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沒什麽值得留戀的
想來也是可笑,她替原主為戚家做了不少,如今卻落得如今這麽個左右不是人的下場,她卻連問題出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很快就要入秋了,天也黑的快了些,莫晚吃過晚膳後躺在床上輾轉悱惻直到深夜都沒有絲毫的睡意,反而隨著夜深人靜,她的內心越來越煩躁了。
莫晚下床穿上衣服,和月魂交代了一聲後運起輕功縱身出了戚府,她在月色中踏過了萬家的房頂,在體力耗盡的時候到了帝都外的一個湖邊。
月色正好,湖邊的草叢裏還傳來此起彼伏的蟲鳴聲,湖中央居然還有一個亭子立在那裏,這副場景就像是從畫中描繪出來的一般。
隻不過她實在是沒力氣了,湖心的亭子也沒有修橋,她隻好找了個地勢高一點碎石堆坐著。
空間裏還有之前過節的時候剩下的啤酒,她取出來了七八聽堆在一邊,一邊喝著酒一邊觀賞著四周景色。
主角惆悵的飲酒賞風景這種場麵她見得不少,在書裏,在電視劇裏,此刻她比那些人還要有意境。隻是,除了心煩,她絲毫沒有其他的感覺。
就在她三聽啤酒下肚有些微醺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怎麽了?封溫訣收小妾了?你自己坐在這裏喝酒就不怕遇到壞人嗎?”
她連忙回頭,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頭突然的痛了一下。“怎麽又是你?你怎麽還是這麽陰魂不散的。”
來人正是封溫齊,就像商量好的一般,他的手裏也拎著一隻酒壺。
“本王還可以說是你陰魂不散,這裏是本王常來的地方,你又怎麽會在這裏?”他拎著酒壺,上前來坐到了莫晚身側。
“……要你管,既然是你的地盤,那就打擾了,我回去了。”莫晚翻了個白眼,拿起剩下的那幾聽啤酒就要走。
封溫齊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有什麽煩心事就說出來吧,總比悶著強。你不說,難道封溫訣真收小妾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莫晚不悅的懟了回去,然後把啤酒又放在地上開了一聽。
“其他的事總可以本王說吧?”封溫齊也拿了一聽啤酒,學著莫晚的樣子把酒打了開來。一股麥芽喝酒氣入鼻,他抿了一口險些吐出來。
莫晚被他窘迫的樣子逗笑了。“也不是什麽秘密,你也知道那對母女。不是封溫訣收了小妾,而是我爹收了小妾。”說完,又仰頭喝了一口啤酒,細細感受著其中的氣泡和苦澀。
封溫齊難得見這副模樣的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憐惜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之前你爹不是也有很多房麽,不過現在多了一房而已。你的手……怎麽了?”
“你不懂。這個啊……說來話長。”莫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繃帶,苦笑著把聽裏的啤酒仰頭一飲而盡。
不知怎的,見她這幅樣子,封溫齊的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而後喝了一口啤酒強逼著自己咽了下去。“那就長話短說。”
“那丫頭起了殺人的心思,攔住以後抓的。”莫晚說著,又想起了戚承的嘴臉,手中一使力就把啤酒罐捏扁了。
在她說話的功夫,封溫齊又多喝了兩口啤酒,一來二去的他突然覺得這酒別有一番風味。“然後你爹不明是非了?要本王說,絆腳石就應該殺之後快,做好人太委屈了。”
“是啊,做好人太委屈了。”借著酒力,莫晚伸了個懶腰直接躺在了石頭上看著天空。
古代的環境就是好,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閃耀著,偶爾還有流星劃過夜空。
“這酒本王從未喝過,是從哪裏來的?”封溫齊轉移話題道。
“是一個你去不了的地方。”莫晚垂眸假寐,懶洋洋的說道。
封溫齊沉默了一下,借著月光細細打量了一下啤酒罐上的字。
除了青島啤酒這四個大字,其他的字都是他認識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的,但是瓶底的生產日期勾起了他心中的疑慮。
生產日期,是這個東西產生的日子嗎?
2018/3/5……這又是什麽?年月日嗎?
這個丫頭,果然不簡單。
封溫訣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那日你走的時候,侍衛來報,說你身形鬼魅,會消失在半空。你是怎麽做到的?”
“不告訴你……”莫晚打了個哈欠。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封溫齊無奈的搖了搖頭。
“因為……是你害得溫訣命不久矣的,你還殺了好多人,還殺了鈴鐺的家人,你無惡不作……是大壞蛋……”醉意上頭,莫晚毫不遮掩的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我……”封溫齊欲言又止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莫晚現在這副不省人事的樣子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即便他說了,這樣子的莫晚能聽到麽。
他看著地上那未開封的一聽啤酒,抬手收進了袖中。“這東西,我拿走了。”
莫晚不再言語,已經躺在大石頭上睡著了。
封溫齊本想帶著東西一走了之的,突然間一陣冷風吹來,他的微醺感也清醒了不少。
如果放任她在這睡一宿的話,明日起來一定會染上風寒的。想著,封溫齊無奈的笑了笑,解下來隨身的披風蓋在了莫晚身上。
這樣好像還是缺點什麽,他負手喚出了暗中的人。“雲飛,在這守著保護她的安全,不許恩將仇報。”
“是,屬下知道了!”雲飛作了個揖,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日,莫晚雖然把他扒光了當刺蝟紮,卻治好了他的隱疾。小時候沒有注意,成年後他去花樓卻發現了一個讓他心如冰窖的事,他有不舉的毛病,沒辦法和女子行房事,沒辦法給雲家留後。
自那日以後,某天早上他發現自己居然重新有了男人的功能,頓時,他對莫晚的恨意煙消雲散了,還多了好幾分感謝。
莫晚在莊子的那段時間裏,他一直想去道謝,卻又苦於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能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她。
這一覺,莫晚睡得香甜極了,沒有再像前一個晚上一樣噩夢連連。她醒來的時候,除了身上有股檀香味的鬥篷,手邊還有一顆用中藥製成的醒酒丸。
封溫齊,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