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不是親生的

  “這不重要——”


  ??周周擺了擺手，臉崩得緊緊的，眼角都燒得通紅。


  ??青小葵感覺自己在聽小說，理智回歸了一些，在發表自己意見之前，她還是想先問問周周的意思：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咱們早晚能弄清楚，可周周，要是史傅真的和別人生了一個孩子，你預備怎麽辦？”


  ??毒打一頓、臭罵一頓這些都無關緊要。


  ??最要緊的，是周周被辜負的心意，還有這些年白白守候的青春。


  ??她……真的甘心麽？


  ??“我不接受。”


  ??周周咬著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他有苦衷也好，有意外也罷，他爽過了，睡過了，連孩子都造出來了，憑什麽要她去原諒，去承擔後果？


  ??青春沒了就沒了，她不能為了惋惜青春，讓下輩子再憋屈中度過。


  ??如果她不愛史傅，說不定還能忍一忍，正是因為愛他，才完全接受不了。


  ??大家不再是青春懵懂時的愛情，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別的都是狗屁。


  ??成年人的愛情，如果一開始就知道走不到最後去，還開始幹什麽？當她搞慈善的？


  ??深吸一口氣，周周喑啞著聲音開口：


  ??“這就對了，我是他，我也沒臉聯係！他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他一樣。既然這是既定事實，無法挽回，他也不能把孩子塞回去，再努力，他也回不到過去，勸說自己的小老弟別衝動，又或者有腦子一點，搞點安全措施別出人命……”


  ??“周周……”


  ??“就這樣吧，是我自己有病，其實早該想明白的——他選擇放棄，那一定有不得不放棄的理由。”


  ??周周用力揩去了眼角處幾乎要奪框的眼淚，然後轉頭看向青小葵：


  ??“小葵，你能明白我的，對麽？不是不喜歡了，是不能喜歡了……越長大越明白，感情也好，生活也罷，哪有這麽多肆意妄為？我花了二十多年才樹立的三觀，它們沒辦法為愛情偉大的犧牲，做不到的事情，我永遠也做不到……”


  ??青小葵眼眶也濕潤了，幾度哽咽，最終化為一個大大的擁抱。


  ??她用力抱住了周周，傾盡自己所能，給她多一點，再多一點的溫暖：


  ??“周周……幸福真的好難，因為難，所以才珍貴……所以你千萬別放棄，它會晚到，但一定不會缺席的，史傅也好，其它人也好，周周，你一定會幸福的。”


  ??青小葵的話，讓周周終於哭了起來：

  ??“真的可以麽……小葵，你還等著男神舅舅麽……哪怕是這樣，你還等著他麽？”


  ??青小葵落淚，用力點了點頭。


  ??她也不想等，也想無關痛癢的說一句：哦，那是我年輕不懂事，早就不喜歡了。


  ??可她騙得過所有人，偏偏騙不過自己，時光消磨了青春，卻沒有帶走愛情。


  ??她還愛江霈，守候著倆人渺茫無望的未來，像一個沒出息的大傻子。


  ??……


  ??兩個人就這樣擁抱著，沒有嘶聲痛哭，唯有低聲啜泣。


  ??成年人的悲傷，連哭，都是小心翼翼，隱忍克製的。


  ??*

  ??中心醫院急診室走廊。


  ??半夜兩點鍾，史傅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打開了周周的微信對話框。


  ??編輯好——刪除。


  ??編輯好——再次刪除。


  ??翻開周周的朋友圈，僅三日可見，什麽都沒有。


  ??個性簽名那邊赫然寫著：說我朋友圈沒營養，怎麽，你在朋友圈熬骨頭湯？


  ??史傅嘴角不自覺彎了彎，然後，他略有狼狽地闔上眼，鎖掉了手機屏幕。


  ??哢嗒，護士推開了門，對著他為難開口：


  ??“需要緊急輸血，隻是您的血型不匹配——您是O型血，孩子卻是AB型的，您確定……和孩子是生物學父子關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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