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挫骨揚灰！
遠在N城的季容喝得酩酊大醉，帝都的人也沒一個睡得好的。
帝都醫院，ICU裏，滴答滴答的儀器聲格外的悅耳。
顧嬈沒在病房裏待多久，她孕期兩個月，孕吐雖然有所緩解，但醫院裏的這股味道還是讓她有時候忍不住想吐。
從無菌室出來，徐景陽遞給她一個垃圾桶，顧嬈一扯掉口罩便抱著垃圾桶吐了。
“鬱家徐囡和鬱栩的屍檢報告已經呈遞上去了，當日在現場的人實在太多，想要一一滅口短時間裏根本辦不到！”
他是知道唐家也插手了，但當時的情況始料未及，大火燃起來後趕來的人速度太快，且現場人多口雜，他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清理幹淨。
顧嬈吐完後喘了口氣，蹲在地上緩了緩，徐景陽接了杯水遞給她漱口，待她緩過來後才繼續那個話題。
“屍檢報告上我動不了手腳，所以……”他說著皺了一下眉頭。
顧嬈慢慢站起來，“我知道你盡力了，瞞不住也沒關係！”
徐囡身上那幾刀致命的刀傷就是她捅的，現場被大火燒成了灰燼，徐囡和鬱栩的屍體也燒焦了一大半，從法醫的角度來看，證據沒有毀得徹底，留了痕跡。
而這些證據對顧嬈會很不利。
“如今徐家人正在處理後事，待徐元緩過神來，恐怕就要……”
顧嬈眸子微微一沉，“她們的屍體現在放在哪兒？”
“北區屍檢所！”徐景陽道。
“消息還沒有對外公布，徐元找商顧談了，怕是要把這件事給捂過去！”
如果是捂還好，那樣顧嬈會相對安全，畢竟，想要低調處理就不能牽扯太多的人。
徐景陽絕對相信自己的父親就是那麽一個喜歡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人。
“但不排除他們會表麵上來一套背地裏幹另一套。”
顧嬈明白，徐景陽是在提醒她有備無患，被逼急了狗會跳牆。
“徐少！”顧嬈叫住他。
徐景陽，“什麽？”
“上次我問你的問題，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徐景陽神情怔了怔，笑得意味深長，“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還要我來告訴你？”
顧嬈臉上的神情在慢慢地變冷，她沉默的樣子讓徐景陽想到了鬱商承，這兩人生起氣來的樣子都越來越像了。
“多謝！”顧嬈說了一聲，話都到這個份上了，她懂了。
她轉身出了病房，身後徐景陽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目光在剛才捕捉到她垂放著的手上。
顧嬈的手，剛才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她當天問的問題就一個。
鬱商承身上的毒，究竟是誰下的？
十月二十五這一晚上，帝都北區屍檢所被一場大火包圍，大火燒了三個多小時才被撲滅，現場早已被燒得狼藉不堪，徐囡和鬱栩的屍體消失不見。
也就是在當天晚上，帝都西郊發生了一起槍戰，有警察傷亡，媒體報道帝都惡性傷人事件成了頭條。
兩起案件被帝都刑偵大隊並案調查，在案件有眉目之前謝絕了一切媒體采訪。
十月二十六日上午，帝都小雨，徐家車駕抵達北區警署，徐家當家家主徐元在進去密談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傳來了拍桌子摔凳子的大動靜。
徐元怒氣衝衝地離開，帝都接手這個案子的刑偵大隊隊長老霍被上司指著鼻子大罵了一頓，一時間北區警署裏烏煙瘴氣。
“我都說了，屍體肯定是找不回來了，又是大火的又是槍戰的，人搶了屍體還不直接處理了還留著被人找到啊？”
刑偵大隊的組員替自家隊長不知，上司受了氣，把氣撒他們頭上，徐家非要他們立下軍令狀限時找到屍體。
當他們是什麽啊？無所不能啊？
“這件事很明顯有人要毀屍滅跡，要徹底查的話到不是沒有頭緒！”挨了訓的隊長老霍咬著煙頭若有所思，“西郊那夥人的武器精良，一看就不是小打小鬧的烏合之眾！”
他們從現場收集回來的彈殼經查驗顯示並非華夏國的。
“連屍體碎骨都搶，那就表明了鬱家那場火還真的並非是意外！”
一旦牽扯到豪門裏的凶殺案想要查清楚比一般的案子都要難，而且大家族都有著不少不對外人說的秘密，遮遮掩掩不說實話導致他們辦案方向拿捏不準嚴重影響進度。
“這兩起案子可以並案調查……”
……
警局裏重案組還在分析案情，帝都郊外的某座山半山腰，兩個人從林子裏鑽出來，一人手裏拎著著蛇皮口袋，鬆開手將袋子丟給另外一人。
粗聲粗氣，“怎麽處理？”
一人從樹洞裏彈出腦袋來，嘴裏叼著一根草，笑得陰森，“要不，烤著吃了？正好，好久沒吃肉了！”
有人朝他扔石頭，“鬼扯，就你變.態！”
兩人剛從山下上來，三人在半山腰等，匯合後，蛇皮口袋被扯開，裏麵是一堆屍體，亂七八糟的，有燒焦的糊味兒還混合著福爾馬林的刺鼻氣息。
“老大要我們毀屍滅跡，埋掉肯定是不行的！”為首一人說著將袋子裏的碎屍都倒了出來，五人蹲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說著如何毀屍滅跡的方法。
“我看，你還是打電話問問老大吧，畢竟他腦子最聰明，你們幾個，都是豬腦子！”
被罵做豬腦子的四人朝他投去了一個眼神殺。
小心勞資單殺你丫滴！
“我說，屍檢所的大火那麽大，你們怎麽不直接澆上油再燒它一把，燒成灰燼誰還查的到什麽？”
“P，鬱家那天晚上那把火還不夠大？結果，這屍體還是沒有完全燒毀，時間不夠，我們怕又出現那天晚上的意外，所以直接把屍體帶回來處理！”
“我還是覺得即便打電話過去問，老大還是會讓咱們幾個人工消化了這一堆……”
有人開始作嘔要吐，人工消化？哦，你來你來，你先吃……
電話接通，電話那邊的聲音傳了過來，“事情辦妥了？”
“是的老大，隻是我們還沒有處理！”
“知道怎麽處理嗎？”電話那邊的人問。
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當天晚上，帝都遠郊的一座大水庫旁邊，有漁船趁夜滑到了水庫中心，一大包類似魚餌的碎料被人一把把地撒向了水麵上。
“老大也真夠變態的……”
“嗯啊，確實……”
“……”
肉絞成了肉糜，骨頭被打成了粉，和著香料一起……
夜色濃鬱，撒向水麵的餌料被水裏躥起的魚兒們爭先恐後地搶食吞下！
……
“北區屍檢所被燒了？”顧嬈接到這個電話時隻覺震驚，“那屍骨呢？”
“不翼而飛！刑偵大隊正在追查，恰好西郊那邊發生了一起槍戰，屍檢所縱火和槍戰就並案調查了！”
徐囡和鬱栩的屍體是顧嬈現如今最大的心頭隱患，然而此刻卻得知這個隱患被人除掉了。
“江南！”顧嬈握著手機，低聲，“是不是我們的人幹的？”
江南回答，“夫人，不是我們的人！”他語氣肯定，一點也不含糊。
江南重傷之後一直在休養，但跟顧嬈的聯係是從未斷過，也因為唐晚成的特許，江南的人能隨意出入唐家別墅，跟顧嬈信息互通有無。
不過兩人依然默契地沒有跟唐晚成提到過ICU裏假的鬱商承的身份問題，因為這件事牽扯太大，顧嬈在沒有完全摸清楚唐晚成的底細之前不敢貿然地讓他知道。
“夫人，要去查嗎？”江南問。
顧嬈想了想，“要查的話會分散精力，還是不要了，終究不是件壞事！”
屍骨沒了，法醫鑒定的報告也得不到更加確定的驗證，鬱家縱火案也被人轉移了注意力，對她來說都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背地裏下手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
滇西古鎮，陽光依然好，花開爛漫，客棧樓下的貓兒眯著眼曬著太陽，一切靜謐安詳。
二樓，複古的房間裏，鍵盤聲還在繼續，商言半倚靠在窗邊將槍支卸下來又重新安裝上，再拆掉，如此反複，動作是越來越快。
陸少淺正在通話中，“嗯，很好！”
電話一結束，陸少淺舒服地躺回了座椅，轉動了一下椅子，讓自己的臉被陽光照著，舒舒服服地哼了哼。
“解決了？”
商言問，還伴隨著他拆卸槍支的哢擦哢擦聲。
陸少淺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嗯，挫骨揚灰！”
商言目光動了動，“變.態！”
樓下老板在招待生意，緊接著便有人上樓來了，腳步聲微沉。
陸少淺掀開了眼皮，商言目光依然沒動，專心致誌地卸他的槍。
門被敲響，沉悶的三重兩輕。
“進來！”陸少淺出聲。
進來了，門關上，低聲，“人已經入了滇西境！”
陸少淺看了一眼拆卸槍支的商言，似笑非笑，“他帶了多少人？”
“不多，十個親信！”
陸少淺噗嗤一聲，“哦，他這是來送命的嗎？”說完他從躺椅上起身，看向了商言。
“怎麽了，商大少，不想去會會你那親弟弟？”
幾乎就在陸少淺的話剛吐出咽喉，那把剛組裝而成的手槍槍口就對準了他的腦門，商言那雙眼微微充血，冷酷出聲，“你給我閉嘴！”
陸少淺：“……”去TMD！
一聽到‘親弟弟’三個字就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