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落水
一切在外人看來就是莫晚冷血無情,別人都這麽苦苦哀求了還無動於衷。但是隻有莫晚知道,她的手腕今兒個是鐵定得青。
這個君淑雅,哪來的這麽大手勁。
莫晚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周邊沒有什麽東西能讓君淑雅接力的以後,用了巧勁點上了君淑雅手腕的穴道,她一吃痛,手就鬆開了。
有些人,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然而,讓莫晚萬萬沒想到的是,君淑雅雖然沒有再來握她的手,卻把目光放向了遠處的池塘。
不好!
莫晚在心中驚叫一聲,然後就是君淑雅在前麵跑,她在後麵追的場景,距離太近她又沒做好準備,好不容易能夠到君淑雅的衣裳了,卻來不及捉住。
不得不說,君淑雅為了冤枉她也是拚了,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跳了水池子。而且這會兒隻有君淑雅的侍女在,莫晚的手還保持著伸出去拉衣服的動作,但是此刻怎麽看怎麽像是推的。
隻是,她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利落的閃身就離開了水花濺的到的區域。
“不好啦!二公主落水了!快來人啊!”
直到馨兒扯著嗓子驚叫,莫晚這才抽回手來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真該讓這個君淑雅套個嬰兒學步車,但凡路麵有點凹凸不太平整的都過不去的那種。
得,你不仁我不義。
莫晚想著,冷笑轉身離開了。若是她被那濺了兩米遠的水花沾濕了衣裳就更說不清了,好在她閃得快,現在也能有個胡攪蠻纏的理由。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她也沒走多遠,就依在月亮門旁邊看那群人手忙腳亂的把落湯雞君淑雅從水裏撈出來。
莫晚砸吧了一下嘴,心道這是何必呢。
不出所料,君淑雅人沒事,但是染了風寒,走在她宮外麵都能聽得到要把肺咳出來的咳嗽聲。
想必是吸進汙水感染了。
自作自受。
很快,君如連也來了,看到病懨懨的君淑雅時擔憂的神情也不是裝出來的。
“怎麽樣?”君如連握著君淑雅的手,視線一刻都不離開她,焦急的問著一旁在收拾東西的太醫。
女太醫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合手對著君如連做了個揖。“回陛下,公主嗆進肺了些許汙水,想必已經感染發炎,再加上衣衫單薄吹了風染了風寒。微臣已經把藥房給宮人了,按時服用即可。”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君如連低眸掩蓋掉那陰狠的神色,再度抬起來的時候已然放下了君淑雅的手,麵帶威儀看著莫晚。
“今日這是怎麽回事?”
莫晚隻覺得有些好笑,這戲路未免太差了點,一般遇到這種事,不都應該先問宮女的嗎?
顯然馨兒要比君如連更上道一點,不等莫晚說話,她就先往莫晚身上抹了好幾道黑。“陛下,是這樣的。今日公主帶著奴婢去給大公主為昨日的事道歉,恰好在禦花園遇上,二公主苦苦祈求大公主原諒,但是大公主不僅冷嘲熱諷,還辱罵二公主。二公主一直低聲下氣的連奴婢都要看不下去了,許是大公主覺著煩,就把二公主推了下去。”
棒,太棒了,這麽能編,怎麽不去寫話本呢?
莫晚強忍住鼓掌的衝動,一臉無辜之色看著君如連。
不出她所料,君如連威儀的眸子看著她,第一句就是:“為何要這麽對你妹妹?她已經給你道歉了,你的性子怎麽變得這般桀驁!?”
莫晚微微挑眉,這個入戲有點深啊。“嗬,母皇僅憑一個丫頭就斷了我的罪,這不僅是草率,還是偏袒啊。要是我說,是她對我死纏爛打,還把我手腕掐紅了,不知道您是向著她呢,還是向著我呢。而且,我的性格應該是一向如此吧,身為我的母親,你怎麽會不知道呢?”
說著,莫晚把袖子拉下來,露出手腕上清晰的手指印給君如連看。其實她也不知道原主小時候到底是個什麽脾氣,反正現在兩個人都在裝,那就要看誰的底氣更足了。
“她不過是一時激動掐紅了你的手腕,你就將她推進冰冷的水裏?你這個做姐姐的,未免太不知道謙讓了!”君如連厲聲斥責莫晚,根本沒有細想過其他的問題。
莫晚氣笑了。“既然您不相信我,那我就把最能證明事情的證據說出來。在場的人都知道那水花濺了兩米有餘,就連這位姑娘身上都濺了水花,那為什麽我這個離她最近的人沒有事呢?”
這……
君如連一下子啞巴了。
“陛下,大公主一定是早有預謀的,奴婢看見了,大公主身懷武功,推二公主下水的那一刻就閃開了。求陛下為我們二公主做主啊,二公主與世無爭,大公主卻屢屢相逼,再這麽下去,二公主遲早要被大公主逼死啊!”馨兒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似乎君淑雅馬上就要咽氣兒了一般。
“不過淹了一下,死不了。”莫晚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自己跳下去的,淹死也活該啊。
話音剛落,馨兒幹嚎的聲音更大了。“陛下您聽啊,大公主這說的叫什麽話啊,二公主的命實在是太苦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大公主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啊。要知道,大公主您不在的時候,可一直都是二公主盡心盡力的照顧陛下的啊!”
聲淚俱下,不知道的可能就這麽被騙過去了。
莫晚的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有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拍戲,怎麽這麽多戲精?!“姑娘,說話可是要過腦子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君淑雅了,麻煩你把那眼睛挖掉,反正也已經瞎了不是?”
馨兒沒在說話,隻是嗚嗚的哭著,床上的君淑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努力的爬起來憔悴的看著君如連。“母皇,淑雅沒事,淑雅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母皇饒了姐姐吧,姐姐身嬌肉貴的,經不起責罰的。要怪就怪淑雅不小心,這才害大家虛驚一場。”說完,失落的低下眸子輕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