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傳說 七
此話一出,旁邊的艾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喬來了個右勾拳,狠狠地打在喬的下巴上,嘴角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帶著嘴角的血說道:“那些野人,想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嗎?是被我的士兵活活的燒死的。那些野蠻人死有餘辜。”
站在旁邊拉住艾爾的幾位年輕人,都不由的流淚痛苦。喬看出來了,笑道:“你們該不會是那些野蠻人的親人吧?哦,是的,你們是他們的親人。那麽放心我們讓你們比他們死的好看的。”
安德爾從背上取下一支箭,拿到喬的麵前,同樣很淡定,“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直接用手中的箭刺穿了喬的脖子,沒有多說一句話,看著他痛苦的掙紮著。
“你……你.……”
“孩子們,你們做的很好。”
突然眾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那是老摩爾斯。他在艾爾等人從箱子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趕了回來,隻是想親眼看看自己的孩子們該怎麽去做,想看看他們在仇恨麵前還能不能保持冷靜,所以才站在不遠處的牆角沒有出來。
安德爾回頭看到是自己的父親回來了,包括艾爾在內,眾人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感情,“我們為親人們報仇了。”
“是的,你們做到了。孩子們,你們做到了。”說著,老摩爾斯有些悲傷的語氣,摸了摸已經濕潤的眼睛。
“孩子們,我們有小巷子裏,回到旅館吧,阿東呢,阿東在哪?”這裏似乎少一個人。
“我在這裏。”教堂的門口跑出來的阿東,顯得有些高興了起來。
“是我讓他不要出來,這對他不公平,畢竟他的年紀太小了。”
“嗯,是呀。”老摩爾斯一下子將跑過來的阿東攬入懷中,“以後就跟我們一起生活,好不好,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好。”稚嫩的聲音爽快的就答應了。
眾人帶著阿東匆忙的從小巷離開了。滿地的士兵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裏。拍賣會已經接近了尾聲,但是沒有觀眾想要提前離開的樣子,依舊人山人海。一匹身上、屁股上都沾滿血跡的馬走到了拍賣會巷口的把手士兵那裏停了下來。
“這不是總兵大人的馬?怎麽會滿身是血?快,馬上報告韋恩族長。”
“是!”
一個士兵走上了觀看台,來到韋恩身邊,悄悄的說了些什麽。韋恩立刻起身,甚至不向身邊的其他幾位貴族首領打聲招呼,就匆匆離開了。他這一離開則不說,整個拍賣會的現場所有的守衛士兵全部撤離了,包括幾座塔樓上的弓弩手。
瞬間一支聲勢浩大的軍隊就集合完畢了。在韋恩的命令下向著馬場進發,可是還沒走出二十米遠,就有前方的士兵回來報告,總兵長和其他的士兵全部都被殺死了。自己下令先調遣一隊人馬,去馬場控製火勢,好在大火並沒有燒到糧倉後麵的叢林,隻是這麽多的糧食就這麽的燒毀了,韋恩自己咽不下這口氣。憤怒的將看守士兵逐一查問,但是一無所獲。但自己敢肯定,燒糧倉的人肯定和殺死喬的人是一夥的。
調虎離山,好一個調虎離山。這實在是出乎韋恩的意料之外,誰竟然膽敢殺死自己的手下,而且還是在布隆城,白天華日之下行凶。實在是匪夷所思。
將士兵以及喬的遺體並排抬了回來,韋恩強忍著悲痛掀開蓋著喬的白布,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調整著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將白布又蓋上,對身邊的一名隨從說道:“飛鷹傳書,找艾塞亞前來。”
……
旅館,傍晚時分。
大街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旅館隻有偶爾的幾個人進進出出,泛黃的油燈下,老板和夥計在清算著今天一天的收入。還有兩桌客人喝著還沒有喝完的酒。似乎今天的布隆城裏隻有拍賣會,沒有發生過其他事情一樣。
房間裏,老摩爾斯收拾著行李,阿東和艾爾幾人在一旁玩耍,安德爾顯得有些心事,沉思著什麽。
“安德爾,幫我把那張弓遞過來?”老摩爾斯整理著箱子,低著頭說道。
安德爾沒有反應。“安德爾?”
“啊,什麽!”老摩爾斯叫到第二遍,安德爾猛地反應過來。
老摩爾斯搖了搖頭,一眼就看出了安德爾的心思,“你在想什麽?想家了吧!”
安德爾側著頭看著自己的父親,露出了微笑,說道:“從親人去世的那天開始,我們就發誓要為他們報仇,仇恨一直在我們的心裏,一直支撐著我們的身體,知道我們將它完成。現在我們真的將它完成了,卻沒有了目標,就像是沒有了靈活的軀殼。”
老摩爾斯停下手中的活,走到安德爾的麵前,意味深長的說道:“安德爾,記住我們是狼氏一族的人,我們天生是獵人,阿奇庫山脈就是我們的家。”
說完,露出了自己的狼頭族徽,堅定的眼神看著安德爾。安德爾心中那已經冷卻下來的血液,瞬間又奔騰起來了,用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沒錯,我們還有阿奇庫山脈,那裏才是我們真正的家。”
一夜無語。
第二天,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老摩爾斯一行人拿著收拾好的行李,來帶前台退房。由於旅館老板的苛刻要求,旅館的夥計很早就起床了,來收拾大廳,以及去招呼廚房忙著準備早上要買的早點。
“幾位先生,你們確定現在就要退房嗎?”
老摩爾斯說道:“是的,我們趕路,不然晚了的話,晚上就沒有住的地方了。”
“好吧,要不我讓廚房上點早點,吃完再走,眾位看如何。”
其他人都還好說,老摩爾斯已經提前買好了路上吃的食物,可是阿東隻有五歲,思前想後,老摩爾斯說道:“好吧,給我們拿上一大塊麵包吧。我們急著趕路呢。”
“隻要一大塊麵包?”
“是的,快點吧,謝謝。”
夥計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向後麵的廚房走去,邊走邊說:“沒有見過這麽摳的人。”
麵包是最為普通不能在普通的食物,所以到哪裏都能奶得到,而且是非常的便宜。阿東還趴在安德爾的背上睡得正熟,沒有人願意去打擾他,因為他剛睡醒的時候,非常的迷糊,經常鬧著要媽媽。
艾爾將夥計包好的一大塊麵包,放到自己的行李箱中,一行人匆匆的走出了旅館。正好這時,一縷陽光迎麵撲來,沒有多少的溫暖,但是卻十分的刺眼。
布隆城距阿奇庫山脈之間隻有一座小鎮。那裏原本隻有一處驛站,那是阿蘭家族所設立的,距布隆城越有四十公裏的路程,是為了那些從山間將木材運到布隆城的砍伐工所設立的臨時休息場所。後來,越來越多的人來到這裏,有的是為了躲避戰亂,有的是無家可歸的乞丐,慢慢的逐漸在這裏安家,大多數人過著自理更生的平淡日子,但也沒少受過過往的阿蘭家族士兵的侵擾。他們給這座小鎮取名為格蘭特。
順利的出了布隆城,看來阿蘭家族對於總兵長被殺,馬場糧倉被燒還沒有查出個蛛絲馬跡。雖然沒有追兵,但老摩爾斯卻不敢掉以輕心,讓眾人加快步伐,看能不能趕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格蘭特小鎮。
阿東在出了城之後不久,就睡醒了。吃過艾爾行李箱的麵包,自己一個人跑在一行人的最前麵。
前往格蘭特小鎮的路全部都是山路,而且是上山的路,行李箱是幾個年輕的孩子拎著,太陽逐漸的升上了他們的頭頂,艾爾滿頭大汗的抱怨道:“你們看,這小孩,上山的路還跑的這麽快,這麽長的時間了,也不知道累。”
“你還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你在這麽大的時候也是很能跑的。”老摩爾斯深呼吸一下,調整了一下氣息,拍拍艾爾的肩膀。
“嗬嗬,不過我小時候肯定比這孩子跑的還要快。”
“這可不見得。你小時候五歲的時候,都不願一出門的。”
“為什麽呢?”
“因為你太內向,生怕見到生人,害羞!”
“哈哈哈……”
老摩爾斯的一句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艾爾頓時氣得把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快看,小鎮!”阿東跑在前麵的高處,指著坡下的小鎮說道。
“好了,就在那裏等著我們。”安德爾示意阿東站在那裏,不要再往前走了。
“看來他是個獵手的好苗子。”安德爾笑著對父親說道。
“是呀,希望他慢慢忘記父母遇害的事情,每天快快樂樂的成長。”老摩爾斯意味深長的歎息道。“好了我們大家走到阿東的位置,原地休息,吃點東西,喝點水,中午的太陽實在是太毒了。”
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看著遠處山腳下的片村莊,那就是格蘭特小鎮。一陣涼風吹來,神清氣爽,立刻令人感到涼爽了許多。從這裏到格蘭特的路依舊是山路,但卻是下山的路,這對於他們領著行李箱走了半天的上山路的人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旅館夥計的那一塊大麵包,幾乎百分之七十都被阿東吃掉了。遲到最後,阿東看著眾人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的地下了頭。老摩爾斯將水囊遞給阿東,慢慢吃,先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