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理虧
那宮女沒有說話,殿上倒是有些想打壓莫晚的人借機聖母道:“攝政王妃,您既然識破詭計,拆穿她便是,報複心如此強的毀了一個姑娘的清白,有失妥當啊。”
“是啊,再怎麽說,因為這麽一件事毀了別人清白,也是要遭報應的啊。”緊接著又有人附和道,大殿上七嘴八舌的就此事議論起來,聽的百裏淵和封溫訣眉頭緊緊皺起。
還真是針不紮在身上不知道疼啊。
不等封溫訣斥責他們,莫晚先輕笑一聲,帶著笑意開口:“感情在座的各位都是十足的好人啊。這麽說吧,我這樣也無疑是在幫這個宮女。且不說我指認她你們有沒有人信,就說意圖謀害郡主的罪名吧,王侍郎會是什麽下場我不知道,這個小丫頭一定是必死的啊。現在我成全她一個小妾的身份,多少宮女出宮以後隻能嫁個普通人啊。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僅能早出宮,還能做個富貴人家的小妾。命和用清白換來的富貴,小宮女,你挑哪個啊?”
“奴婢……”那個宮女愣愣的跪坐在原地,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啊。
不僅一個宮女被莫晚唬愣了,大殿中的人皆是啞口無言。這麽算下來,莫晚不僅是救了她一命,還鬆了她一個大禮啊。
莫晚抿過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再次劈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於她來說,我這麽做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有人就會想問我,裝作什麽事都不知道不好嗎?不好,方才在坐說閑話的各位,今兒個這事發生在你們身上,指不定你們是不是還要殺兩個人呢。或者說,你們不介意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隨機挑幾個幸運的小姐賣到人伢那裏再送回去?別追究我的責任哦,刺不刺激?”
“啪啪啪!”百裏淵竟然笑著鼓起了掌。
“王妃所言不假,話粗理不粗,你們之所以還能在這吃飽了找事兒就是因為今日出事的不是你們,換了你們指不定現在什麽下場要朕替你討公道。李生,王侍郎現在怎麽樣了?”百裏淵一番冷嘲熱諷後,看向了宮女旁邊的李生。
李生附耳聽旁邊小太監耳語了幾句,上前作揖道:“回稟陛下,王侍郎的血已經止住了,隻是這下半輩子和子嗣無緣了。”
閹了就閹了,這麽隱晦做什麽。
“他這也算自討苦吃,派人去問問此事是否還有人與他一起謀劃,若有便一起治罪,沒有便降為四品學士。”百裏淵說完擺了擺手,示意人把那宮女又帶了下去。
封溫訣有些不滿,他的夫人受驚了,這麽做還不夠他心目中的補償呢。
“好了,看看那個王侍郎能不能再招出別人來一並算賬。若是沒有,咱們也不能直接殺了了事啊。”莫晚拉了拉封溫訣的衣袖安撫道。
“好吧,依你所言。”封溫訣隻得放棄,目光柔和下來揉了揉莫晚的軟發。
讓人失望的是,王侍郎承認是自己起了色心,沒有幕後主謀。此事隻能草率處理,讓閹了的王學士娶了那個宮女,在個小職位上了卻餘生。
晚宴散後,莫晚和封溫訣有說有笑的走在前麵,身後跟著無數個麵露嫉妒之色的‘小尾巴’。也就是她們還不知道覬覦封溫訣是什麽下場,更何況這是在宮裏,莫晚也懶得去管她們。
次日,由於封了攝政王,他們的小宅子不由得掛上了攝政王府的牌匾。即便封溫訣聲明不辦宴席慶祝,還是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送禮。
問題是來就來吧,還要帶著自己家閨女來,跟隻有一個有婦之夫的男嘉賓的非誠勿擾一樣。
莫晚也出麵了,因為他們府裏的下人不多,都是拿一些習武的暗衛來湊數,所以莫晚不得不拿起小本子前來登記客人和禮物。
看著莫晚笑魘如花的收禮道謝,所有前來祝賀的大家小姐心裏都隻有兩個字:
嫉妒!
起初她們是抱著和封溫訣結實一番來的,但是自打有一個出頭鳥落敗以後,剩下的多數人都不再躍躍欲試了。
那個第一個吃螃蟹的就是閆嬌嬌。
在京城的名媛圈裏,閆嬌嬌的家世和外表都算得上是上遊了。
“恭喜攝政王,殿下真是年輕有為啊!對了,這是臣唯一的女兒閆嬌嬌,知書達理性子也活潑,你們年齡相仿,小女也沒有定親,若是你們性子合得來,說不定也能是一對良緣呢!”閆慶峰眉開眼笑的把閆嬌嬌拉到封溫訣麵前一頓吹噓,吹的閆嬌嬌滿臉嬌羞之色連頭都抬不起來。
隻是閆慶峰費勁說了半天,封溫訣隻是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不能。”
“什麽?”閆慶峰的笑臉僵住了,閆嬌嬌也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怔在原地後悔的簡直要哭出來了。
“本王說,本王與你的女兒無緣。”封溫訣在一派鴉雀無聲中解釋道。
閆慶峰尷尬的咧了咧嘴。“殿下,您未曾與嬌嬌相識過,這話也不能說太早吧。”
“就在前日,她與本王的夫人搶耳墜不說,還拋出身份來打壓,若不是本王的夫人是郡主,這憋屈氣就受下來了。”封溫訣淡漠中帶著些許厭惡,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敲打在閆嬌嬌身上。
她沒有想到,封溫訣竟然是那麽不知道憐香惜玉的一個人,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讓她出醜!
閆慶峰反應了好長時間,他倒是知道這個女兒嬌氣的,而且前日回來也大發了一通脾氣,問什麽都不說。沒想到竟然是和攝政王還有郡主杠上,真是…真是讓他錯失了一個搭上攝政王這條線的良機啊!
閆嬌嬌是沒臉再呆下去了,眼圈一紅捂著臉就往大門口跑去了。閆慶峰麵子上雖然掛不住,但此事事出他閨女閆嬌嬌,他也隻能好脾氣和封溫訣道別。“這……實在是對不住王妃,嬌嬌被我們寵得實在是嬌氣了些,老臣替她給您陪個不是。”
“無妨。”封溫訣的態度依舊不瘟不火的。
“既然如此,那老臣就先告退了。”閆慶峰說完,轉身談了一口氣就快步去追閆嬌嬌去了。
院子裏等待獻禮的人不少,聽了這樁子事都是麵麵相覷。
閆嬌嬌什麽脾氣,她們在一個富人區那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清楚得很。原先總是仗著她爹的官大,跟她們耀武揚威的,卻不成想現在踢到了一塊鐵板。
這鐵板還是她心上人的夫人,她們能把這事當笑話說好久呢,看看閆嬌嬌還怎麽在她們麵前抬起頭來!
還有一個上前去拉皮條的就是正三品的中都督韓慶元,把他那平庸無奇的女兒說的那叫一個好啊,口才棒的莫晚都忍不住停下酸痛的手看了過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可能還會愧疚的抬不起頭來呢。
韓慶元的女兒是那種路人臉,扔在大街上穿個普通人的衣服絲毫沒有氣質的那種。看得出來,韓慶元還是用盡了畢生所學在誇她。
封溫訣聽的自然也詫異,看到真人也忍不住揉額。他還以為,能被描繪的那麽好的一個人會是第二個莫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