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掉馬
蘇苒嘴角淌血，捂著頓時紅腫起來的半張臉悲戚又難以置信地望著蕭熠然。
??這一刻，她什麽都裝不了。
??“蕭哥哥你瘋了嗎？你竟然為了秦飛煙那種女人打我！她是罪臣之女，沒嫁你之前就跟宸王私定終身。這女人除了讓你成為上京城中最大的笑話之外，還能給你帶來什麽？隻有算計、監視、利用！她在這裏死於匪亂，才是對你最有利的啊！”
??蕭熠然的臉色十分可怕，他不留情麵地戳穿了蘇苒，“她死在這裏，對你來說才是最有利吧？因為你以為，隻要她不在，你就能成睿王妃，是嗎？”
??“蕭、蕭哥哥，你也被她攝了心……”
??她還沒說完，就被蕭熠然隔空點了啞穴。
??他冷漠無情地再度開口：“蘇苒，今日本王鄭重地告訴你，即便沒有秦飛煙。我蕭熠然的王妃也不會是你。希望你安守本分，認清自己的位置。”
??蘇苒的臉色頓時青白下去。
??他卻好整以暇地蹲下身來，掐起了她下巴：“這是看在我母妃的份上，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說完這一句之後，蕭熠然就跟丟破抹布一樣把人丟給了下屬：“帶回去關起來。”
??蘇苒被塞回了馬車，楓林這才上前道：“爺，已經給巡防營遞消息了。但是，蘇小姐說的其實也並不無道理。調度巡防營並不在您的職責範圍之內，若是被太子的人知道了……”
??“父皇三個月前親口命本王與太子一起剿匪，便宜行事。如今威虎山二當家跑來劫走了本王正妃，就近令巡防營趕來助本王擒賊，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那金麵人是威虎山二當家？”楓林震驚不已，但轉念他又反應過來，不管對方是不是，反正現在王爺說他是，他就必須是。
??楓林目光灼灼道：“爺，那我先帶兄弟們把幾個關隘先守住了，防止他們向外逃竄。此山不大，周圍除了桃林這邊有遮掩旁處一馬平川，守好幾個關鍵位置，他們就逃不了。”
??*
??十裏坡的桃林連著一座小山，最是容易藏人。但缺點也很明顯，正如楓林所言，山不大容易圍，周圍一馬平川不好跑。
??金麵人一行帶著沈若棠藏到了此山的一處山洞中避風雪。
??其實，主要也是給沈若棠逼風雪。
??她之前在莫語墳前吐地天昏地暗，又被金麵人帶著一路顛簸，她都被顛出了暈車的感覺，一停下來就又是哇啦哇啦一通吐，整個人都虛弱的不行。
??金麵人將她放在山洞中，與下屬商議突圍的辦法。
??沈若棠卻對著自己麵前莫語的棺材，久久無言。
??是的，他們連著莫語的棺材也一塊兒挖過來了。
??“喂……我說，你們你能不能幫忙把我丫鬟再埋了。她真的是我貼身丫鬟，叫莫語。人都死了，給她一份安寧吧。”
??沒人理她。
??“替我埋人，我助你們拖住搜山的追兵，等到天黑之後你們再突圍出去，就無所謂走哪個方向了。”沈若棠大聲道。
??這次，終於所有人都停下來，轉頭看著她。
??“這女人信口開河的樣子和老大還有點像呢，不會真是大小姐吧？”
??“這張臉和大小姐也一模一樣，我也覺得像大小姐。”
??“蕭熠然恨大小姐恨的要命，卻很在乎這個女人，這麽明顯的破綻你們怎麽不說？他手下藏著千麵郎君，想要什麽臉做不出來？”
??“她都認不出老大來，怎麽可能是大小姐。”
??……
??所有人都在自說自話，就是沒有人相信她，甚至都不相信她是秦飛煙。
??沈若棠也懶得解釋，隻盯著為首的金麵人看：“喂，這筆交易對你來說很劃算的，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金麵人大步靠近她，似有狐疑，“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問的沒頭沒腦，她便也答地毫無來由，“我不知道，但我心裏有個聲音催我這麽做。”
??但兩人的語氣和眼神都是坦誠的。
??“你打算怎麽幫？”
??“我會一些小的心理暗示和障眼法技巧，可以教你們拖延時間，你們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可以。”
??金麵人點出了幾個白衣人來，帶到沈若棠麵前：“那你安排他們做事。”
??白衣人頓時嘩然。
??“老大，有沒有搞錯，真要相信她啊？萬一她是搞陰謀，引蕭熠然來怎麽辦？”
??“對呀，這太冒險了。而且她一個女娃子，說什麽會障眼法，這不是扯淡麽。”
??但金麵人卻不為所動，反而將沈若棠提醒他劫持自己脫身的事說了出來。
??這下，整個山洞都安靜了下來。
??“難道你真的是大小姐？可你變化怎麽會這麽大？”忽然有人冷不丁問了句。
??沈若棠道：“大婚那日，我出了點事，忘記了一些東西。”
??她不拿“失憶”這種借口去搪塞蕭熠然，是因為蕭熠然疑心巨重，在建立最初的信任的時候，這種關乎她來路的破綻，她一絲一毫也不想賣給蕭熠然，所以她選擇費力維持人設。
??但眼前這些人，跟蕭熠然不同。他們對她是沒有殺意的，對她的話接受度也比較高。
??果不其然，他們輕易地信了。
??“原來如此。”
??“大小姐，你怎麽不早說，剛剛我嘴裏不幹不淨地，你可別往心裏去。”
??他們七嘴八舌地圍上來，紛紛與沈若棠說話，隻有疑似秦弘的金麵人一言不發，沈若棠隻看一眼就知道，他還是不信她是秦飛煙。
??這點沈若棠也不意外。畢竟如果此人真是秦弘，那他對自個兒親妹妹的了解定然細致入微。失憶是不會改變人的行為習慣乃至性格的，可她魂穿秦飛煙之後，也沒她的記憶，自無從揣摩原先的性格習慣，所以她就隻是沈若棠而已，自然瞞不過秦弘。
??但她也知道，這對眼下的秦弘來說，其實不重要。
??果不其然，金麵人對此沒說什麽，隻是催著沈若棠做拖延時間的安排。
??*
??沈若棠作為一個頂級催眠師，借著環境因勢利導做一些迷惑人的障眼法還是很容易的。
??蕭熠然圍山之後，從早晨搜到下午，也沒搜出個結果來，還收到不少士兵在這彈丸之地迷路的消息。
??這座山中多了很多能影響人判斷的小陷阱。
??蕭熠然親自去查看之後，隱約感到了一絲熟悉。
??這種能隨意左右人心的安排，和那女人的攝心術如出一轍。
??念及此，他握著長弓的手指都泛出了青白色。
??“破壞所有看似為線索的陷阱，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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