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話 幻術
往往是所謂膽小的人才是最容易活下來的那個人,此刻威廉就是扮演著這個角色的人。在斯威夫特退場之後,另外的兩個人相繼被南宮給幹掉,也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至於威廉,為什麽能躲過一劫,是因為他有一項十分厲害的保命技能氣息消除。
其實索敵大多數都是要靠尋找對手的氣息來實現的,因為對於自己的身形,想要隱藏起來相對來說是一件比較容易的事情,但想要隱藏自己的氣息卻實在很難,因為除了要保持自己的呼吸之外還要控製自己的情緒,畢竟這是在虛擬世界裏,任何過激的情緒都很有可能被別人察覺到,不論是恐懼還是憤怒,抑或是喜悅和興奮。
“到底到哪裏去了?”
“不知道,真是一點氣息都沒有呢。”
要不是因為仲裁還在進行,南宮和莉亞恐怕就認為這個綿羊型的亞種人已經不在這裏了呢。
“氣息沒有就算了,連一點殺意都沒有,這個人真的是來戰鬥的嗎?”
比起感知氣息,南宮更擅長感知殺意一些。但是這空氣裏的殺意濃度幾乎為零,甚至比威廉本人的氣息還要小。那可不,現在的威廉正躲在地圖最角落裏蹲著的呢。
“居然……居然有這麽可怕嗎……”
威廉蹲在躲在角落裏那可真叫一個瑟瑟發抖。他利用跟其他變種人學來的“變色”能力,讓自己的外貌跟本來就很昏暗的場地融合在了一起,加上一定的虛影,就算離得很近,麵對麵都不一定看得出來。而且威廉自己隱藏氣息的技術很高,就算現在是處於一種十分害怕的情緒當中,他也能保證不被別人發現。
“所以說這就是為什麽我很討厭他的原因了。”
在大洋洲隊的整備室裏,那個很針對威廉的人又開始了。
“他有這麽好的隱藏自己的技術,要是用於刺殺上,在混戰之中絕對能起到扭轉戰局的作用的,可這家夥居然隻拿來逃跑躲藏!”
其他大洋洲的隊友們也沒有說什麽,因為他也沒有說錯,倒不如說奧利薇亞安排威廉在第四輪次上場就是想利用他的這一種能力,這還是考慮到了威廉不可能單獨行動的這麽一個前提,所以沒有讓他作為先鋒出戰。
“還說什麽要認真對待仲裁,明明自己也隻會躲在角落裏,躲著就躲著……”
“我說阿曆克斯,你的話可真是多啊,平時討論事情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麽能說會道啊。”
奧利薇亞不怎麽友善的語氣和一個刺人的眼神,讓這個叫阿曆克斯的立刻閉上了嘴。雖然奧利薇亞平時看上去端莊文靜,但是就是因為平時是這個樣子,一旦生氣起來那將會是非常恐怖的,這一點在平時喬舒亞惹奧利薇亞生氣之後就能感受到。
話說回來,就個人而言,奧利薇亞對威廉還是很期待的,要是改掉了膽小的這個缺點,他一定能成為大洋洲隊的一個重要戰鬥力。但目前看來,這樣的期待,可能要在很久之後才能實現了。
而在場上,既然威廉不出來,那麽南宮這邊就要開始找威廉了。不得不佩服,這個亞種人隱藏自己的能力還是蠻高的,南宮和莉亞確實一時間沒能找到他。那麽就換一種思維方式,既然找不到那幹脆也不找了。
“要死一次咯,莉亞。”
南宮說話聲音很大,仿佛就不是在對莉亞說的一樣。
“說什麽呢,虛擬世界裏怎麽可能會死嘛,而且就算是跟你一起死也挺不錯的,嘿嘿……”
有時候覺得莉亞對南宮的情感已經達到一種病態的情況了。
至於南宮說的“死”,也不是說著玩的。他拿著鐮刀,在地上畫起了法陣,法陣自然是要先在外麵畫個圓,這個圓是將整個地圖都給圈起來了。但是,在圈裏麵南宮畫得是一塌糊塗,至少在外人看來是如此,但以莉亞對南宮的了解,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南宮是不可能畫出這麽醜的一個法陣的,話說這個法陣有沒有實際效果都不知道呢。
但之後南宮給莉亞遞了一個眼神,莉亞這邊才明白了南宮什麽意思。
“啊……啊,我知道了,這畫的法陣是‘極惡地獄’吧。”
(極惡地獄?這是什麽法陣,聽名字怎麽感覺是個很恐怖的法陣啊?而且剛才好像還提到了會死什麽的,該不會真的會死吧?)
威廉突然害怕了起來,因為對法陣什麽的也是一無所知,看著南宮拿著鐮刀在地上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號,這恐怖的感覺是越來越強烈。
“那才不是什麽極惡地獄呢,話說那根本就不能算一個法陣吧。”
這方麵霜炎當然是有發言權的,想當初他和南宮第一次交手就是因為這一招影係法陣而打成了平局。當時從法陣裏伸出的兩隻黑手把霜炎給死死抓住,就算是他不免得會害怕的,所以對那個法陣的印象是十分地深刻。
“啊……這樣子啊……”
但霜炎仔細想了幾秒就知道南宮要幹什麽了,因為霜炎在戰局分析方麵,那可真是天才級別的,雖然也是被迫給訓練出來的。
其實仔細想想大家都能想明白,南宮隻不過是想把威廉給嚇出來而已。在戰場之中,連一點殺意都沒有,根據南宮的經驗那隻能是一個沒有戰鬥意願的膽小鬼而已。那麽給予對方更大的恐懼,一方麵是能直接削減對方的意識量,另一方麵就看對手會不會自亂陣腳,隱身效果自動解除。
老實說如果哈迪斯在的話根本就不用這麽麻煩,直接提升恐怖氣息的強度就可以了,也不用搞這麽麻煩。
“聽說這要這個法陣啟動了,就會從地上伸出兩隻黑手把站在法陣上的人給抓下去,然後到冥府中被殘酷地拷打一番吧。”
(地獄?!拷打?!)
“還不止如此哦,隻要是因為這一招退場的人,就算是到了現實世界也會被鬼魂詛咒,永世不得安寧的哦。”
(詛咒?!永世不得安寧?!)
這莉亞跟南宮倒是挺起勁的,什麽有的沒的都敢說了,甚至都覺得自己說得都有些扯了,但關鍵是威廉居然也都信了。其實這樣的行動有很多的漏洞,既然法陣都畫好了,就算不用“極惡地獄”,用其他的法陣也是可以對威廉造型傷害的,甚至可以使用雷怒領域,然後再在自己身上附加一個雷係抵抗魔法就能將威廉給砸出出來,何苦搞得這麽麻煩呢。
當然這隻是南宮臨時想出來的辦法,沒有考慮周全也是情有可原,但是威廉這邊,這麽明顯的漏洞看不出來就是他的問題了。果然還是因為太害怕的原因,連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了嗎?
“要不我向裁判申請認輸吧,反正這一輪就剩他一個人了,也掀不起什麽波瀾了。”
喬舒亞向奧利薇亞提議道。
現在的情況是可以進行認輸申請的,因為兩邊的實力懸殊過大或事狀態差距過大,為了保護參賽選手的心理才有的這樣一個機製,當然認輸隻能是本回合認輸,下麵該上場的還是要上場才行。
“先等等。”
但奧利薇亞覺得還沒有結束,而且既然威廉自己說了要認真對待這場仲裁,那麽就讓他認真對待去,是死是活,命全由他來掌握。話說這樣的想法最好不能說出來,要不然會讓別人覺得奧利薇亞太過殘忍了。
不過場上這邊,南宮和莉亞的語言恐嚇一直都沒有停過,威廉這邊的恐懼感也是不斷地在增加,終於是突破了一個極限……
“在那邊!”
南宮直接把手中的鐮刀扔了出去,因為那邊有明顯的情緒波動,雖然對莉亞來說可能沒有什麽感覺,但其實南宮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恐懼”或者說“害怕”這樣的情感十分的敏感。
鐮刀準確地飛向了威廉所在的地方,威廉抬頭一看這鐮刀都已經在麵前了,隻能說幸虧他是個亞種人,反應能力就是要比一般人類厲害,往地上一縮就躲過了這一擊,鐮刀就差在插在了自己頭頂上方的空氣牆上。
但是這飛過來的鐮刀不是剛才南宮使用的純黑的鐮刀,而是發著一股淡淡白光的鐮刀,自己身上的隱身魔法“變色”也是突然失效了,威廉終於也是暴露在了南宮和莉亞的視野裏。
“好了,就請你做一隻待宰羔羊乖乖站在原地就行了。”
南宮把手往前一伸,鐮刀自己飛回到了南宮的手裏。這鐮刀往肩上一扛,一陣寒風吹了過來讓人不禁渾身打顫,明明是繁星之下這麽有意境的一張地圖,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卻變得隻有恐怖可言了。
就像剛才南宮所宣言的那樣,威廉現在就是一頭真正的待宰羔羊,隻能坐在原地不能動彈。
(還是快點結束吧,畢竟是個亞種人,萬一太過於刺激他狂化了怎麽辦?畢竟還是不知道綿羊型的狂化條件是什麽,難道是遇見大灰狼的時候嗎?)
出於這樣的原因,也算是對威廉好吧,南宮需要快速解決他。乘著莉亞製造的風,南宮揮舞著鐮刀想要過來取下威廉的人(羊)頭。
(要死了!)
雖然在虛擬世界裏沒有死這麽一個說法,但是南宮給威廉的感覺就是一副要取他性命的感覺。那麽一般的人,或者說一個生物在臨死之前會幹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呢?有的可能會看到走馬燈一般的回憶,有的可能麵對死亡毫不畏懼甚至可能會爆發出隱藏的能力……
喂喂,要是劇情走向是這樣的話那也太狗血了吧……
對不起,還真是這樣。
“咚”的一聲,這不是鐮刀打在金屬上的聲音,也不是切過人體的聲音,這是打在了空氣牆上的聲音啊。
“打空了?”
南宮也是驚愕了那麽一秒,因為就在一動不動,沒有道理會打空啊。現在要解釋表麵原因的話,那隻能是說威廉突然從原先的位置移動到了另外的一個地方。具體是怎麽做到的南宮和莉亞都不是很清楚,而看威廉的表情恐怕他都不是很清楚。
“這是怎麽回事?”
威廉驚訝的不是為什麽突然會出現在這裏,因為他本來就在這裏,隻是見南宮攻擊了過來他就立馬起身跑到了這裏,讓他驚訝的是南宮居然還往剛才他在的那個地方衝過去,然後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南宮也是重新調整,準備再發起進攻,威廉也是看了出來,繼續開始逃跑。但奇怪的是南宮隻是忘自己待過的地方發起衝擊,完全沒有往自己所在的地方進攻。
“幻術嗎?”
南宮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就南宮他自己所看見的,他確實是朝著威廉所在的地方衝過去的,然而每次都會打空,而且每一次都像是穿過了空氣一樣沒有實感。這樣的感覺跟打幻影一樣,所以南宮才會這麽懷疑。
但威廉的視角不一樣,他的的確確沒有釋放什麽幻術,話說他根本就不會什麽幻術,他隻是看見南宮隻是追著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打而已,感覺南宮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
(等等,這難道不是反擊的好機會嗎?)
不僅是南宮,看樣子莉亞也沒有看出這裏麵的玄機。現在威廉可以認為自己隱身了一樣,那豈不是可以直接對對手下手?
(男生看上去很難下手的樣子,先看看那個女生什麽反應吧。)
威廉繞到了莉亞的身後,雖然自己就這麽大搖大擺走過來了,但是莉亞似乎也沒有察覺的樣子。
(那我不客氣了!)
作為祭司,威廉可以用的殺傷性魔法還是很多的,其中的一招精神震爆是可以起到秒殺效果的。威廉把雙手突然摁在了莉亞的兩隻耳朵上,一陣魔力波動直接穿透莉亞的腦袋。
“誒?怎麽沒有反應?”
莉亞沒有倒下,也沒有退場,甚至似乎都沒有感覺到威廉的手的樣子。
“這又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