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話 大洋洲隊的困境
“呃……我這是怎麽了?”
等島田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但仔細看看這應該整備室吧。
“你醒了?”
這邊島田醒了過來,身邊都是自己的隊友們,這倒也是讓人安心了。
“你這是怎麽了?剛才從虛擬世界出來之後你突然就倒在地上了。”
“倒在了地上?呃……我沒什麽印象了。”
島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確實有些暈沉沉的,應該說其他人說的都是真的,要不然為什麽自己會變成現在的情況呢。
(看起來,須佐之男說的是真的了,從虛擬世界出來之後確實有些激動。)
激動之後的腦充血,造成的眩暈,這大概就是須佐之男全力以赴的副作用了吧,看樣子以後也得少用。
“現在?對了,現在場上的情況怎麽樣了?”
島田立刻爬了起來,走到窗戶前看著場上的情況。他下場之後,接他上場的兩個人也才剛到場上。
地圖因為剛才的隕石墜落被砸了個稀巴爛,這才是重新加載了一次地圖才恢複了原樣。現在場上站著五個人,對麵大洋洲三個人,自己這邊兩個人。在人數上雖然隻是少了一個人,但是在這樣的戰鬥中一般會落入很大的下風之中,這應該屬於一般常識了。然而在自己這邊的兩個人確確是悠然自得,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準備好了?”
“跟你一起戰鬥的話,我肯定是隨時準備著的啊。”
按以前的安排,第二輪上場的兩人組是莉亞和宮羽,但如果真隻是這兩個人肯定不會對對麵三個人產生如此大的震懾。明明對麵三個人多,但對這兩個人卻是一種有些害怕的情緒。
“準備完全,你要上了就跟我說一聲。”
“啊,現在就行。”
莉亞拔出劍來,一股輕風纏繞在了南宮的身上。莉亞作為輔助,她的最大的作用就是能提高隊友的移動速度,至於速度能有多快就像真的風一樣,你能感受到風已經吹到了自己的麵前,但是不會看見風是怎麽吹過來的。
“what?!”
因為過於驚訝的原因,母語都飆出來了。至於為什麽,因為南宮突然舉著鐮刀像個死神一樣出現在了自己麵前肯定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手起刀落,南宮的突然出現直接上來就秒掉了一個人,宛如真正的死神一樣過來收割人們的性命一樣。加上南宮自帶的一種恐怖氣息,另外的兩個人竟然就站在原地不動了。能給出的合理解釋就是動不了而已,大家在現實世界可能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那就是因為情緒激動導致身體震顫的情況,放到虛擬世界這樣以意識為主導的世界,恐懼感是真的能讓人無法行動的。
“你們不跑嗎?那我不客氣了。”
南宮又是揮起了鐮刀,準確地將另外兩人的頭顱給“割”了下來,當然虛擬世界不會有這麽血腥的畫麵的,隻是在鐮刀穿過這兩個人的脖子的一瞬間就被判定為死亡了,兩人先後退場。
二對三,南宮和莉亞這邊獲得了絕對的勝利,而時間總共沒有用到一分鍾,這可比之前島田對奧利薇亞的那一場還要誇張了。
“可惡!這算什麽!”
退了場的首先被南宮秒殺了的那個大洋洲隊員回到整備室後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行了,自己技不如人可就別丟人現眼了。”
然而奧利薇亞的一句話就讓這個人安靜了下來,雖然隻是大洋洲的次席,但跟絕大多數次席一樣,是管事兒的那個人,實際威嚴度是要比首席高的。
奧利薇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隻手指撐著自己的臉蛋,其實她也是一臉疲憊了。看得出來,亞洲隊現在的基本戰術就是每個人拿出自己的所有實力來進行仲裁,而且意外地,奧利薇亞發現亞洲隊這邊現在出現的這三個人都是身手不凡。
南宮和莉亞就不說,本就聽說他們是情侶,相比在配合方麵是無話可說的,而且個人實力恐怕放在個人賽也是能衝到前十的名次。至於那個跟自己交手的那個島田,老實說他的實力可要比那個莫解厲害多了,為什麽這樣的人會被安排到替補席去,這一點奧利薇亞真沒有想明白。
“說起來一開始就是我的預測失誤,使用了這麽大規模的魔法,結果自己都還沒能撐過一分鍾就被解決掉,要怪就怪我吧。”
“啊,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個被南宮瞬殺掉人也是完全沉默了下來,現在大洋洲隊伍的整備室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說話。
“申請暫停。”
這個時候大洋洲隊向裁判申請了暫停。團隊賽不像個人賽,個人賽因為如果暫停是很會影響場上選手的狀態的,除非是特殊情況一般不會暫停。至於團隊賽,暫停是可以,但也隻能是在選手交替期間暫停,不能在仲裁進行時暫停。而且在暫停期間虛擬時間相對靜止,就像遊戲暫停一樣什麽都不會動。
團隊賽的暫停一般是拿來商量戰術的,大洋洲隊自然也是在做這樣的事情。
“那現在該怎麽辦呢?照目前來看我們肯定是輸了,因為我覺得就算我們現在派上四個人也不一定能打得過那兩個人呐。”
作為首席的喬舒亞帶頭說這樣的話,那基本上是把其他人僅有的那麽一點士氣給磨沒了。而且喬舒亞說的也是事實,馬上要上場的四個人,可能隻有斯威夫特有些特長,其餘的人都是很綜合的,實力跟普通人相比肯定是很厲害了,但是要跟南宮他們比起來,這樣的實力跟平庸之輩沒什麽區別,還不如斯威夫特有極快的速度這樣的一技之長。
所以現在大洋洲隊要討論的問題就是要不要就讓掉這一局,說到底這也隻是一場小組賽,而且還是亞洲隊選的地圖,就算讓他們贏了也隻有一分而已。之前在非洲隊手裏已經拿了兩分,而且少目前的情況來看肯定是非洲隊要出局了。
“現在輸一把也無傷大雅,我們肯定是能晉級淘汰賽的。”
喬舒亞也算是很理性地在跟大家分析了,這麽聽下來有部分人覺得喬舒亞說得還是有道理,如果真要這麽做的話,那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剩下還有六個人,上去走個過程就行了,甚至都沒必要認真,當然要在不被判罰消極比賽的前提下消極比賽。
喬舒亞說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其他人隻是沉默著,這樣的沉默不知道代表的是同意還是否定,但肯定代表著不確定。但是如果沒有人提出其他意見的話,那麽就隻能按照這麽來了,暫停的時間不會很長,馬上就要繼續仲裁了。
“既然沒有人反對,那就當你們默認了,那麽……”
“等等!我反對!”
突然在最後時刻有人發了聲。
“威廉……唉,那你說說吧。”
喬舒亞歎了一聲氣,隨後讓這個叫威廉的人發言,但是威廉自己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我覺得…不管…不管現在的情況如何…我們剩下的人都該認真對待這場仲裁才…才行…”
說話的聲音是越來越小,要不是這裏安靜恐怕真沒人聽見他說的是什麽。但就算大家聽清楚了他說的什麽,也沒有任何的回應,就跟平時一樣。
理由有很多,首先從實際利益上來講,目前的情況大洋洲隊沒有必要認真對待這場仲裁,另外的一個原因剛才喬舒亞也說了,就算認真對待了,四個人上場的這一回合也不一定能打得過明顯已經認真起來了的那南宮和莉亞。與其拚盡全力換來一個不好的結局,還不如省點力氣給自己連一個念想。
“有人讚同他的意見的嗎?”
沒有人回應。
“那還是采用我的意見吧,暫停時間也到了,誰該上場了馬上準備好。”
“但是……”
“閉嘴!給你機會發言了你就知足吧,區區一個亞種人!”
這話倒不是喬舒亞或者是奧利薇亞說的,是那位被南宮瞬殺掉的人吼出來的。
明顯的,帶有對亞種人歧視的語氣,這別說在時鍾裏是不允許的事情,隻要是在“地球聯合”的管轄範圍內都是不允許的。但這樣的不允許,沒有什麽實際效果,該歧視亞種人的人他永遠都會歧視亞種人的。
隻能說像亞洲這邊的榮狼和鷙鳥,以及歐洲隊的伊麗莎白都是屬於運氣很好的了,至少不會被隊友責難或是為難,甚至還能當作是好朋友。但是這位叫威廉的,運氣就不太好了。他是綿羊型的亞種人,頭上有一對羊角,是性格及其溫和的那一種亞種人,及時狂化了對別人都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威脅。
但人善被人欺,溫和的性格說不好聽一點,也可以被稱為軟弱的性格。他加入時鍾沒有別的原因,隻是因為“地球聯合”的政策,需要每個時鍾都必需至少有一位亞種人才行,而威廉就是那一個。當然威廉的實力在亞種人裏也算是上乘,而且其溫和的性格受到很多亞種人的喜愛,但在普通人類這裏卻吃不開。
很多人為了這一個時鍾的名額爭的是頭破血流,然而威廉就因為政策原因必須要占一個名額,這自然又是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所以在大洋洲地區時鍾裏,威廉的地位是最低的那個,平常大家討論事情的時候基本上也沒他發言的機會,隻能在一旁聽著。
“我…我…隻是覺得…消極比賽不好而已…”
“你還說!”
“住嘴!誰上去連十秒鍾都沒站住的?自己現在什麽處境不知道嗎!”
奧利薇亞嗬斥了一聲,把那個被秒殺的人給喝退了回去。實際上,在時鍾裏對威廉最好的也隻有奧利薇亞了,不過說是最好,其實奧利薇亞也隻是做到了不歧視亞種人而已。
“威廉,如果你不願意消極比賽的話也可以,但等會兒隻會有你一個人奮戰拚搏,其他人的話,你看看現在他們的狀態,是能認真進行仲裁的狀態嗎?”
威廉看了看其他人,毫無士氣可言,因為麵對的是這麽一個情況,而且還被允許了可以消極比賽,自然是提不起勁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句話是這麽說來著的吧。那麽反過來也是一樣,自己認為好的東西在別人看來也不一定好,認真對待比賽當然是件好事,但真的對現在的我們好嗎?請你好好想清楚這一點。”
奧利薇亞算是當場說教了一下威廉,當然,是沒有帶有任何歧視亞種人的意思的。
暫停結束,現在大洋洲這邊需要馬上派上四個人才行。
“沒時間布置具體戰術了,你們上去隨便發揮吧。”
包括威廉和斯威夫特在內的四個人被直接送到了場地裏。
“這是?!”
一進入到虛擬世界,一種恐懼的氣息就撲麵而來,感覺是要滲入自己的每一個毛孔一樣。
(這是什麽?是那個拿著鐮刀的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嗎?也就是說剛才他們三個是處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跟對手作戰的嗎?)
威廉也是心裏發顫,因為他知道他自己實在是應付不來這樣的恐怖氣息。在害怕的同時也感到羞愧,明明自己說要認真對待這戲仲裁的,結果根本就沒有考慮到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個情況,剛才還口出狂言,真的實在是羞愧。
“別發抖了,對方應該要攻過來了!”
斯威夫特吼叫著,因為他其實也害怕著,隻是想吼叫一下緩解自己的害怕情緒而已。所以南宮的第一個目標也就是他了……
乘著莉亞的風,南宮再一次突然出現在了對手的麵前。斯威夫特不僅是速度快,腦袋反應得也快,如果要是讓南宮得手,這邊肯定是要一次性退場三個人的,因為南宮找的這個位置實在是太好了。
“嘖,真是的。”
斯威夫特把身旁的兩人往後一拉,自己死在了南宮的鐮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