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退避三舍
老祖宗該不會是說要種這東西吧?
想到那金銀花上飛射而出的王蛇,曲陶隻覺額頭上驟然出現一行冷汗。
要是種下這東西,那是不是更能招蛇啊?瞧著這藤蔓比那金銀花更能長呢。
這是前世今生都逃不過蛇這噩夢了?
曲陶抿了抿嘴唇,道:“老祖宗……”
看著她家老祖宗看過來的眼神,曲陶又將那話給咽了回去。這又不是小孩玩遊戲,不順心了,不喜歡了,還能夠換一個玩法。
這可是關係到老祖宗能不能長久的從裏麵出來?
是這樣的吧?
不然,老祖宗為何還要堅持讓她種那些草藥呢?
她之前猜測的,老祖宗隻能短時間在外麵待著,應該就是對的。
她哪裏還能任性,喜歡就種,不喜歡就不種呢?
老祖宗給了她第二條命,讓她能夠有機會改變自己,改變家人的命運。她也該是為老祖宗做事的。
“何事?”
可那蛇,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呐!
“老祖宗,有沒有什麽草,能夠驅蛇?”若是有那種草藥的話,那不就好了?就是不知道,是有還是沒有。
驅蛇的草?
梵黎仙君微微一愣。在仙界,不曾有過這樣的草藥。
能夠在仙界生存的蛇,那都是仙人們養的寵物,沒誰會去想著驅逐。
就說這凡間,隻要是有他在的地方,那些東西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也都是退避三舍,不會出現。
“有本君在,無需尋得驅蛇的草。”
“可是老祖宗……”曲陶握起拳頭,才鼓起勇氣說道:“我也不能一輩子待在老祖宗身旁啊。”
待到日後老祖宗出來,定然是會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也不過是一個凡人,哪裏跟得上老祖宗的腳步?她就是個累贅。
再者,她也是有親人。
重活一世,她更多的,還是想要待在爹娘的身邊。
梵黎仙君聽得這話,微微皺起了眉頭。也不知是為何,明明他隻是神識凝結出來的身體,心髒的位置,也有一絲疼痛。
看著她眼底的期待,梵黎仙君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驅蛇的草啊。
這凡人界……
他的視線落到了不遠處。
“將那草藥采下。”
曲陶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走了過去,見得一叢開著小黃花的草。
“老祖宗,可是這草?”這麽一些瞧著並無什麽特別的小花,竟然是能夠驅蛇的草藥。也太神奇了。
梵黎仙君頷首,“你若是怕蛇,將這草種下便是。”
她要是真不想隨他一道離開的話,在宅子附近種上這麽一圈驅蛇草,也確實不錯。
隻是這明明是件好事,偏偏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大舒坦呢?
曲陶可不知道她家老祖宗在想些什麽,在得到答案之後,就迫不及待動了手。
小心翼翼的將那些驅蛇草連根拔起,放置在一旁不能曬到太陽的地方,再去那邊拔草。
也虧得這處的驅蛇草夠多,也就不用讓她再到別處尋了。
估摸能夠將自己那塊地圍上,曲陶才停下了手,又將那些驅蛇草都收拾好了,才到了梵黎仙君站的地方。
他們之前剛說到要種什麽草藥呢。
曲陶看向那藤蔓,有些好奇。“老祖宗,這草藥叫什麽?”
“何首烏。”梵黎仙君道。
“何首烏?!”曲陶瞪大了雙眼。
何首烏這東西,她自然是知道的,隻是沒有想到,這何首烏,竟然就是這麽些藤蔓!
想想那些大宅子裏,那些個貴族夫人們,哪一個沒用過那何首烏養頭發?
居然長得像這麽一個樣子。
不過……
曲陶眨巴了下眼睛,她要是種了這何首烏,往後再將這些東西賣給那些人養發嗎?
想想就覺得有幾分不自在。
“何首烏,有補氣養血的功效,生食可解毒。”梵黎仙君道。
至於曲陶想的那什麽大宅子中的貴人們用何首烏養發,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要是曲陶種下的何首烏用來給人養發的話,著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曲陶聽這話,再見她家老祖宗的表情,也明白了幾分。
是啊,要用這些何首烏養發,那幾人用得起?
她摸了摸腰間的荷包,那裏麵裝著她的全部家當。
那些,可都是她之前賣草藥得來的銀票,還有銀子。
止血草就已經給她攢上了不少身家,這要是換上何首烏,那可不更多的銀子?
“該下山了。”梵黎仙君道。
出門的時候,正值露水未消之時,而在這山上逗留了這麽長時間,已然是烈日當頭。
該是到用食的時候了。
曲陶看了一眼天上,也點了點頭。
她隻顧著去采那些驅蛇草了,也都沒注意到過去這麽長時間了。
腹中也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音。
“拎著那隻兔子走罷。”
曲陶眼睛驟然一亮,對了!她都差點忘記了,還有一隻兔子呢!這可是個好東西。
就是有點可惜了,她也不會做那紅燒兔子。
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去找譚婆婆學如何做紅燒兔。
有了想要吃的東西,曲陶下山倒是比上山快多了。
回去將驅蛇草放好之後,便敲響了村長家的大門。
“石頭叔。”曲陶看著開門的石頭笑著喊道。
石頭有些意外,他可是見得她往山上走的,這個時候來他家,怕是有什麽大事。趕忙讓出路來。
“曲小姐請進。”
“要勞煩下譚婆婆了。”
石頭微愣,這事情,怎的就說到他娘身上了?
“我在山下撿到一隻兔子。”曲陶將她手中的兔子拎起來晃了晃。“可卻不會做紅燒兔子,想勞煩譚婆婆一下。”
石頭看著那一隻肥碩的兔子,有些恍惚。腦海中想起了他打到的那隻。
這人和人,還真的是沒法比。
他打到的,怎麽就那麽小呢?!
回過神來,石頭忙道:“我娘剛好在灶房,曲小姐將這兔子給我吧,我處理處理。”
等他娘收拾好,正好可以給燒上。
曲陶聞言,將手中的野兔遞了上去。
隻見石頭接過那野兔走到院子角落,將那野兔一條腿綁著倒掛著,沒一會兒就將那野兔的皮給扒了個幹淨,處理好之後,才送進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