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原來她沒死
“露了——露了！”隔壁包間有人喊道，“腿都出來了，哈哈——”
樓下那女子一個翻身，騎在了長凳上，引起滿堂喝彩。
隻見老鴇小腳碎步快速下了樓，走到女子身旁，雙手拍著巴掌，“各位官人，先不要講話，我來說兩句。”
樓上樓下的客人很聽話，不再言語，隻有那二樓對麵的富家少爺喊了兩句，“這女子我最熟，待會兒上來喝杯酒！”
老鴇沒有理會，一隻手扶著女子的胳膊，臉上止不住的笑容，“我家的這位姑娘，多才多藝，想必各位都見識過了，不過今天小女身體不適，還是像往日一樣準點兒來到……”
還沒等老鴇說完，那姑娘開口了，“所以本姑娘今天漲價了，二兩唱歌，五兩陪喝——”
聲音綿柔，說話時嬌滴滴的，不停的撩著自己的裙邊，真想幫她撩一下。
“對麵的那個是誰？”劉胖子放下手中的碗，指了指二樓的富家少爺，“真囂張。”
梁子往對麵瞅了一眼，“他是董家的二少爺，叫董長生，家裏是做藥材和布匹生意的，瞧他穿的一身錦緞，家底厚著呢！”
眾人聽說漲了價，又開始喧嘩，不過還是有人往樓下扔銀子。
“姑娘，過來喝一杯！”嘈雜的聲音在紅翠樓裏回蕩。
周圍的其他女子紛紛上了樓纏著客人，“那個女人再厲害，還不是隻長了一張嘴，哪能陪的了這麽多人喝酒，不如我來陪你。”
“各位靜一靜！”老鴇吩咐旁邊夥計拿了台古琴，“既然各位這麽賞臉，不如讓我們青婷姑娘先給大家唱一曲，待會兒陪誰喝酒那可要看我們姑娘的意願了。”
“原來她叫青婷！”劉胖子雙手架在扶手上像是著了魔，我和梁子早已沒了興趣，回到了身後的包間。
古琴響起，聲音淡雅空靈，隻覺的這音樂好熟悉。
歌聲傳過來，“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我擦，這不是青花瓷嗎。我從包間裏突然站起來，望了望扶手邊的劉胖子，他已驚呆，整個人僵硬在那裏。
我慌忙跑出去，往樓下看，彈古琴的是個陌生女子，而唱這首青花瓷的正是站在古琴旁的青婷姑娘。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嫋嫋升起隔江千萬裏——”青婷並沒有正麵對著我們，但從側麵看她的口型完全對的上。
劉胖子也跟著哼唱了兩句，隨後與我對視，“這女人……”他愣住了。
“不合常理！”我小聲說，“這首歌幾百年之後才會誕生。”
劉胖子實在是按耐不住，直接沿著旁邊的樓梯跑下去。樓梯口的夥計攔都攔不住。
我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幾個人的拖拉之下，突破重圍，“姑娘！”他大喊。
其他客人紛紛喊道，“懂不懂規矩啊！拿了多少銀子敢這樣搶人！”
我見勢頭不對，怕惹怒了這些個達官貴人，“胖子，你快回來！”
劉胖子不理我，執意喊著姑娘，而那位青婷姑娘唱的正嗨，一股子KTV的勁兒，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
老鴇子從後門進來，走到胖子麵前，“這位客官，請問你找我們姑娘有什麽事？”
劉胖子被人拖住，或許知道這樣魯莽根本不會達成目的，他站定不動，旁邊的人也鬆了手，“我——我要點歌！”
“當然可以，喜歡聽我們青婷姑娘唱歌的人多了。”老鴇微笑著說，“隻要我們姑娘會的，一定不會掃了客人的雅興，可這唱歌可不能白唱……”
劉胖子抬頭望著我，我瞬間領會其中的意思，轉身找梁子要銀子。
“可不能給了！”梁子捂著胸口，“這是咱最後一兩銀子了，今天的花費已經夠多了。”
“啪”我一巴掌拍在梁子腦袋上，“說好的讓你胖哥來消遣，怎麽這麽摳門，沒錢了可以再掙，要是讓你胖哥丟了女朋友，他可是要發瘋的！”
我扒開梁子的手，直接在他懷裏掏出那一兩銀子，又跑到扶手邊，直接丟給了胖子。
他伸手遞給了老鴇，“這總行了吧。”
“你說吧，要聽什麽歌。”老鴇輕輕的將銀子裹在了手絹裏。
“告白氣球！”劉胖子直勾勾的盯著青婷姑娘的背影，大聲的喊道，好像整個場子都被他鎮住了，“就聽這個，不改了！”
歌聲突然停止，過了幾秒鍾，古琴也停了，紅翠樓裏唏噓聲不斷，甚至有人揚言要打劉胖子。那女子緩緩回頭，隻見劉胖子直接腿軟癱下，被旁邊的夥計架住。我得知大事不妙，也慌張下了樓。
“那是……”我站在胖子身邊，望著眼前的女子，“她不就是……”
劉胖子突然捂住我的嘴，“別說——快走！”
我和劉胖子顯得很狼狽，快速上了樓，回到包間。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嚐你的美——”歌聲悠揚，眾人鼓掌叫好。
隻有我和劉胖子坐在凳子上，心情複雜。
“原來她沒死！”我說，“這人我太熟悉，瓜子臉……”
“左臉有顆美人痣！”劉胖子跟我想到了一起。
我驚魂未定，這個叫青婷的姑娘，原來是我們挖墓掘屍的目標，跟照片上一模一樣，本想著挖屍給人配了陰婚能掙一筆錢。
“她也來了！”劉胖子低著頭冥想，“她不是應該在鍾隴仙的墓園子裏嗎！”
“我去問清楚！”我起身要走。
卻被劉胖子攔住，“你別去，這樣太魯莽，她要是有陰謀，不會跟你說實話的。”
“那怎麽辦？”我氣不打一處來，“我們倆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幾百年前，肯定跟她有關！”
“怎麽能賴她，你這樣分析不對。”劉胖子抬頭看著我，“咱倆受人之托給人挖墓，前前後後根本沒有見到這個女人的屍體，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很可能她也是個受害者。”
我咽口唾沫，覺得劉胖子在為她辯解，“你不能覺得她好看就幫著她說話。”。
“這事要從長計議，總之我們倆要查清楚。”劉胖子說完，往包間外瞅了瞅。
此時，青婷姑娘撩著裙邊，徐徐上了台階，直麵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