔心過。
唯獨這一次！
她把臉靠著軟枕，閉眼準備休息，他剛下飛機肯定要回酒店整理，一路奔波她不想打電話打擾他。
更何況她自己也是困得不行。
今天她身體不舒服，吐了好幾次，看到他的短信後才渾渾噩噩地想睡覺。
哪知剛靠著枕頭，她突然睜眼。
拿出手機翻出短信。
鬱商承給她發的短信是“晚安”。
可是他之前所有的晚安都是wanan。
這是網絡上的一種說法，晚安的配音拆分出來就是‘我愛你愛你’的配音縮寫。
這一次，卻是中規中矩的‘晚安’！
……
滇南國界處，一架直升機在半空盤旋，下方幾輛越野車中，五輛車圍著一輛車。
每輛車的旁邊都有持槍的黑衣人保持警戒。
淩晨的山林間野鳥呱呱叫聲淒厲，直升機沒地方降落，上麵的人隻好通過滑降落地。
不到兩分鍾，就有三人從直升機上直接滑落，連帶著一大包的醫藥物資。
謝南潯一落地就急吼吼地，“人呢？”
江南看到謝南潯和唐時域來了，緊繃著的那根弦鬆了鬆，沉聲，“在車裏！”
謝南潯抓起從直升機上投置下來的包，奔向中間的那輛車。
車門一關，半響爆發出了謝南潯的咒罵聲，“臥槽……”
唐時域不了解情況，他把目光投向了江南，見江南一臉焦灼，忍不住問。
“他傷得很重？”
滇南那棟靠湖的別墅被夷為平地，他們過來時還聽到有零散的槍聲，謝南潯人在半空都說聞到了血腥氣。
江南聞言神色沉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的混戰場麵，還心有餘悸的，伸手擦了一下臉頰上沾著的血漬，“少爺挨了一槍！”
……
顧嬈這一覺睡得一點都不安穩。
翌日一早她去了榕北陸氏。
陸穎事件在公司裏傳得沸沸揚揚，顧嬈在項目組的工作卻在開始順利展開。
陸少淺敲響她辦公室的門時，顧嬈正閉眼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
“喝咖啡嗎？”
陸少淺風塵仆仆，顧嬈摁下內線讓秘書送來一杯咖啡。
“謝謝！”陸少淺坐下來微喘了一口氣，“我才從警局趕回來！”
顧嬈掀了一下眼皮，“陸穎怎麽樣？”
“回家了！”陸少淺接過秘書遞送過來的咖啡，“人沒什麽事兒，就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顧嬈笑了一聲，意有所指，“大概是做多了虧心事，精神狀態不太好很正常！”
陸少淺聞言，“也許吧！”
“你一點都不好奇她的車裏為什麽會有一具屍體？”
顧嬈手中的筆在麵前的圖紙上勾勾畫畫，筆尖停頓了下來，“你知道嗎？”
她從小就不喜歡陸穎，得知她對自己痛下殺手之後就更是厭惡至極。
但厭惡歸厭惡，如果這件事跟陸穎買凶殺人有關，能讓陸穎得到應有的懲罰，她為什麽不抓住這個機會？
陸少淺目光微微一閃，抿了一口咖啡，“據陸穎所說，她不認識死者！”
顧嬈挑眉，即便是認識恐怕也會裝作不認識，誰都不想惹得一身騷。
“警方調取了地下車庫的所有監控，結果不理想，地下車庫許多監控設備老舊失修，不少監控死角都沒拍到！”
顧嬈放下了筆，“你覺得會是陸穎嗎？”
陸少淺搖搖頭，“屍體被急凍得僵硬，從現場融化的水漬來看，屍體搬進她的車裏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裏，陸穎人在公司，很多人可以作證！”
也就是說陸穎有很多不在場的證明。
“那具男屍體重超過一百五，陸穎一個人搬不動的！”陸少淺補充！
顧嬈想了想，“但也沒有找到其他嫌疑人，陸穎還是脫不了幹係！”
陸少淺點了點頭，沒說話，算是默認。
“她現在待在家裏隨時等著警局那邊的傳喚！”
顧嬈不厚道地笑了。
好爽！
這大概是她從昨天心緒不寧到現在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發現陸少淺正端著咖啡杯看著她，顧嬈收起了笑容，“怎麽了？”
“你臉色不太好！”陸少淺擱下杯子，審視般地看著顧嬈。
“我大概是……”
顧嬈話還沒有說完眉頭就蹙了起來，緊接著連話都來不及說，起身就朝室內的洗手間跑去。
陸少淺看著她奔去的身影起身跟了過去，“小饒……”
洗手間裏的嘔吐聲傳了出來。
陸少淺站在門口，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幻莫測，僵怔中，他的眸裏劃過一絲驚愕，伴隨著驚愕的還有一絲不確定。
慢慢的，這些複雜的情緒都在他眼睛裏凝聚。
他眯著眼，垂放著的手慢慢地捏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