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春獵
全部的營帳直到天黑才紮好,休息好的主子們圍坐在矮桌後麵,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篝火堆,幾乎憑著這一個火堆,就能照亮整個營地。
封溫訣說的不差,武陽帝沒有帶妃子,卻帶了不少姿色上乘的舞姬來助興。
歌舞,篝火,帳篷還有矮桌,莫晚再低頭看看那一碗酒,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她怎麽有種到了蒙古大草原的感覺呢。
就在她內心吐槽的話滿天飛的時候,遊牧民族打扮的幾個貴族男子和幾個樓蘭人也在侍衛的引導下走到了武陽帝那邊,而後齊齊單手撐地跪在武陽帝麵前請安。
莫晚不由得嘖嘖感歎,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光是看著那麽多人對自己臣服,那心中的滿足感就不是一般的高啊。
這麽久過去她又餓又渴,偏偏封溫訣又不知去向,看著眼前那一碗溢著辛辣氣味的白酒,莫晚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把嘴唇湊到了碗邊。她酒量不怎麽好,從來沒喝過白酒,但是這一次,她都感覺喉嚨渴的要冒煙了,一時之間又沒什麽婢女在這,自己出去也太突兀,一來二去,她終於狠下心喝白酒解渴了。
可就在她捏住鼻子準備把那白酒一飲而盡的時候,封溫訣回來了,還攔住了她。“不許喝酒。”
莫晚哭喪著臉放下碗,回過頭來看著封溫訣的表情簡直委屈的不行。“我也不想喝啊,可是沒有人給我茶,連白水都沒有!我現在又渴又餓,都要死掉了。”說著,便誇張的一吐舌頭倒在了桌子上。
封溫訣看她這樣好笑又感到慍怒,他不過離開一會去辦個事,他的夫人就在這裏淪落到飯和水都沒有的境地了,伺候人的丫頭是怎麽辦事的!?
隻是他現在也沒看到丫鬟,便壓低了聲音低眸睨地不悅的問道:“清魄,為何王妃連解渴的水都沒有?”
清魄被問愣了,而後他轉頭瞧了下四周,隻見周遭都是酒水共有的,未讀莫晚這兒隻放了一碗酒,該說是丫鬟的疏忽呢,還是有人故意膈應他們家王妃?
“屬下失職,這就去派人給王妃送熱的奶茶來。”說著,借著不太明亮的月光,清魄閃身到了暗處尋找那侍奉的婢女。
很快,莫晚的桌子上就多了不少的瓜果糕點還有熱奶茶,尤其是溫熱的奶茶飄出好聞的奶香,莫晚受到的特殊待遇可是把其他在座的女子嫉妒的不行。
不給莫晚喝茶的幕後主使嫉妒之色更甚,忽然間她似想到了什麽一般,叫來了身邊的婢女對著她耳語了一通,而後又悄咪咪的塞給了丫鬟一包藥粉。
戚莫晚,今天晚上就是你身敗名裂的時候。
這邊,清魄沒有找到那侍茶的婢女。倒是莫晚,就這一會的功夫,她就旋風卷殘雲一般把桌子上的東西吃了個差不多,在她摸著肚子打飽嗝的時候,周遭人的飯菜剛準備好端上來。然後,在清魄驚訝的目光下,莫晚又重振雄風,對著那一桌子飯菜戰鬥起來。
看著這樣的莫晚,封溫訣也是哭笑不得。忽然間,她似想起了什麽一般,側頭對著清魄低聲耳語道:“這幾日在營帳處加派人手,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遺漏掉。”
麵對寵妻成癮的封溫訣,清魄隻能做了個揖無奈應下。“是。”
一日奔波勞累,歌舞表演到武陽帝和那些異域來客客套完才停下,所有人得了武陽帝一句“都回去歇著吧。”像是如獲大赦一般,紛紛回了營帳。
畢竟早春的天兒還,篝火離得遠根本就沒什麽用處,他們能坐在那裏已經是靠一身正氣撐下來的,現在得了允許誰還矜持的下去。
就在莫晚換上睡衣在綿軟的床墊上打滾的時候,營帳外突然來了個丫鬟,而且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說是戚承送來給她補身子的。
莫晚聽了簡直要笑趴在床上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沙雕,竟然會想這麽錯漏百出的由頭來給她送加了料的東西,能有這種智商的,大概隻有熙雯一個了吧。
“清魄,放她進來吧。”眼看門外清魄和那丫鬟說不清,莫晚壓下笑意,在封溫訣疑惑的目光中對著帳篷門外處開口道。
清魄遲疑了一下,沒聽到封溫訣阻攔之後才恭敬應道:“是。”
而後,那丫鬟低頭掀簾子進營帳的時候,低下去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得逞又陰狠的笑容。
“見過曜王妃,這是戚大人讓奴婢煮的雞湯,讓您趁熱喝了補補身子。”那丫鬟低著頭,把湯碗放在桌子上後福身行了個禮。
“嗯,你放在那裏就好,替我謝謝父親的好意。不過,我很好奇,這雞是從哪裏來的?”莫晚說著,伸長了脖子低眸去打量著湯碗裏那被蜷在一起的小雞。
丫鬟頓了頓,而後才想起來自家主子交代的說辭。“這是戚大人剛派下人在周遭的草地裏捉的,新鮮的很。”
“那麻煩你了,你先下去吧,我晚些時候再喝。”莫晚勾唇笑了笑,正色道。
在目送那丫鬟出了營帳後,莫晚再也憋不住笑倒在了床上,還在封溫訣的懷裏滾來滾去的,笑的眼角都落淚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沙雕派來的,熙雯都不一定有這麽傻。
她和戚承關係鬧掰,熙雯肯定知道即便說是戚承送的湯她也不會領情的,更何況戚承帶的那幾個廢物家丁,別說是捉周遭草地上沒有的小雞了,隻怕走個夜路不摔倒都是萬幸。
“夫人再笑可要肚子疼了。”封溫訣無奈的扶住莫晚的肩膀,把她禁錮在懷裏後低聲嗔怪道。
“隻怪那人太蠢了,這種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謊,你說,會是誰那麽蠢啊?”莫晚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安分的躺在封溫訣懷裏問道。
“明日看到你,神色最驚訝的那個就是了,而且,想必今天晚上一定會出什麽事呢。”說著,封溫訣捧著莫晚的小臉低頭落下一個吻,他家的夫人,還真是拉仇恨呢,以後他要更小心的保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