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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離開

  楊衝鋒提出這樣一個想法,不是因為擔心,而是要讓家裏有所準備,也要有所防範。周家渡用心何在誰也說不出準確,萬一給說著了,黃家將資源也陷進海岸省而無法自拔出來,才叫欲哭無淚。不過,楊衝鋒這時點出來,黃家有心後,情況會有所不同,楊衝鋒即使到海岸省去,也跟周玉波不一樣。楊衝鋒去是救場,盡所能力來做,上麵也不會怪他。即使沒有多少績效,也是關係不大的。


  黃家如今沒有陷進江北省那邊,即便在江北省一些重要項目上進行投資,自身的資源不會被套牢。處於這種情況下,周邊的一些資源也可調用,楊衝鋒到哪裏做工作都能夠照應著。


  黃煒華點點頭,讓黃瓊潔先出去,有很多話還要進一步討論,將盤子定下來後,楊衝鋒做什麽才不至於進退失據。


  第二天大早跟錢逸群碰麵,錢逸群倒是沒有再說那些刺激的話,喝茶吃早點。楊衝鋒對吃東西很在行很能吃,一個人至少要三個人的量,好在是自助餐,服務員隻是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可楊衝鋒早適應了,自顧吃著。


  錢逸群先吃好,很有耐心地等楊衝鋒解決肚子問題,說,“真是羨慕,這麽能吃,好福氣啊。”


  楊衝鋒笑笑,放慢下來,看著錢逸群說,“教授,昨天回家想過,又跟嶽父商量過,我們都覺得江北省那邊自在些,到京城來學習固然重要,江北省那邊一旦有變,之前的付出不少白費了?其實還不僅止於白費勁,後果會是怎麽樣的,都難以想象。”


  這話說出來錢逸群聽得出來,江北省確實像楊衝鋒所說那樣,但錢逸群不好說劉明新在江北省把關不用楊衝鋒多擔心,楊衝鋒也不會說他對劉明新不放心。事情就是這樣,錢逸群認真地看著楊衝鋒,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如果不是上麵謀劃這事,錢逸群哪肯來跟楊衝鋒說這種事情?


  擺明了他所在題條件,這也是人之常情。本來在江北省幹出成績、有望憑籍這樣的成績再上一層樓,卻叫人在成績顯耀之前先離開,鬧一點情緒也是正常,不過錢逸群清楚楊衝鋒是什麽樣的人,看著他,很耐心地等他往下說。


  楊衝鋒卻又安心吃東西了,不管錢逸群怎麽看著他,當著不知有這樣一回事。等他吃好,見錢逸群還在看著他,說,“教授,我是認真的。”


  “要什麽條件?不是不可能的。”


  “這樣說多難聽,是吧。最理想的是我在江北省呆五年,熬足資曆。”


  “五年後升江北省省委shu記,是不是?”


  “江北省可能性不會大,這也是平衡之道嘛。”


  “很有自知還是很有自信?雖說王木匠、張木匠都能夠裝犁,但技術沒有你這樣楊木匠好用……”


  “這個比喻不準確吧,應該說我住在二環本來不想動,現在讓我到五環去住……”


  “海岸省有這樣差嗎。”“說不定完全是一個沼澤,不小心就陷進去無法爬出來。”


  “有什麽要求、什麽條件說出來,我幫你往上反應,成不成跟我不相幹。”錢逸群說,顯得憤憤的,很不甘心樣子,“也隻有你這個臉皮厚的,其他人誰敢在老頭子麵前羅嗦……”


  楊衝鋒嘿嘿地笑,說,“咱們彼此彼此,指不定誰那個些。”笑過了,又說,“我的想法很簡單,江北省那邊要確保之前給商家的承諾不變,現有的規劃有條不紊地運行。我想,張韜鵬省長是不是在江北省多呆兩年?當然,如果我家三叔到江北省去看攤子,我也能夠放心到京城來學習……”


  “什麽時候都不會吃虧,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意思了。”錢逸群對楊衝鋒提出的條件沒什麽反感,在體製裏本來就是這麽回事,誰都不是傻瓜也不會有完全舍棄小我的人。楊衝鋒能夠做到如今的情況,已經是同樣的人裏很好的了。說過這話題,便開始討論海岸省的一些具體情況。錢逸群之前在海岸省項目上不發言、不表態,但並不是說都沒有海岸省相關的材料和信息。楊衝鋒也一樣,之前對海岸省的關注,既是要預防周玉波和周家,也是要從海岸省的運作裏進行借鑒。江北省的項目運轉才更有分寸與底氣。

  兩人的討論一時間不會觸及到核心,對一些不了解到情況,都不會亂說。談論一會,楊衝鋒說,“教授,我還想到另一個問題,心裏不踏實,你說說看法吧。”


  “哦,又出什麽幺蛾子?老頭子心髒不太好,你別嚇住我。”


  “周玉波在這一事件上扮演什麽樣的角色?教授,周家底蘊深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周玉波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肯讓出機會?”楊衝鋒話說得直,“當然,這話我說出來後就忘記了,也從沒有說過。”


  錢逸群倒是沒有笑,對周家這種家族,他確實沒有好印象。錢教授自己就是出身這種大家族,對有深遠曆史的大家族的認知比楊衝鋒要深透得多,也知道這些人做事的規則——家族的生存高於一切,家族的存亡可犧牲一切,家族史沒有底線的存在,完全將所謂的良知做遊戲的。


  不過錢逸群沒有就這個問題進行討論,就想楊衝鋒不承認自己說過,他也當沒聽過。周玉波是不是在玩花樣,暫時也看不到,大家心裏有這樣的想法後,想比高層也會注意這方麵的動態。周家渡底蘊到底有多深厚,楊衝鋒現在探查不到,但要說跟國家相比較,自然不在一個水準上,誰真想挑釁國家的底線,必然會遭致徹底的打擊。


  如同當初楊衝鋒在北省將南宮家的私煙一掃而光,如果沒有高層默認,這樣的行動也不可能達成。能夠將私煙掃掉,楊衝鋒隻是借勢而為,高層也是借楊衝鋒的手來做這件事而已。


  到下午,楊衝鋒得到錢逸群的回複,將他的想法跟上麵反應了,答複也有了,說是不會讓付出勞動的人吃虧。具體的卻沒有說會怎麽做,楊衝鋒也不在乎是有什麽樣的結論,既然有這樣的回複了,也放心。高層做這種事也不會食言而肥,畢竟要人站出來做事,而海岸省那邊的工作已經到這樣的關口,拖不得了。


  給嶽父電話之後,楊衝鋒要做到事前還多,得先回江北省去處理一些工作,將那邊的工作交待好才能安心到京城去學習,處理海岸省的事。


  劉瀟然能不能帶出來,他留在江北省的起點有些低,主要是在自己身邊的日子太短,以至於資曆淺而且級別那些東西都無法多安排。即使自己離開前,將他安排好,也不會有多好的位子。回省裏的路上,直接坐車走,沿途想著省裏那一攤子事。


  劉瀟然就在身邊,見楊衝鋒在思考問題,也不發出聲音。到京城來會有什麽樣的轉折,他心裏也不知道的。劉瀟然完全可待到京城來,自己雖說離開江北省,但到京城學習暫時是在博士班學習,即使插手海岸省那邊的事,也是用研討的角色先接觸,會將這一慢慢過渡。不論是江北省還是海岸省,都必要這樣進行過渡,才不會引發不必要的亂局。


  不過,等到省裏後,還得先說一句。


  劉瀟然不比金武,金武跟在楊衝鋒身邊本來就沒有編製也不是體製裏的人,到哪裏跟在身邊不會有人追究什麽。


  跟嶽父討論時,楊衝鋒也意識到離開江北省已經是定局,那時候就開始思考該怎麽安排江北省的事,路上將一些細節的地方在疏攏一遍,回到江北省雖說很累,卻也顧不上休息。周善琨、何長宏、滕文韜等人都聚過來,在千色白花包間裏等著,這些人平時也知道對方的立場,可一直都沒有這樣聚在一處。何長宏見到周善琨和滕文韜都過來,也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看著周善琨。周善琨知道何長宏的意思,搖搖頭表示不知楊衝鋒的意思。


  楊衝鋒到後,見三個人看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們擔心什麽。說,“有件事很突然,得跟你們先招呼一下啊。”楊衝鋒看著三人,“剛從京城回來,上麵的意思是要為到京城黨校去學習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會抓江北省的工作,甚至有可能離開江北省。”


  “啊,怎麽會這樣?”何長宏說,周善琨和滕文韜也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楊衝鋒,覺得這樣的消息簡直是不可能的,江北省如何能夠離開楊衝鋒居中策應與掌控?“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不是。”楊衝鋒語氣平淡而堅決,“僅僅是工作的需要,你們安心將各自的工作做好,江北省幾大塊。長宏居中協調,將項目的談判與推進督促到位,滔鵬省長和明新書記也會穩穩掌舵,江北省的既定政策不會隨意調整,人事也不可能隨意動。”


  楊衝鋒將這一層意思說出來,三個人放心吧少,但對這般詭異的情況還是一時難以理解。確實不太符合國內的一般做法,江北省工作推動到現在,排除多少的阻力才到這一步,而楊衝鋒正如冉冉升起的朝陽一般,正大放異彩之際,卻一個電話給調走,誰能夠接受?但楊衝鋒回到省裏便召集幾個見麵,也足見他心裏很重視這一事件。


  “沒有其他選擇?”何長宏心裏沒有底氣,周善琨和滕文韜等在市裏,相對說來風浪會小很多,而他在省裏主持經濟建設工作,與劉明新之間的關係複雜一些,底氣難免不足,即使他跟張韜鵬之間也不像楊衝鋒這樣處於平起平坐的對等地位。


  “底氣不足啊。”楊衝鋒笑著,“是要謹慎從事,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江北省局麵基本定下來,誰還能夠逆向而行?那也行不通的。再說,京城對江北省的關注度比較高,這裏有任何動向都會引起高層的注意,誰也不敢一意孤行。”


  “衝鋒啊,有你在鎮守著,我們主要做事、隻要執行,簡便多了。”何長宏笑著說,一開始對這樣的消息難以接受,但接受之後也會想到方方麵麵的因素,心裏反而敞亮得多。


  周善琨說,“華英市和懷才市各自都有不足,特別是懷才市,老滕在那邊更不容易。衝鋒,走之前得將滕文韜的位子調整調整,要不壞事的可能性真不小。”


  “我隻能建議,明新書記能不能答應難以判斷,盡力吧。文韜,你在懷才市其實也有足夠的底蘊,顧家那邊的關係已經梳理好了,放開手做自己的工作就是。唐國懷還能給你臉色看?給你暗地使絆子?”


  “書記,困難肯定有,真有過不了的坎,長宏省長還能看我笑話不成?”


  滕文韜最難受的是有熊定君和唐國懷兩人在市裏,不僅是滕文韜的領導,在市裏到如今還在暗爭不休。此前,楊衝鋒本來準備對這兩個人進行動手,奈何,將兩人弄走,未必就輪上滕文韜來主政。從體製說來,滕文韜能力足夠但資曆還是有所不足,在經濟建設工作上多精力一些,過一兩年,再將滕文韜推上去,才名正言順。


  這一次楊衝鋒要離開江北省,或許不會再回來。熊定君和唐國懷會不會因為這樣的變動,在懷才市約束不住?省裏對懷才市肯定會隨時把握的,滕文韜在省裏其他主要領導麵前表現不多,就算不給熊定君和唐國懷擠走,支持的力度不夠,在懷才市開展工作效果未必會如意。


  懷才市的建設項目牽涉麵較大,又有香港顧家在那邊投資,影響麵也大。如果懷才市的局勢稍有波動,就會牽涉到省裏甚至更多。楊衝鋒之前也是以穩住的方針來針對這邊的工作,想要順利地過渡下來。劉明新也好、張韜鵬也好,還是胡晉南等,誰不想主控懷才市的建設進程?顧家不會參與懷才市的權利競爭,插手市政走向,但如果市裏的鬥爭一旦波及到顧家的項目建設,直接反映到京城都有可能。


  如此,何長宏的壓力自然大了,他在省裏沒有人事方麵的權力和資源,也難以跟張韜鵬、胡晉南等人掰手勁,更不是劉明新的對手,甚至要調整周易都難以做到。要跟張韜鵬聯手,何長宏還達不到平起平坐的份量,不過,楊衝鋒即使離開江北省,在這邊的影響力依舊不小,而京城對江北省的定調也讓何長宏看到不少東西,底氣卻也是有的。


  拋開許多因素隻看主調,何長宏在江北省也能夠凝聚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在江北省真不容忽視。在利益上又是彼此照應,共進退,楊衝鋒走之前肯定會對這些進行安排,有這樣單憑後,這股力量或許還不是江北省最強的,但誰要分解或吞並那是絕對不可能。

  將何長宏、滕文韜、周善琨打發走,楊衝鋒在省裏還有不少人都要見,第一個自然是劉明新。劉明新或許已經得到信息,卻沒有直接向自己挑明,楊衝鋒就得主動一些。當下聯絡周易,安排跟劉明新見麵。


  劉明新從京城接到消息,但他對楊衝鋒是否肯離開江北省也琢磨難定,這種事水肯丟下這樣好的機會去冒險?江北省眼看著碩果累累,這時候離開不是傻就是笨蛋,要不就是犯事了不得不離開,而楊衝鋒都不是。對於他在江北省的勢力越來越強,劉明新雖有心要壓製也是無法辦到,隨著經濟建設工作的推進,楊衝鋒地位提升是顯而易見也是無法阻止的。哪怕他是書記,也無法做多少工作。


  楊衝鋒能夠離開江北省對劉明新說來是最好的消息,楊衝鋒走後,張韜鵬自然沒有什麽阻力,而其他人威信都不足,底蘊更弱。也看得出,楊衝鋒離開後如今圍繞在他周圍的人必然會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新的力量,隻是,核心人物會是誰?就隻有何長宏了。何長宏在劉明新麵前卻是不足為慮,周善琨和平通市等地的人同樣達不到這等層次。


  楊衝鋒要過來見麵,劉明新在心裏琢磨,不管怎麽說,楊衝鋒離開江北省就是機會,對他說最有利的局麵即將出現。隻是,楊衝鋒離開後,江北省這邊也是一大攤子的事,誰才能將這些工作推動起來?何長宏的職權確實不能剝奪或削弱,劉明新知道爭權奪利但有一個底線,江北省在京城大佬心目中有一定的位置和利益,這個不能碰觸到。隻有在這樣的框架之下,慢慢將江北省的成就都歸在自己名下,才是最實在的結果。


  楊衝鋒離開之後,空出來的位置將會由誰來接替?這個變動太突然,很多人都還沒有絲毫信息,誰先動手運作,活得多可能性將最大。隻是,自己雖得知但確實沒有獲取的可能。楊衝鋒會推舉什麽樣的人到江北省來接替他?即使是楊衝鋒的人,到江北省後也不可能有楊衝鋒自己這般給人認可,與何長宏、周善琨、懷才市、平通市這樣默契。


  隻要是這樣的局勢,對劉明新說來就是大有所獲了。


  麵對這樣有利的局勢,劉明新思前想後,都不會有自己負麵的因素。江北省要穩住局勢,楊衝鋒離開了,勢必不可能動他,或許張韜鵬也要為穩定江北省多留一兩年進行過渡,對自己而言沒有什麽不好,時間越長對自己在江北省的地位也會越加穩固。到時候,周易的資曆也達到了,誰還想挑戰他的權威?

  讓周易去迎一下,這樣的見麵很隱秘,即使楊衝鋒即將離開已成定局,但推延的時間越往後,對其他人越突然對他劉明新就越有利。周易也得知了情況,對楊衝鋒的離開他也是極有利的一個,受益越多,對楊衝鋒也便有更好的態度。


  周易不是經常周家的核心,可就算是旁支,對目前周家危局都有給牽扯到。如果不是他的江北省來,會牽扯更深。雖然周易從內心堅信周玉波和周家在海岸省肯定能夠化險為夷,隻是,這過程的風險有多大他也是知道的。如今,到江北省來表麵上不會跟周家有太多牽扯,跟劉明新一樣,今後,是不是可將江北省轉變為周家的新基礎?真要如此,劉明新和自己都會成為周家渡核心層。


  見楊衝鋒到了,周易迎上前,說,“楊書記,來了。書記在等呢。”


  “秘書長,辛苦了。”見周易親自過來候著,楊衝鋒也知道自己的離開對劉明新和周易說來,形勢太有利,由不得他們情緒高漲。也不往心裏去,今後,自己的絕大資源、人脈和幹將都留在江北省,不管劉明新心裏有數意願,總還要有打交道的日子。


  兩人一起往裏走,見劉明新在房間裏,茶已經泡好,劉明新見楊衝鋒到了,站起來。楊衝鋒說,“書記。”劉明新說,“來了,才從京城過來吧,一路辛苦。衝鋒書記,坐下說。”


  兩人坐下,周易便離開。周易自知還不能插進來人之間的交流中,身份、地位、資曆、背景等都顯得不足。楊衝鋒也不覺得什麽,等房間門關了,說,“明新書記,這次突然去京城,卻是京城那邊讓我到黨校學習一段時間。”

  “衝鋒書記,江北省處於什麽樣的狀況你比我清楚,你走了這一攤子都交給誰來推動?”劉明新說,這番話卻是必須要說的,心裏哪怕再等不及楊衝鋒快走,也會有這樣的話說出來。


  “我也不想走,跟京城那邊說來兩天,說不通啊,是組織的人,也隻有聽組織的話。”楊衝鋒苦笑著說,組織原則對於他們這種層次說來顯得更重要。


  “京城有京城的想法,江北省有江北省的需要,衝鋒書記,要不我以省委的名義跟京城再溝通?你離開江北省,這邊接下來的工作不穩定因素太多,江北省經受不了這樣的波折。那些投資的商家,會不會因為你的離開將信心都動搖了?”劉明新說的慢,似乎在思考與權衡。他所說的確實有一定的可能性,也是劉明新真擔心的所在。楊衝鋒即使到京城學習,也不可能時間過長,最多半年,那麽半年之後他會留在京城部位還是到另外的省份?到另外的省裏肯定會做經濟建設方麵的工作,那必然會調集一些資源去幫他做出成效。會不會將江北省的一些資源也帶走?


  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也是不少領導的殺手鐧。


  楊衝鋒臉上掛著笑,看著劉明新,也許聽一聽劉明新會有哪些說辭,聽出劉明新更多內心裏的東西。等劉明新說,“衝鋒書記,你個人的想法傾向哪一邊?”


  “我從內心說來也離不開江北省,到這裏幾年,也習慣了,何況,這裏患有自己的事業。”


  “那好,我立即以省委的名義跟京城談。”劉明新說著將身子坐正,似乎要站起來打電話去。如果劉明新真以省委的名義要挽留楊衝鋒,京城那邊自然會酌情考慮到。畢竟江北省這邊的工作推動也非常重要,將楊衝鋒調離風險不小。


  楊衝鋒臉上的笑沒有變,也沒有要攔阻劉明新的意思,隻是看著他。劉明新見楊衝鋒沒有說話,便又看了看他,說,“怎麽樣,考慮成熟了?”


  “我有什麽考慮到,工作上雖然有自己的一點點想法,但根本的還是要聽組織的。在江北省服從省委,在更大的層次上則要服從京城的,個人有什麽想法,都是其次。”楊衝鋒說,將問題推給劉明新,索性自己都不去理會。也知道劉明新這樣說不過是一種姿態,索性也做出一種姿態來。


  劉明新也不會為楊衝鋒的做法所困擾,笑了笑,說,“衝鋒書記,江北省需要你那是局部利益,京城對你另有專用,那是全局布局真讓人難以取舍啊。”說著也坐下來。這個話題說過,劉明新轉而換一個話題,說,“衝鋒書記,江北省這邊的工作有哪些調整?”


  “省裏有什麽可調整的,都得看明新書記的意思。我離開之前心裏還是有點想法的,什麽想法?懷才市那邊是江北省經濟建設大局的重要一環,熊定君和唐國懷兩人在懷才市的情況,想來明新書記比我更熟悉,這兩個人是懷才市不安定因素啊。”


  “衝鋒書記的意思是不是要將兩人都調整了?”


  “還是分步走更穩妥些,先調一個離開。書記,你覺得呢。”楊衝鋒說,“我建議滕文韜上來,懷才市的經濟建設工作前段工作也都是他在抓,能力怎麽樣省裏也有考核。”


  “好,省委一定會參考衝鋒書記的意見,將懷才市的人事動一動。”


  楊衝鋒能夠得到劉明新這個承諾也足夠了,實際上劉明新會怎麽選擇,楊衝鋒也不可能直接對劉明新進行作用。


  張韜鵬見到楊衝鋒進包間,看著他,不想說話,有種完全不能理解又很無奈的神態。楊衝鋒也不急於跟他交流,這種靜默中,彼此也是一種交流的方式。


  一聲長歎。


  張韜鵬說,“你舍得離開江北省,江北省如何舍得你走?江北省缺少了你居中推動策應,想來劉明新心裏也沒有底氣吧。”


  “那有那麽嚴重,離開誰地球都是照樣轉動。”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啊。”張韜鵬長然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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