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洗心革麵
“諸位,本王有事宣布。”封溫訣提高了音量目視前方,吸引正在交談的眾人紛紛聚了過來。
“本王沒有絲毫再娶的意思,本王的王妃已經是天下最優秀的女子了,還望各位還是早些為你們的女兒另謀他人吧。”封溫訣說完,眾人雖然喪氣下去,卻也沒有一個走的。
廢話,一個十七八歲就被先帝看中的人,治好了眼疾腿疾回來就被封攝政王的人,他們哪怕不能把女兒送過去,自己也得去牽上線啊。
隻不過這樣一來就清淨許多了,官員還在,大部分小姐確是手拉手失望的離開了,隻剩下幾個不死心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意淫著封溫訣。
對於莫晚來說,這樣反而加重了她的工作量。因為封溫訣一旦和那些老頭子就著朝堂之事打開話匣子了,那是刹都刹不住,把人家說的啞口無言了還非得把自己的觀念說完不可。每個前來與他討論的,哪個不是連鞠好幾個躬離開的?
就這樣,飯都沒吃,這個禮就收到了下午近傍晚。莫晚熬不住,吃了嬤嬤煮的餛飩墊了肚子又小睡了一會,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出來這才看封溫訣送走了最後一位官員。
莫晚托腮看著封溫訣,情不自禁的感歎了一句。“夫君,你真的是商政奇才啊。”
“情勢所需,不過夫人你放心,若是你想離開了,哪怕大戰在即,為夫也會脫下金甲戰衣和你走的。”封溫訣回過神來,背對夕陽那柔和的笑容讓莫晚一時看愣了。
回過神來的莫晚噗嗤一笑,心下感慨萬千。“可別,這樣的話,我不得是紅顏禍水,遭千古人唾罵嗎?”
“你本就是為夫的紅顏禍水,為夫怎麽舍得讓你遭人唾罵?追究起來,當為夫臨陣退縮好了。”封溫訣說完,過來摟上莫晚的腰肢便一齊回了屋內。
……
次日大清早的,月魂突然前來告訴昏昏欲睡的莫晚有人來找她,問月魂是誰,月魂答曰:閆嬌嬌。
莫晚樂了,閆嬌嬌來找她?大年初一頭一回,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
“王妃,聽清魄說昨日你們曾經發生了不快,那是否要把她請回去?”月魂看著莫晚的樣子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能猜測的問道。
莫晚搖了搖頭。“不用,左右我自己也是閑的沒事做,我倒想看看她能跟我耍什麽花樣出來。”
人能在這麽短時間洗心革麵嗎?她才不信。
一番洗漱後,閆嬌嬌在門外已經等急了,跺腳的動作在從視線中看到模糊的莫晚時戛然而止。她清了清嗓子俯身,做一臉乖巧狀給莫晚行禮。“見過攝政王妃,先前是我不懂規矩衝撞了您,家父已經教育過我了,我也知道了自己的不是,所以今兒個特意來給您賠禮道歉,還希望您能收下我這一份心意。”
說完,她身後的丫鬟福了福身,上前來盛上了個錦盒。盒子裏麵躺著匹七寶琉璃段,上麵還放了一套水晶的首飾,看樣子花了大價錢。
莫晚不由得想到了昨兒個收的那些成山高的禮品,不由得感歎這也不失是一個賺錢的好渠道啊。
“無事,既然我能屢次相勸,也是因為我沒放在心上。你今日,應該不是隻是為了送禮物來的吧?”莫晚又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問道。
閆嬌嬌咬了咬下唇,故作一副可憐狀抬起頭來看著莫晚。“正是因為我這嬌縱蠻橫的個性,在整個京城裏我連個能說上話的姐妹都沒有,見王妃也沒什麽走動的人,便鬥膽前來想與王妃結實一番。”
姐妹?
塑料姐妹花?
“好啊。”能從莫晚嘴裏說出這句話來,顯然閆嬌嬌也驚的不輕,似乎沒想到自己這麽容易就被接納了一般,眸底神色複雜的很。但是轉而,她又低下頭去,露出了得逞的笑。
閆嬌嬌做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眼含熱淚,激動的上前來就握住了莫晚的手。“謝謝你,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莫晚輕笑一聲,不知道名字來拜什麽姐妹花啊。“我的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兩年前我還被人一口一個廢物的叫著呢,原來我叫戚莫晚,現在我免去戚姓,叫莫晚吧。”
“嗯!”閆嬌嬌表麵上答應的爽快,心下卻更是疑惑。因為數年前她被送去了外地求學,也就莫晚離開京城那會,她剛被接回來,所以對於莫晚的身世,她好奇得很。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封溫訣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
宮裏,封溫訣剛到攝政王的位子上,總該先做做樣子上個朝。朝堂上他冷靜敏銳幫百裏淵解決了不少事,下朝以後他又在養心殿監督百裏淵批閱奏折,像個嚴肅的老太傅一般。
“你這樣悠閑,可不像個合格的攝政王。”百裏淵忙的連茶都喝不進,隻能在思路通暢時邊奮筆疾書邊跟封溫訣吐槽自己內心的不滿。
封溫訣連瞥都沒瞥他。“你這樣偷懶,可不像個合格的帝王。”
“朕從來都不想當帝王,還不是怪你,非要給朕做思想工作動員朕,不然朕這會一定帶了母後去蓬萊盡孝!”百裏淵憤然。
“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的,沒有人來主持大局,戰爭會連世外桃源也一並毀了的。”封溫訣眯眸若有所思道。
直到那燙口的熱茶喝完,封溫訣才眯了眯眼睛放下茶盞。“別忘了我們的交易,可沒有本王要盡心盡力的做好朝臣的那一條。”
“是是是,朕知道了還不行麽。”百裏淵撇了撇嘴,原以為能為自己多解點憂呢,去沒想到代價竟然是那個……
……
王府裏,剛搭上話沒多久的閆嬌嬌就很自來熟的要拉莫晚出遊,見莫晚猶豫還哭喪著臉撒嬌。出於想看看她到底想幹嘛,莫晚隻能歎了口氣跟她去了京城最繁華的地方。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閆嬌嬌還是一點往回走的架勢都沒有,還非要拉著莫晚去集市西邊的橋頭上看風景。
天寒地凍的,有什麽好看的。
在拱橋的最高處,閆嬌嬌扒著石頭欄杆給莫晚指了遠處一個地方。“每到嚴冬的時候,水麵上結上厚厚一層冰,京城裏的人就會組兩支隊伍在上麵打冰球,賽事激烈得很。你想不想知道,去年是誰贏了呀?”
說著,閆嬌嬌笑眯眯的瞧了過來。莫晚心下漾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向右後方撤步。刹那間,閆嬌嬌就變了臉色。
她本想吸引莫晚注意力,趁其不備把她推下去。這會兒冰還不厚,砸下去一定會凍得沒有知覺。再加上這兒來往的人有少,她隻要離開,莫晚就會在這一汪池水中凍死。
隻可惜她想的太好了,莫晚的閃避能力可比普通人強得多,再加上身法鬼魅,隻要莫晚不想讓她碰,她連個頭發絲兒都碰不到。
現在好了,害人終害己,因為慣性的緣故,她大驚失色往橋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