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人會替我解決!
一整天,酒店套房裏的氣壓都低得讓人不敢大聲說話。
COCO那麽八卦的一個人平時碰上這樣的事情說個三天三夜都不成問題,就連前幾天出現的徐大少事件都讓他私下裏念了好久。
唯獨今天這件事,他沒敢開口議論。
要知道,老板未婚妻有孕被老板正宮老婆知道,偏偏呢,老板人還不在……
到底,哪個是真愛啊?
自從知道環亞國際悄然易主的消息後,COCO對顧嬈簡直是到了一種膜拜神的程度。
鬱總把整個環亞集團都給了她,還不足以證明是真愛?
如今,這個早已被榕城媒體都忘記拋到噶幾角落的未婚妻又突然冒了出來,還多了個孩子……
好淩亂!
至少在外界媒體上來說,陸大小姐是鬱總未婚妻是不容爭辯的事實,所以連帶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都名正言順。
而顧嬈……
誰知道她才是鬱太太啊?恐怕說出去也沒有人肯信吧?
而且,這兩人還是姐妹,真相若是一曝光出去,精彩了,兩姐妹搶一個男人!
臥室裏,莊亦暖提出,“需要我在徐錦知那邊去探聽一下鬱家人對此事的態度嗎?”
顧嬈搖搖頭,“不用,找人去尋一下陸穎的落腳之處!”
莊亦暖怔愣,“你要找她?”
站在落地窗邊的顧嬈手撥了一下窗簾,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讓她的眼睛有些不適,隨即閉上眼,唇卻動了動。
“她在榕城消失的那個晚上,陸少淺也消失了!”
莊亦暖表情一驚,“你還想著找陸少淺?”
好吧,陸少淺那個混蛋消失的這段時間莊亦暖心情舒暢壞了。
沒了那家夥的使壞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一聽到顧嬈再次提到陸少淺這個名字,莊亦暖就渾身戒備起來。
顧嬈轉過身來,“有些事情恐怕隻有找到他來替我解惑了!”
她說著皺起了眉,之前陸太太秦雅茹跟她提到過的身世,秦雅茹被她臨時讓人關在了陸家的別墅。
待陸張揚的葬禮結束後,她又去問過一次,秦雅茹除了知道她的不是陸張揚的女兒,跟陸家人乃至顧女士都沒有血緣關係外,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然而就是她知道的這麽點的皮毛都讓顧女士對她忌憚了多年,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內情更加撲朔迷離讓人懼怕所以不敢被人知道,還是顧女士的膽小懦弱,到死都不敢跟她透露絲毫。
總之,找不到真相,顧嬈那顆心始終是懸著的。
“而且……”顧嬈說著語氣一頓,“他消失後不到一周時間,鬱商承就出事了!”
莊亦暖愣住,“你是懷疑……”
鬱商承出事跟陸少淺有關?
也對,鬱商承和陸少淺曾經在醫院裏打過一架,兩人關係早就水火不容。
顧嬈被綁架的那天晚上鬱商承帶著唐時域大開殺戒追得陸少淺生死逃亡,也說不準陸少淺成功逃脫後會殺了個回馬槍。
“我們在帝都找不到鬱商承,你是想從陸少淺那邊下手?隻是,即便你找到了他,陸少淺會跟你說實話嗎?”
顧嬈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微沉,“總該要試一試!”
她來帝都的這幾天,各種辦法都想過,也都在嚐試,任何一個渺茫的機會她都不想放過!
“那陸穎的事情呢,你打算怎麽解決?”
莊亦暖一個上午都在心裏罵陸穎那個賤人,看不出來啊,陸家都讓顧嬈給拿下了,陸穎都成了喪家犬了。
如今到了帝都居然還能憑借一個未婚妻的頭銜以及肚子裏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種攪動風雲。
顧嬈笑了一聲,連續幾天時間失眠的她臉色有些蒼白,但她唇角勾勒起來的笑容卻讓人發冷發涼。
“有人會替我解決的!”
帝都的這盤棋,不止隻有她和陸穎!
……
榕城,政府專設的接待中心,鬱栩在接受了又一輪的媒體記者訪問後準備離開,卻被一個記者再次叫住。
“鬱小姐,請教一個與賑災沒有直接聯係的問題!”
鬱栩精心描繪的妝容下,一雙眼眸微微一暗,隱約猜到了記者會問什麽問題。
“請說!”她的臉上至始至終都掛著淺淡溫和的笑容,這是鬱家對外標榜的名媛淑女的風範。
“帝都傳來消息,未來的鬱家少奶奶陸大小姐有孕在身,陸小姐是鬱少的未婚妻,您是鬱少的親妹妹,對這件事您有什麽看法?”
話音一落,其他記者也打開了話匣子,紛紛將話筒湊近。
對比榕城的賑災,他們似乎更加熱衷這種豪門八卦,一抓開了突破口便死咬著不放。
“陸家前陣子險些破產,如今陸家是顧小姐當家,陸大小姐消失了一段時間,原來是去了帝都……”
“消息一出,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鬱陸兩家的婚事也將提上日程?”
“鬱小姐,您對您的這位未來大嫂有什麽看法?”
“……”
鬱栩被記者們圍在了中央,所有人都隻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以及等著她的回複。
卻沒有人注意到她垂放著的手在慢慢拽緊,拇指跟食指撚著裙角,死死地捏緊了又鬆開。
帝都傳來的消息對鬱栩來說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炸得她一個措手不及。
從接待中心離開,鬱栩上了車,車門一關,她擱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大小姐……”
司機是從帝都跟來的,帝都傳來消息的第一時間他也知道了。
鬱少的未婚妻有了身孕,還在去醫院檢查時被記者拍到,消息一曝光,多家權威媒體都給予了關注。
但凡跟鬱家沾邊的事情,比如前幾天鬱太太的親侄兒徐少不就上了頭條了嗎?
餘溫還沒有過去,鬱家又爆出了這樣的消息……
而且對比之下,鬱大少的未婚妻有孕遠比鬱太太親侄兒疑是有了新戀情更能博人眼球。
“還沒有聯係到他嗎?”
鬱栩強壓住心裏的雜亂情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鬱商承的身份,正因為清楚,所以才覺得這件事一經曝光後續才不好處理。
不是說憑借家大勢大讓媒體直接刪除掉消息那麽簡單。
司機搖頭,“還沒有聯係上!”
鬱少不知道是出了什麽情況,他們派去環亞集團蹲守的人都沒有發現他的行蹤。
鬱栩聽了抿了抿唇,帝都那邊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他怎麽還不出麵?
“去一趟唐家!”
她來榕城的第一天就嚐試過聯係謝南潯和唐時域,無奈,兩人都自顧不暇,她沒辦法見到人。
半個小時候,唐家寨!
接待鬱栩的是唐家二少唐時修。
“小修,你知道你二哥去哪兒了嗎?”
鬱栩開門見山地詢問。
唐時修神色憔悴地瞅了她一眼,“怕是死了吧!”
“什麽?”
鬱栩從座位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時間連禮儀都忘記了,“你說什麽?”
她的眼睛裏除了慌亂還染上了薄怒。
唐時修被她這麽瞪著也來了氣,“我唐家之所以現在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還不是因為他,榕江怎麽決堤的你知道嗎?炸彈,當場炸飛的人有誰你知道嗎?”
鬱栩整個人身體都晃了晃,臉色煞白,“不可能,不可能,你說的不是真的!”
唐時修因為大哥唐時域至今還在警局出不來而暴躁焦慮,唐博洋說了,他大哥一日不出來,唐家的擔子就壓在了他肩膀上。
他特麽一個搞音樂的被老爹強行拎回唐家,整天生不如死地摧殘,究其根本原因是什麽?
榕江決堤,賑災的同時誰來頂這個鍋,二哥人不在了,就隻剩下他大哥唐時域,特麽這口鍋就該讓他唐家人來背!
唐家人冤啊!
“你是說,榕江決堤是因為炸彈引起,而當時,商承在現場?”鬱栩身體晃著幾欲跌倒。
難怪自從榕江決堤那天就聯係不上他,她來榕城兩天也找不到他,就連江南也不在。
原來,不是她聯係不上,是他,出事了!
唐時修抓了抓腦袋上亂糟糟的頭發,“姐,你弄清楚了再來問我行嗎?他到現在遺體都沒有找到,你以為榕江下遊兩岸連接的鐵絲網就是用來撈魚撈其他人屍體的啊?”
“不是為了找他,我唐家人何苦這麽大費周章?”
鬱栩隻覺得大腦一陣空白,眼前一晃,所有的思緒滯留下了一個意識在叫囂。
商承出事了,商承連遺體都沒有找到……
“砰……”
鬱栩倒地不醒!
唐時修:“……”愣了幾秒,跟聽到聲音跑來的唐家管家杜威對視了幾秒鍾,大眼瞪小眼。
“暈了?”唐時修張了張嘴。
唐家管家忙叫人進來扶人,低聲,“二爺,你這麽直接,是個女人都怕受不了!”
唐時修焦頭爛額地抓頭發,“不是我哥讓我這麽跟她說的麽?我哥的原話比我說的還要直接!”
就說如果鬱栩跑來問鬱商承的消息,直接告訴她,死了,炸死了,屍骨無存!
你看,他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委婉了很多?
“現在怎麽辦?”唐管家安排人扶著鬱栩去了客房那邊,又叫了家庭醫生過來紮針,出來詢問唐時修。
唐時修往椅子上一躺,“我怎麽知道?不要問我!”
他煩著呢!
唐管家,“老爺說了,二爺您現在是一家之主!”
靠在太師椅上的唐時修閃了一下腰,“我X……”
滾蛋的一家之主!
……
榕城軍區,戒備森嚴的一棟別墅內,客廳裏的大桌子上擺放著的是榕城的地圖。
是被放大了若幹倍的地圖,地圖細致到榕江下遊地區周邊的一條縣級鄉級公路。
上麵有用紅色或是藍色的筆著重畫上的圈圈。
桌案邊,有人一手輕輕撐在地圖上,一手正握著筆,筆尖順著圖紙上的線路走走停停。
一聲歎息輕輕溢出,讓站在旁邊靜音的人們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他拎著筆的手停了下來,“要安撫好受災民眾,重建工作開始之前的重中之重是穩住人心!”
“是!”
“榕江堤壩的修複工作進度如何了?”
“正在抓緊時間搶修,泄洪完畢後速度應該會更快一些!”
“嗯!”
“閣下,您也應該適當休息,您的手……”
說話的人是榕城市長,上一任市長是殷市長,因為受賄被人舉報卸職,這一位雖是新上任,年齡也比較年輕,但出事後處事沉穩不驚,令人刮目相看。
商顧擺了擺手,“一點小傷,不礙事!”
眾人內心糾結,您的一點小傷可是大事。
天知道他們在那天晚上接到電話說他在山路上出了車禍時驚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一國總統在榕城地界出了車禍,他們榕城地方官員以死謝罪都怕是難逃其咎啊。
怪隻怪那山路太崎嶇,太難走,出事後,負責道路方麵的官員一晚上頭發都白了幾十根,發誓等榕江賑災這事兒結束後一定要好好整修一下那段路。
中途休息期間,醫官為他檢查過傷勢,等那些人離開後,商顧才坐下來歇息。
“閣下,您不能太操勞了!”
這兩天他來榕城,對賑災一事親力親為,受傷了還跑了兩次現場。
是,他在這裏便是安撫民心的最強大的一劑藥劑。
連帶著榕城所有的官員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榕江決堤的是因調查清楚了嗎?”
下屬一聽回答,“涉事者是唐家,唐家大少正在接受調查!”
商顧點了點頭,想到了什麽,“環亞國際呢?”
下屬愣了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最近都沒有那邊的消息,不過,環亞國際這次賑災捐款是榕城企業中最多的!”
商顧臉上閃過一抹欣慰,“他應該如此,你找個時間過去一趟,等事情忙完了,安排見一麵吧!”
下屬心知肚明,閣下之所以對環亞國際尤其看重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暫時還不能對人說明而已。
這些年,閣下從上位到如今坐穩了這個位置,期間波折甚多,太多的不得已。
而這個曾經被華夏國傳頌的國民老公第一人其實在年輕時也鬧出了荒唐事,不過是被商家老爺子強壓下去了而已。
這麽多年,他的仕途在商家的支持下一路平順,可私下裏,遺憾的事情卻並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釋懷。
他作為一國總統,可以說無愧華夏國的民眾,但他卻永遠都對不起一個人。
那個人已經離開了人世,留下的遺憾是他這一生都無法彌補上的。
下屬想到了帝都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閣下所關注的都是國家大事,對那些娛樂的新聞消息從來都是知之甚少。
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注。
隻是這個消息對閣下來說,恐怕還真的要告知。
“閣下,帝都那邊傳來了消息!”
商顧“嗯”了一聲,挑眉看著他,“什麽事情?”
“環亞國際總裁鬱總未婚妻陸小姐懷孕了!”
商顧表情一怔,“就是他的那個未婚妻,陸家的?”
下屬點頭。
至於陸家最近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就太多了。
商顧沉吟了片刻,“他跟這位陸小姐訂婚的時間也有快四年了吧?”
“是的,閣下,快四年了!”
商顧微歎一聲,“他也三十了吧!”
“是的,已經滿了三十歲!”
商顧想了想,“也該成家了!”
“等榕城事情結束後,老爺子的大壽也該到了,到時候安排一下!”
“是!”
……
帝都鬱家,鬱太太徐囡今天在離開公司時就被記者們圍住,問的問題全是有關鬱家未來少奶奶的事情。
她的一張臉在記者們照相機的鎂光燈下臉色越來越難看。
回到鬱家,徐囡還接到了大哥的電話,詢問那件事的真實性。
其他人是不知道徐囡的想法的,但是她大哥徐元卻是一開始就知道的。
“要不要找人處理掉?”徐元問。
徐囡氣不打一處來,“你說處理就處理,這件事鬧大了,帝都所有權貴都知道她,這個時候出手,你不怕被人知道?”
“怕什麽?又不是我們親自動手,你不想想,她這麽一鬧,小栩的事情……”
“行了,我要好好想想!”徐囡截住大哥的話。
徐元不甘心地嚷了一句,“我看啊,趁著這事兒還沒有定,讓小栩跟了商家大少就好了,你怎麽就那麽死腦筋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徐元埋怨妹妹有眼無珠,想挑那個女婿不好,非要挑鬱商承。
他都打聽過了,商家大少在追求鬱栩!
平日裏就是送花獻殷勤的,在他看來,鬱栩跟了商言比跟了鬱商承好上千倍百倍。
“你閉嘴!”徐囡嗬斥。
徐元果然閉了嘴,不再多說。
結束了通話,徐囡臉色鐵青,他不是在打她臉麽?哦,女婿是她挑中的,如今爛攤子一大堆,是想說她眼瞎是嗎?
徐囡叫來鬱家管家,詢問早上安排的事情怎麽樣了。
鬱家管家匯報,“聯係是聯係上了,就是陸小姐說,她最近在養胎,出行不便……”
徐囡一聽到養胎眼皮子就跳得厲害,磨牙眯眼,“意思是說,想要我親自登門去拜訪?”
鬱家管家默了默,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聽回來的人說,那位陸小姐架子可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徐囡哼了一聲,“真以為憑借肚子裏的一個種就能對我鬱家耀武揚威?”
“她住什麽地方?”徐囡起身,“帶幾個人跟我一起去!”
鬱家管家見她要出門想到了什麽趕緊攔下,“夫人,您不能去!那位陸小姐住的地方……”
徐囡腳步一戰定,“她去在哪兒?”
鬱家管家接觸到她投遞過來的冷冷目光,縮了縮脖子,“那位陸小姐住在商家的別院裏!”
徐囡眼睛一撐,“你說什麽?”
住的是商家別院?
管家臉色為難,“也就是如此我們才沒能把人給直接帶回來!”
不是不想帶,是不敢啊!
徐囡臉色微變,住在商家別院意味著什麽?
商家出麵要保那個女人嗎?
似乎有些事情已經開始在慢慢脫離她的掌控了!
……
帝望山,入夜,江南在實驗室跟著徐景陽看了一晚上的腦部結構分析圖。
徐景陽在一天之內也聯係了國外的專家朋友,詢問解決的辦法。
“他若是還不能記起來,那商家和鬱家……”
江南欲言又止。
徐景陽鬆了鬆襯衣袖口,“你是說外界傳說中的未婚妻的孩子?”
江南點頭。
徐景陽淡聲,“你覺得鬱家的那個女人會讓她肚子裏的孩子成功生下來?”
這一點江南倒是不否定。
等兩人從實驗室出來,聽到樓下有汽車啟動的聲音。
“江北又出去了?”
徐景陽問,江南蹙眉點了點頭,“應該是有事情吧!”
他話音剛落就見過道那邊有人影過來,江南看清是弟弟江北,愣了幾秒鍾,手指向了樓下。
“剛才誰開車走了?”
江北看看江南,又看看徐景陽,“我以為是你們啊!”
三人麵麵相覷,突然全都想到了什麽,轉身就朝一個房間那邊大步跑去。
一推開門,三人都傻了眼。
人呢?
剛才開車走了的,是鬱商承!
江北飛快地跑下樓去,發現茶幾上的車鑰匙沒了,而江南則在房間裏疾步了一圈後跑出來。
“那張帝沙酒店的萬能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