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買衣服都不安全
“夫人的名字是洛珂，女兒的話……應該叫作羅璃。”
安媛思索片刻，肯定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這些情報已經足夠作為救你一命的回報了。”
柳隨按了按麵具，轉身離開公寓：
“照顧小孩子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獨自一個人走在夜路上，柳隨整理著得到的線索。
洛離花在作為執行者之前，首先是【睿智之冠】的實驗品。
既然獲得了成功，就說明她必然有特殊之處，那麽得知這一點的教授想辦法抓走她也不是不可能。
而這個結論也並非完全出於柳隨的臆測。
初次見麵時，洛離花將虛假的父母起名為洛付歌和牧珂。
然而這兩個名字不是憑空捏造的，而是根據她真正父母的名字變化而來。
她之所以會去白樹瀑布，也不是單純的處於玩心，作為計劃的關鍵執行者，她不太可能有這份閑心，更多的可能是為了緬懷自己過去的家。
假如柳隨的推測正確，那現在關鍵的問題，就在於洛離花到底知不知道，教授就是讓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如果利用得好，也許可以讓教授減少一個重要的幫手，洛離花擁有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那架白色木馬實在很棘手。
“但也不能直接詢問，真是麻煩啊……”
他的抱怨，消散在無人的街道上。
……
因為安媛同樣擁有不錯的實力，而且對羅洛晨極為關心，所以柳隨也省心不少。
至少不用像前幾天那樣，通過跟蹤狂一樣的方式保護他了。
“主人啊，我想要這件衣服。”
原本坐在客廳裏看著電視，小黑忽然指著一閃而過的聖誕老人畫麵開口說道。
“為什麽要選擇那種類型的衣服？”正在切菜的柳隨回頭瞥了一眼電視，無奈地問道。
“因為看起來很暖和。”
“也是啊，得給你加幾件衣服了。”柳隨這才若有所思。
時間已經到了十二月底，正是天冷的時候。
但因為擔心身份暴露，所以一直沒帶小黑出過門，她應該憋壞了。
已經過了十幾天，看起來洛離花確實沒把這邊的情況匯報給教授，既然這樣，帶她出去逛逛應該問題不大。
用圍巾將她的臉完全包住，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雖然柳隨的通緝令已經製作出來了，但完全沒有提到小黑的事，除了熟悉的人，不會特別注意這個少女才對。
……
雖然時值冬日，但購物廣場頂樓的空中花園照常開放。
盡管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的陽光讓室內比外界溫暖得多，但來玩的人數和夏天比起來，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月亮”雲渙鈴站在花園的一角，將手上的照片塞進口袋：
“果然和教授說的一樣，監視小妹妹真的能發現線索，畢竟誰也想不到會換成這樣一張臉。但還是以前的長相比較帥。”
她依舊留著滿是裝飾的長指甲，讓人不由得懷疑，這是否已經影響到指甲原本的功能。
但看起來她本人還是很中意這種花哨的裝飾。
“不過話說回來，小卡的感知還是一樣敏銳。”
“因為那兩個人的‘形狀’都很有特點。”
卡麗絲佇立在雲渙鈴身旁，注視著剛才進入商場的兩人，並重新係好格子花紋領帶。
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她卻穿著一件男式白襯衫，還把袖子挽到臂彎，似乎根本沒感覺到寒冷。
整理好衣服之後，她將透明的塑料瓶靠近嘴邊，一口喝下大半瓶裏麵的液體。
用手背擦擦嘴，卡麗絲偏著腦袋問道：
“那麽，要怎麽做？”
“在觀察一會吧。反正這次隻是順路來的，就當作‘計劃’開始前的消遣好了。”
“那隨便你了。”
卡麗絲擰緊瓶蓋，輕撥金色短發，隨著她每次開口，周圍都充斥著濃烈的酒精氣息。
“好大的味道。”雲渙鈴用手在鼻翼處不斷扇動，緊蹙眉頭問道：
“這次也是工業酒精？”
“不，這次是蒸餾酒。果然補充能量還是酒比較好。”卡麗絲語氣平淡地回答，順手把塑料瓶掛在腰間。
兩人挽著胳膊，同樣朝著商場走去。
……
隨手挑了一頂針織帽扣在小黑腦袋上，柳隨抱起雙臂自言自語道：
“仔細想起來，我完全不懂小孩子的衣服該怎麽搭配啊……”
對於他來說，衣服隻要能穿就夠了，為了多餘和蕾絲邊和花紋花上幾倍的價錢，不管怎麽看都不合適。
“果然還是早點回家吧。”
他隨便挑了幾件看上去比較暖和的衣服，向著收銀台走去。
至於小黑，就讓她留在原地，挑選自己喜歡的鞋子。
就在這時，熟悉的陰沉鍾聲傳入他的耳中，這無疑象征著領域的開啟。
柳隨扔下選好的衣服，轉頭就向後方的小黑衝去。
商場已經徹底淪為脫離現實的異世界。
鮮亮的色彩從華美亮麗的服飾專區褪去，暗紅色夕陽透過窗戶射入，在地麵形成修長的黑影。
柳隨的呼吸聲在毫無人影的空間中回蕩，顯得特別清晰。
下一個刹那，他麵前的天花板伴隨著轟鳴聲崩塌。
與其說是崩塌，更像是被某個人強行擊碎的。
天花板被開出一個直徑數米的大洞，掉落的瓦礫碎石在柳隨眼前形成了一座小山，將他和小黑分隔開來。
兩股磅礴的靈壓從破洞湧入，讓他不由得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仰望天花板。
不知何時，兩張潔白的臉蛋倒吊在洞口邊緣。
這兩張臉柳隨都不陌生，已經見過好多次了，從森林裏一直到空中母艦上。
“好久不見了，少年。”
任由滿頭長發垂落，雲渙鈴嬉笑著打了個招呼。
她就這麽頭下腳上地凝視著柳隨，但這個笑容絕對稱不上不友善。
簡單來說，就像是發現獵物的猛禽所展現的獰笑，洋溢的殺氣刺得人皮膚生痛。
“如果我說初次見麵的話，你應該也不會放過我吧。”
柳隨感覺到脖頸後一陣惡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明明長相完全不同，雲渙鈴卻依舊表現出熟稔的樣子，隻能認為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當然了。怎麽樣，短暫的假期還愉快嗎？”雲渙鈴的嘴角翹起，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