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戳穿
“娘娘，臣女一時糊塗，求娘娘責罰。”
顏若這次學乖了，不說求娘娘恕罪了，因為說了也沒有用，自己這算是以下犯上，往大了說，可以是對皇後心懷不滿，意圖不軌。
太子這次沒說隻是抬頭看著皇後，顯然是打算看看皇後準備怎麽處理。
皇後可沒有說話的意思，自顧自的轉了轉自己的手腕處的玉鐲，又將玉鐲褪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顏若看著自己眼前的玉鐲，也不知皇後何意，也不敢撿起來，隻好一臉委屈的看著太子。
“殿下，這……”
皇後一挑眉，對著顏若說，“本宮讓你開口了麽？”
顏若一驚，“娘娘……”
顏若剛說了一句話，就看到皇後保養得當的手掌，朝著自己嬌嫩的臉抽了過來。
顏若想要躲閃，不過跪在地上無處可躲，卻也不敢躲閃。
就這麽跪在地上被動的承受了皇後的這一巴掌，太子就看著顏若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也有些破損。
“怎麽不委屈了？本宮還等著你委屈的不得了，然後淚眼婆娑的看著太子，虛弱無力的叫一聲太子，順帶再掉幾滴眼淚呢。”
顏若的臉這次是真的變得慘白慘白的，看上去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在不停的顫動，還時不時的貼到太子的腳邊。
皇後看著一臉恐懼的顏若，隻覺得頗為好笑，該說她是太有心思了，還是不長大腦？
自己能坐穩中宮這麽多年，膝下就南墨祭一個孩子，也順利成人，被封為太子，就是她這種內宅小女子可以騙過去的？
皇後眼中是哧裸裸的嘲諷，還有對顏若的不屑，“怎麽本宮給你的玉鐲子你也看不上？是看上本宮的鳳椅了麽？”
顏若早就預想到了皇後的千般計策，也沒有算到皇後會直接這麽說，皇後將玉鐲扔下來的時候何時說是給自己的了？
顏若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後一眼，強撐著膽子說，“娘娘，臣女不知道這是娘娘賞給臣女的，這是娘娘的貼身之物，臣女怎敢隨意觸碰呢？”
“哦？是麽？倒是本宮錯怪顏姑娘了？”
皇後這話說的，讓顏若根本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接下去，隻好尷尬的看著皇後，流下幾滴淚水。
皇後伸手將太子手中，二公主的衣服拿了過來，在顏若的麵前晃了晃，“也不怪你認不出來，畢竟就是個庶女，從小接受的教養都不一樣，這宮裝上繡的乃是孔雀，給彩珠幾個膽子她敢穿？”
皇後的指腹輕輕的在花紋上摩擦，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二公主少年老成，不似你們這些小姑娘，喜歡胭脂水粉，顏色好看的衣服，二公主喜歡褐色，灰色，就是那種出家人的顏色，要不是二公主生在皇家，可能早早的就出家。”
皇後一邊說話，一邊走動著，圍著太子和顏若走了一個圈，站到太子麵前，“太子，你可還記得你二妹？”
太子的呼吸變得急促，也不敢抬頭，隻是低著頭，嗯了一聲。
皇後的聲音突然變大，對著太子說，“太子可要為這個女人去怪罪你二妹？你還記得你二妹為何遠去塞外和親？”
太子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刺激到了，猛地後退了一步，開始不停的劇烈呼吸。
皇後跟著太子的步伐，向前邁了一步，貼在太子的耳邊說，小聲的說道，“怎麽太子，是抑製不住心中的恐懼了麽？你還記得二公主走的時候和你說的什麽麽？”
太子突然大喊了一聲，“不。”
猛地退了一步，跌坐到了地上，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
皇後的話戳穿了太子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這個事情皇後怎麽知道的，太子在心中不停的呐喊，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厲害，好像隨時要從匈口跳出來了一般。
顏若一臉茫然的看著太子，二公主？
顏若也知道二公主，京城裏的貴女圈子，都說二公主是個苦命的人，明明是個公主，過的還不如普通的宮女太監，最後被狠心的天佑帝和皇後派出和親。
底下總有人議論，就算是小國求公主和親，也最多就是選一個郡主，怎麽會將二公主派出去呢？
太子就看著自己眼前的母後，好像是索命的閻羅一般，趴在自己的耳畔，就聽到皇後接著輕聲道，“二公主不是自願去的吧，嗯？太子殿下？”
太子的眼神中滿是慌張，就聽太子大喊，“不是，是二公主自己要去的，於我無關。”
太子說完話，一臉凶狠的看著皇後，好像是再看生死仇人一般，皇後絲毫沒有任何精光，看著太子的眼神極為的平靜，平靜的有些嚇人。
“祭兒，你瞞得過你父皇，你瞞得過朝野上下，唯獨瞞不過本宮，也沒瞞過柔兒。”
太子當然知道皇後說的淳兒就是二公主，南墨柔，南墨柔怎麽會知道這一切呢？皇後又怎麽知道的？
“母後，你什麽都不知道對不對，柔兒是自願的。”
皇後的臉上有些嘲諷的笑意，又有些傷感，看著太子的眼神中還有些失望。
“太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可知柔兒為什麽會答應的這麽幹脆？”
太子這才有些相信了皇後的話，自己當初去和天佑帝說，“父皇，柔兒說她想要去和親。”
天佑帝本就和南墨柔不親近，也知道南墨柔是皇後養大的，托太子來說也是正常，也就沒多想，幾個老臣的女兒都推諉許配了人家，身份太低的也不好，算來算去，南墨柔也就是最合適的。
天佑帝點了點頭，默認了太子話，第二日早朝，就向朝臣宣布，“朕意已決，派二公主去和親，封號和安。”
有老臣跪地上苦苦哀求，“陛下此事不妥啊，二公主乃是陛下親女，仙女下凡，怎可嫁入那蠻荒之地呢？”
最後被太子的一句，“那老大人可願將自己的嫡長孫女嫁入那蠻荒之地呢？”
老大人跪在地上不起，卻也不能說什麽，自己的嫡長孫女，和一個公主，他當然不願自己的孩子去那苦寒之地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