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五)
破?
胡安然這才打量起了自己的周圍,她這才猛然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不過,這不應該用“破”來形容,應該是“舊”。
原來她們所乘坐的火車車廂內部的牆壁都是白色的,現在卻變成了掉漆的綠色,原來全部封死的車窗卻變成了可以上下推拉的那種,燈光也由明亮的白熾光變成了昏黃的燈泡,沙發上的座椅也破舊了不少。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她們是……穿越了?
“安然,我想回去,我好怕……”
馬小蕊一麵說著,眼淚一麵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胡安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她又何嚐不怕呢,她也隻是一個和馬小蕊同歲的孩子啊,她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景啊!
而且,她們現在所處的環境還是在一輛飛馳的火車上,除了繼續向前走,她們還能去哪裏呢?
馬小蕊忽然抬起胳膊擦幹了眼淚,她抬起頭,帶著一些鼻音,用祈求的語氣,對胡安然說:“安然,既然往前走會變成這樣,那我們幹脆,幹脆往回走好了!咱們去後麵的車廂吧!”
其實在馬小蕊說之前,胡安然已經想到了這一種可能,但是往前走,至少是她們經曆過,或者說在電視上上所見到過的世界。
可如果向回走,又會出現什麽呢?
如果說,第六車廂就是她們所在現實的世界,往回走一節車廂,就是她們未來十年之後的時間,她不知道這列火車有多長,如果往後走五節,那就是五十年之後的時間,如果後麵的車廂還有十節呢?還有二十節呢?
幾百年之後的世界,她們作為一個現代人來說,那種世界,真的是她們所能承受的了的嗎?
胡安然轉過了身,把手從馬小蕊的手中抽了出來,她把兩隻手搭在馬小蕊的肩上,安慰著她:“小蕊,咱們已經走到第四屆車廂了,再往前走三節,就到第一節車廂了,如果到了那裏還是沒有人的話,咱們再往回走也不遲啊,你說呢,小蕊?”
發泄了一通後,馬小蕊也恢複了理智,她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緩慢的點了點頭。
胡安然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小蕊,那我們繼續向前走吧!”
胡安然又抓起了馬小蕊的手,她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繼續向前走著,隻不過這次,她們的步子更加快了。
她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整列火車裏,到底還有沒有人?她們,到底還能不能逃得出去?
她們的步子越來越快,就像身後有什麽東西在緊追著她們一樣。
在到達第三節車廂之後,她們已經開始小跑起來,沒有人,依舊沒有人。
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破舊起來,車廂的牆壁上的綠色油漆已經脫落了大塊兒,並且還有了不少的生鏽的痕跡,車廂頂上昏黃的電燈也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馬小蕊握緊了胡安然的手心,胡安然也同樣回握著她,兩個人沒有說話,低下頭向前猛跑。
最後一節車廂就要到了,胡安然低下頭加快了腳步,猛地推開了那扇擋在她們中間的門。
咣當一聲,大概是因為太過於破舊了,整扇門竟然撐不住胡安然這猛烈的衝擊,整個倒了下去,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馬小蕊被著聲響嚇得尖叫起來,胡安然抬起了頭,看到了麵前的一幕,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最後一節車廂,不,這一號車廂裏,竟然滿滿當當的,坐滿了人。
然而剛才這麽大的動靜,竟然沒有嚇到他們,那些人隻是坐在椅子上,死氣沉沉的,沒有動作,也不說話。
“安然……”馬小蕊也發現了這一點,她挽著胡安然的手臂,害怕的渾身顫抖。
這一點真的太不正常了,她們經過的那麽多節車廂裏都沒有人,隻有這最後一節車廂裏坐著滿滿當當的人,怎麽想也有些太過於詭異了吧?
而且那些人們看起來不太平常,他們全都是麵色蒼白,身上的衣著仿佛都是舊時候的穿著,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藍灰色大褂。
而女人們要麽是短發,要麽紮著一個麻花辮子,穿著碎花的小裙或者外套,怎麽看也不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們會有的打扮。
“安……安然……我……”
“各位旅客你們好,前方停車站是本次乘車的終點站,有要下車的旅客,請您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坐好下車準備……”
馬小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機械的聲音給打斷了,那個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聽不出男女。
就在馬小蕊和胡安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兒的時候,火車便“嘎呀”一聲,停住了。
慣性讓她們兩個向前摔了一個趔趄,剛剛站穩了身子,卻發現整節車廂上麵的人全都站了起來,不論男女老少,直挺挺地拿著東西,簇擁著她們,走出了車門。
“哎呀,不要推啊,不要推!”馬小蕊大喊著,可那些人就像沒有聽到一樣,機械地推擠著她們,直到到了站台上,才一哄而散。
那群人們走得很快,隻是胡安然低了個頭的工夫,站台上,便隻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安然,這裏是哪裏啊?”終於逃離了那列可怕的火車,馬小蕊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了不少。
胡安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咱們先出站吧,出站口應該有這裏的名字。”
胡安然在心中想著,隻要不是在那個列車上,在哪裏都可以。
兩個人背緊了自己的背包,朝著出站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就連站台上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個地方好像隻剩下了她們兩個人一樣,連鳥獸都沒有見到一隻。
“安然,你不覺得這裏有些太安靜了嗎?”
胡安然點點頭,沒有說話。
“安然快看,前麵有個牌子!”
馬小蕊興衝衝的跑了過去,她站在牌子麵前,卻像被凍結住了一樣,臉上喜悅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見了。
“怎麽了?”
胡安然一頭霧水地走了過去,可當她看清那牌子上寫的字時,她的反應,並不比馬小蕊要小上多少。
那塊白色的,已經有些生鏽了的牌子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大字:若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