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見老部長
“嗯,忙什麽呢?”
“怎麽想起跟我打電話了?”肖亦鐵答非所問。
王建春故作生氣,說道:“想了就打嗎。想老同學老朋友了,這樣也錯了?”
“沒錯,沒錯……”聽肖亦鐵一連說了幾個沒錯之後,王建春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難道,朋友之間也需要有共同的話題嗎,以前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他以為他和肖亦鐵之間,有很多話,不愁找不到話題來講。
“你!”
“你!”
兩個人竟然同時發話,而後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看來,一直到現在,還是這麽默契。
“你先說!”
“你先說!”
跟排練好了一樣,兩個人又異口同聲地說道。
“還是我先說吧。嗯,這段時間一諾找過你嗎?申晴狀態怎麽樣?還在上青坪上班嗎?你們……”肖亦鐵忽然停住了問話。
肖亦鐵的問話讓王建春感到十分納悶。
肖亦鐵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是最了解的。而在所有的朋友、親人之中,隻有肖亦鐵知道他和申晴的過往。他如此發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肖亦鐵知道,許一諾和申晴知道,隻有他不知道?
“亦鐵,怎麽了?你這問題怎麽怪怪的,讓我感覺十分不安。他們倆……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王建春心中不安,小心翼翼地向肖亦鐵求證。
“哦……沒什麽,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看一諾怪怪的,有些不放心。原來經常提閨女長閨女短的,現在不怎麽提了。可有是過了那個興奮期了吧。”肖亦鐵的話裏滿是猶豫的味道,而且不確定的東西太多。
“有什麽事兒,直接跟我說,別藏著掖著,咱們哥們兒之間,應該沒有什麽秘密,如果你真有什麽消息瞞著我,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同學!”
王建春從座位上站起來,一種不安竄進腦海,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
“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些重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你還用懷疑嗎?我以前提醒過你,離申晴遠一點兒,可能你做得還不夠。畢竟在一個單位,這我可也理解。可你得記住,你可得對得起你自己,你得對她負責!”
肖亦鐵的話像一根根長刺,一下下地紮進王建春的耳朵裏。
“你這話什麽意思?亦鐵,你可得跟我說明白了,要不然我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你就算不上好朋友了,咱們就一拍兩散。你得告訴我,這話從何而來?我怎麽不注意了?你聽到了什麽?你必須得告訴我!”
王建春的語速越來越快。隻要一聽到與申晴有關的,他就知道,自己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你先別激動。我沒說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你們之間畢竟發過什麽。有些事情,就是時間再長也是抹不去的。工人叫我有事兒,等以後有時間再細聊吧。”
那邊的肖亦鐵匆匆掛了電話,留下王建春抓耳撓腮。
很明顯,肖亦鐵的話裏有話,而且這裏麵肯定與許一諾和申晴有關。他已經很克製自己了,自己愛的人就在身邊,看能看得卻摸不得、碰不得,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聖人。
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想起前段時間申晴莫名其妙的傷,和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王建春心裏有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
王建春的心裏一直放心不下,考慮再三又給肖亦鐵撥了回去。肖亦鐵倒是很快接起了電話,但對王建春的疑問卻避而不答、閃爍其詞。
王建春沒有辦法,隻好胡亂扯了兩句。他一直覺得,肖亦鐵肯定有事情瞞著他,而且這件事情肯定與他有關,或是跟申晴有關,甚至跟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有關。
可肖亦鐵像是鐵了心不告訴自己一樣,一直吐不出一句實話。王建春的心裏可就長了草了。有了草,屁股也就坐不到椅子上了。
有幾天沒有看到申晴了,是沒上班還是有其他的事情?他拿不準。
黨委書記,對於下屬的事情,管也應該有個分寸。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沒有辦法直接到財政所去問申晴的事情。
煩得實在不行,王建春拿起外套,也沒有叫上林羽翀,自己開車出了鄉政府的大門。王懿看到他,隻打了個招呼,看他滿臉官司的樣子,也不敢深問。
能到哪裏去呢,自己心點這點事情,都是內心深處最隱私的東西,不能拿到陽光下來曬的,隻能自己默默地承受。
他開著車向前走,卻不想拐到了往老部長家去的路上,想起老部長的話,他決定去老部長家坐坐,或許從那兒能得到點人生的啟迪。
想想這段時間工作上的順風順水,一時掩蓋了他生活上的些許不如意。
不曾想到的是,徐子怡居然堅持得很好,夫妻兩人似乎客氣起來,有點相敬如賓的感覺。可越是這種情況下,王建春告訴自己越是變得堅挺起來。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這個家長的位置也應該輪到他來坐坐了。
申晴和他,兩個人像是真成了兩條平行線,雖然在一起工作,可交流甚少。他有此不甘心,而這不甘心又能怎樣?名聲很重要,無論是對申晴還是對他來說,都是如此。
如果任由兩個人的關係往深裏發展,不僅對不起兩個家庭,更會對王建春的仕途造成莫大的影響。申晴賭不起,王建春也賭不起,因為籌碼太大了,不是他們所能付出的。
當走進老部長家裏的時候,老部長正跟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下象棋,看來是起了爭執,正在臉紅脖子粗地喊著。
“你的馬不是在這兒嗎!你瞎走什麽,別住馬腿兒那能走嗎,有你這麽下棋的嗎!”那位老人正衝著老部長發火。
“怎麽就別馬腿兒了?馬腿兒不是在這邊才能別住嗎?”老部長也不生氣,樂嗬嗬地拿著“馬”在那兒比劃。
“瞎說,我下了幾十年的象棋,頭一回看著有人說這樣是別馬腿兒。你不會下就算了,別整天把我也往溝裏帶!”
老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把老部長手裏的“馬”給奪了過來,放到了他這邊,意思是老部長的“馬”已經被他給吃掉了。
“哎,你真是賴皮!這樣就能把我的‘馬’給吃了?還下了幾十年的象棋呢,你個臭棋簍子!快拿回來!”老部長伸手去搶,老人拿起“馬”就躲。
“你不給我?那我把你兩個‘車’都給吃了。”老部長果然拿起了老人的兩個“車”,這下老人可不幹了,把象棋盤子一下子就給掫了。老部長腿腳倒利索,一下子站了起來,棋子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