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解圍
吳昊領著楚琪又繞回到了楚臨逍的房門前,原本還站在門前的長風已經不知去向,楚琪轉過身看了一眼身邊的吳昊,她指了指吳昊身後跟著的侍衛,開口道“殿下患的病不易見風,若是非見人還請大人您一人同我進去。”
吳昊點點頭覺得楚琪說的話在理便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侍衛道“你們就在此處候著,沒有我的傳喚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楚琪見吳昊也算講理之人,心情便也稍稍舒緩了一些,正當她鼓足了一口氣準備推門時,禁閉的房門卻從裏麵被人推開了,迎麵而來的是楚臨逍身旁的婢女綠珠。
“吳統領,淩姑娘,你們兩站在門前做什麽,是有什麽事要找殿下?”綠珠擺出一臉疑惑的看了麵前的兩個人,楚琪見她不覺就理的樣子原本稍稍放平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她咽了一口唾沫把頭向屋內望了一眼,卻沒有見到小翠的身影,楚琪抿了抿唇神色略顯慌張的開口道
“綠珠,殿下可起了沒有?”綠珠點點頭道“已經起了,剛我同小翠一起伺候殿下洗漱過了,我正要去後廚幫殿下準備早膳,淩姑娘,你……”
楚琪一聽到綠珠提及了小翠又見她沒有太大的反應,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徹底放回肚子裏了,隻是這一會功夫楚琪的心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讓她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發暈。
“沒事,我和吳統領有些事要找殿下詢問,既然你要去後廚替殿下準備早膳,那便快去千萬別耽誤了。”
綠珠輕“嗯”了一聲朝麵前的兩人施了一禮後,她腳步匆匆的從大門前離開了。
“我們進去吧。”吳昊在楚琪身後提醒了一句,楚琪雖心裏有了些許底氣,但她並不知道楚臨逍要怎麽替自己辯解,亦或是會不會幫自己辯解,想到這裏楚琪此刻也沒有任何辦法,她隻能硬著頭皮踏進了楚臨逍的房間。
楚琪領著吳昊進了內室,床幔後楚臨逍正欠身依靠在床頭,他見楚琪和吳昊一同進來掩口咳嗽了兩三聲。
“給四殿下請安。”吳昊擺了擺左右的衣袖,雙膝扣地跪在離著楚臨逍床榻不遠處的地上,楚琪也欲同他一起跪下,楚臨逍伸手撩開了麵前的床幔,他將淩雯兒喚到自己跟前,楚琪走到楚臨逍的床榻邊兩人隔著床幔,她欲同楚臨逍解釋昨晚的事情,卻不想被楚臨逍的話攔住了。
“淩姑娘,昨日你身上的衣服被牆上的釘子扯破,這件是我讓人重新拿來的新衣服,你且去換上老老合不合身?”
楚臨逍的話讓楚琪猝不及防,此時還跪在不遠處的吳昊依舊俯身,直到楚琪拿了楚臨逍為自己準備的新衣離開床榻邊,他才將吳昊喚起。
“吳統領起來吧,不知今日吳統領帶著人到我這有何貴幹?”
“皇上派我帶人來清華宮巡查刺客,我來是例行公事。”
“巡查刺客?宮中何時招來了刺客,你們可找到刺客了?”
“還沒有發現刺客的蹤跡,隻是那刺客昨夜在正殿魏春姑姑的房裏出現過,下官今日巡查過現場發現了掛在窗台上的一縷布絲,與淩姑娘身上穿得衣服破損處的顏色一致,淩姑娘說是昨夜在殿下這裏做事時扯破的,所以我特來向殿下詢問清楚。”
楚臨逍點點頭,他隔著床幔對吳昊回應道“對,昨日淩姑娘是在我這將身上的衣服扯破的,就在靠著書房的桌案旁我讓她幫我取東西,不小心刮到了牆上釘子。”
“那下官明白了,下官多餘再問一句,殿下昨夜可見屋裏有什麽可疑的人出入過麽?”吳昊聽了楚臨逍的解釋,又朝楚臨逍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牆上的確有一個突出來的釘子,釘子的上方還飄著一縷不起眼的布絲,他這才打消了對楚琪的懷疑,隻是今早長風不讓自己進屋的事讓吳昊依舊心存疑慮。
楚臨逍聽了吳昊的話,皺眉輕聲道“可疑的人?對了長風告訴我昨夜後院出現過一個行蹤可疑的女人,原本我沒當一回事但是吳統領提及昨夜宮中鬧了刺客,你不妨帶人到後院去巡查看看。”
吳昊得了楚臨逍的指引便退出了房間,臨走前他走到楚琪麵前認真的致了聲歉,楚琪隻擺擺手賠了笑臉道“沒關係,查明白就好。”
等到吳昊帶人走遠了,楚臨逍這才又開口道“你昨夜偷溜去魏春姑姑房裏做什麽了?”
楚琪聽了楚臨逍的話心裏咯噔一下,她拉了拉自己身上剛換上,穿起來的還有些緊的衣服走到楚臨逍床邊。
“我隻是……隻是……”楚琪麵對楚臨逍的詢問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楚臨逍卻是心裏明白的緊他接著楚琪的話又說下去。
“是不是她在你的包裹裏動了手腳,所以你昨夜前去報複?”
“你怎麽知道?”楚琪見楚臨逍一下子就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她甚至有些懷疑從頭到尾都是楚臨逍在背後耍自己。
“果真如此,母妃她做的太過了。”楚臨逍也不再看楚琪隻背過身去又平躺下去,他又小聲道“這件事你本該先同我說。”
“我知道了”
楚琪麵帶愧疚的呆呆回了楚臨逍一聲,等到她反應過來後,看著手裏被扯破的衣服楚琪覺得氣憤,她心裏嘀咕道“什麽鬼,我在愧疚個什麽勁,這件事是我的錯?莫名其妙,還白搭了我一件衣服。”
吳昊帶人巡查至後院,在後院的一處婢女房間裏,他從婢女的衣櫃找到了一件被勾破的長裙。
“這件衣服是哪個婢女的?”一旁的婢女看了吳昊手裏的長裙,結巴的開口道“這……這是,紅玉的衣服。”
“紅玉,她現在在哪裏?”
“不……不知道。”
吳昊繼續徹查後院,最終在後院的一個柴房中發現了紅玉,紅玉身旁還躺著一個赤裸著身子的男人,兩人見有人闖入慌不擇路的要從窗外逃跑,卻被早就包圍在屋外的侍衛抓了個正著兩人吳昊被扭送到了正殿。
靜妃見到自己宮裏竟然發生這種淫穢之事她也是大吃一驚,但更感到吃驚的卻是靜妃身邊的魏春,她看到渾身赤裸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是自己最信任的太監阿朗,阿朗趕忙跪到靜妃麵前欲為自己求情,還一個勁的看向一旁的魏春。
“娘娘,宮裏出了這檔子事絕不可以姑息,免得日後再讓別的婢女太監學了去,給娘娘惹出大麻煩。”魏春也是心狠,麵對曾睡在自己身邊之人,她決不允許出現背叛的事情發生,更何況他們已經暴露若是再查下去一定會查到自己頭上。
靜妃皺眉朝著一臉狼狽的阿郎和紅玉揮揮手,她也不容他們辯解隻伸手扶額厲聲道“拖下去,按宮規杖斃!”
“娘娘!我是冤枉的,娘娘,姑姑救我,看在之前的情份上救救我!”阿朗連滾帶爬的從靜妃腳邊又爬到魏春腳下,他頭發披散著拚了命的拽住魏春的腳踝。
魏春見靜妃將目光看向自己,她狠狠瞪了阿朗一眼,厲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誰與之間有情分,你們都看著做什麽,還不將這二人拖下去!”
阿朗見魏春如此也便徹底涼了心,他頹然的跌坐在地上與一旁早就嚇得失了盡的紅玉扭打在一起,阿朗紅著眼扯著嗓子,嘶吼道“都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兩人被清華宮的侍衛拖了下去,慘叫聲不絕於耳的從殿外傳來,直到二人被打了八十大板後躺倒在血泊裏再也發不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