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忘恩負義
下午的她隻是苦惱了那麽一會,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已是差不多快黎明,守夜的月魂也已經回房間休息下了。
莫晚揉了揉眼睛下床,桌上還放了兩盤她喜歡的栗子糕和糯米糍,許是月魂怕她半夜餓醒備上的。她笑了笑,抬手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就著糕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她確實是餓了。
就在莫晚吃飽喝足熄了燈準備再睡一覺的時候,院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她勾唇冷笑,蓋好被子垂眸假寐起來。
片刻後,她的房門被人輕輕的推了開來又關上,而後那人邁著極輕的步子向床邊靠近過來。
莫晚都不用睜眼就能知道她是誰。
熙雯用的香粉都是老夫人給的,那東西本該是給她備著的,如今用到熙雯身上了,她本就會玩香料,對於香氣再敏感不過。
那步子雖然輕,確是很容易叫人分辨出來的,唯有習武之人才能做到踏地無聲。
她倒是很好奇,熙雯這個點兒摸進來到底是想要做什麽。以及,她院子裏那些暗衛是疏忽到什麽地步才能把熙雯這麽大的個活人放進來的。
熙雯背著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莫晚床旁,光是這幾步,就讓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床上的莫晚,麵色平靜,胸前微微起伏著。表麵上像是睡得十分香甜,實際上全身肌肉緊繃,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寒光一現,熙雯掏出了背後藏著的匕首,雙手握著匕首的手柄處,把匕首高舉過了頭頂蓄力,仿佛怕一下不能紮個對穿一樣。
嗬,什麽大小姐曜王妃的,不仍是讓她鑽了空子麽。命運憑什麽這麽不公平,憑什麽她是個妓女的女兒,連爹都不知道是誰。而她戚莫晚卻有一個事業有成的爹,有一個那麽英俊的殿下做夫君。
誰家不是三妻四妾,她不過想來分一杯羹而已,戚莫晚竟然就明裏暗裏的針對她。戚莫晚,你活該死!
熙雯在心裏默念著,走火入魔般的把嘴角高高咧開,使了全身的力氣把匕首向莫晚胸口刺去。
就在那泛著寒光的匕首即將觸到莫晚胸前的錦被的時候,一隻纖長白淨的手就握住了熙雯的手腕,看上去柔弱無力的手確是用了要把她手腕擰斷的力氣。
“我就說,我爹他這是在養虎為患。”莫晚懶洋洋的坐起身,緩緩睜開的雙眸中泛著寒光。
因為驚嚇和疼痛,熙雯一個激靈就把手鬆了開來,匕首掉到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你……你居然裝睡!”
“即便我睡著了,在睡夢中掐斷你的喉嚨也是輕而易舉的。”莫晚冷笑著譏諷道。
“你!”熙雯不甘心一個大好的機會就這麽失去,也怕莫晚把這事告訴戚承,然後把她們娘倆趕出去。
美夢落空的打擊讓她此刻的內心已經近乎要崩潰了,她惡狠狠的用另一隻手抓上了莫晚握著她的那隻手。
莫晚本就無意躲閃,生生挨下了那一下。手腕被熙雯尖長的指甲剜的都見了肉了,確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啪!”
就在熙雯還想掙開她的時候,莫晚一揚手就打在了她的臉上,這一下不過用了七分力氣,熙雯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然後高高腫起。
“你憑什麽打我?!我娘都沒打過我!賤人!”熙雯顧不得捂臉,麵目猙獰的就向莫晚手腕處咬去。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莫晚皺了皺眉,已經免不了要打一針破傷風了,她可不想額外多打一針狂犬疫苗。
這一下打的熙雯兩邊的臉都腫了起來,瞧著倒是對稱了許多。
熙雯歇斯底裏的吼聲把一院子的暗衛和月魂三人給招了過來,月沁一腳就把門踹了開,砰的一聲巨響又把熙雯下了一哆嗦。
“小姐!”月魂看到莫晚血淋淋的手腕室驚叫一聲,連忙上前來把熙雯製在了手中。“月沁,拿東西來給小姐包紮傷口。”
就在月沁點頭要去拿藥箱的時候,莫晚語氣平淡的開口道:“不用了,這樣看著慘,我也好讓父親看看他在府中到底養了個什麽貨色。”
聽完這句話,熙雯的心如墜冰窖,完了,她一定會被趕出去的!“不行!我錯了還不行嗎!?不要帶我去!我保證以後都安安分分的!”
“嗬,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莫晚冷笑。
月沁大步上前來,惡狠狠的對著熙雯的肚子踹了一腳。“忘恩負義的狗東西,還敢跟我家小姐叫囂!”
眼見熙雯還想說什麽,月沁不耐煩的從桌子上拿來抹布塞進了她的嘴裏。
“聽你的聲音都是汙了我家小姐的耳朵!小姐,奴婢替您更衣,咱們快些去老爺那裏。”說著,走去一旁淨了手,拿來了衣服給莫晚換上。
期間,熙雯一直努力的掙紮著想要掙脫開月魂的束縛,月魂則是一臉嫌惡之色的掐住了她的脈門,使力之大,熙雯的手已是被握的泛紫腫了起來。
就在森蚺想要去曜王府稟報的時候。
“森蚺,回來,不要打擾你家主子休息,戚家的事我自己處理的好,不然以後怎麽做曜王府的主母。”莫晚淡淡道,而後披散著頭發帶頭走了出去。
森蚺有些猶豫,和月魂目光交流一番後也跟在了莫晚後麵先是往許氏的院子走去。
對於許氏,她已經沒有什麽禮貌能講了,一路上不管是院門還是屋門,莫晚都是用腳踹開來的。
讓她心驚的是,許氏的床上空空如也,就連被褥也未曾用過。
莫晚心道不好,隨即眉頭緊皺著快步走向戚承的院子。
一路上,除了熙雯,每個人都是陰沉著臉的。如果許氏真的在戚承的院子裏的話,那日後的日子可能就沒有那麽安寧了。
到了戚承院子門口,莫晚的腳步頓了頓,扶牆緩和了一下心情。這段時間裏她其實已經把戚承當成父親了,看父親跟其他女人上床這事……她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抬手屈指叩向門框。“父親,女兒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