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似水流年，佳期如夢
豐城馬家村，原家。
??京都原家已經將惡魔之手深入馬家村，意圖控製馬家村原家，可遠在馬家村的原家卻絲毫未覺。
??風雨欲來！
??原家每日的慣例，晨起蹲馬步打拳，早飯後男人們去學堂裏幫忙，女人們在家讀書習字。
??這一日，當原清揚跟著原德安離開之後，上官靈月便跟著原老太太在她屋裏習字。
??百無聊賴之際，上官靈月便又開始坐沒坐相了，單腿跪在椅子上，趴在原老太太桌前，看得那叫一個起勁。
??原家能文能武，按理說應該是富甲一方，可卻隻夠溫飽，實在讓人費解。
??文能教書收束脩，武能打獵賣獵物，這樣都沒能富起來，很是奇怪。
??不過，上官靈月不在乎，她隻管現在的氣氛她喜歡就好了，至於其它，沒什麽好在乎的。
??不過，讓上官靈月好奇的是，即便原家再怎麽窮，原家都永遠不缺筆墨，畢竟，筆墨可不便宜。
??而且原家眾人從老到小每天都會堅持練字，原老太太也是如此。
??讓上官靈月感興趣的是，原老太太寫得一手好字，字體還不止會一種，這讓上官靈月很是興奮。
??她本是跳脫的性子，一刻也靜不下來，自然對於書法一道也是慘不忍睹的。
??可是，這不代表她不愛好書法。一個人的字代表一個人的臉麵，所以，無論如何，上官靈月都不會讓自己丟了臉。
??從前，她擅長硬筆書法，如今到了這，多少得學一些軟筆書法。
??而原老太太就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上官靈月眼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原老太太運動的筆尖，觀察著筆勢走向。正入迷時——
??“吱呀——”門突然從外麵打開，李氏濕著一雙手走了進來，先給原老太太打了聲招呼，這才看向上官靈月：“外麵有個自稱是你的丫鬟，名叫紫彤的，過來找你。還帶了好些東西過來。”說這話時，李氏有些心虛的尷尬。
??上官靈月眨眨眼，再眨眨眼，恍然抬頭看向外麵：“我丫頭？紫彤？”
??“她是這麽說的。”李氏回答。
??上官靈月轉頭看了眼門外，皺了皺眉，搖頭道：“就說我沒空。”說著，又盯著原老太太的筆尖。
??原老太太無奈的笑了笑，將筆擱下，上官靈月不滿的撇撇嘴，意猶未盡，指著那字，一臉期待的說著：“還沒寫完呢！”
??原老太太好笑的搖頭，道：“怕是找你有事，還是出去看看吧。”
??上官靈月頭也不抬的搖頭，目光盯著紙上的字跡，擺擺手道：“她能有什麽事，肯定又是要找各種理由留在我身邊。賣身契我早就給她了，她不是我丫鬟了。”
??原老太太從書桌後繞了出來，一把拉起上官靈月：“那也要把事情說清楚，她能來這裏，是她忠心，咱也不能寒了人的心不是。你要是想學書法，改日奶奶教你，現在，你先出去見見客。”
??上官靈月眼前一亮：“奶奶願意教我？”
??“當然。”原老太太滿口答應。
??上官靈月頓時笑了，卻又瞬間收了笑容：“我的字很難看……”
??“要是好看，那還用學嗎？”原老太太一點不嫌棄。
??上官靈月恍然而笑，重重的點了點頭，最後瞄了眼那字，然後飛快的說了聲：“我去去就回。”說著，奔了出去。
??“真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原老太太寵溺的笑了。
??“可不是嘛，這一股孩子氣，還真是難得。”李氏也笑了開來。李氏走近書桌，看了看原老太太寫的字，狀似無意的說道，“也難怪她要賴著娘學字了。我聽說，那上官大人就從來沒給她請過夫子，倒是那庶出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通。”
??原老太太也感歎著：“也不知是什麽原因，這上官大人對這個嫡女……”原老太太沉默了。在孫媳婦進門前，他們也是有過調查的，但是當時調查的結果，卻是對上官靈月很是不利，直到原清揚設計引出上官靈月，覺得她可娶，他們才覺得傳言有多離譜。
??“豐城的百姓，都知道上官大人有個文才出眾的庶二小姐，倒是嫡出的小姐，竟被傳成是心狠手辣囂張跋扈之輩。這大小姐進了咱們原家的門，可隻見乖巧伶俐，天真浪漫，倒與傳說中的無半點相似之處。”李氏將原老太太的字卷起放好，扶著原老太太在床邊坐下，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所以那也隻是傳言。”原老太太神秘的笑了。
??“娘倒是對這孫媳婦很是滿意。”李氏笑著打趣。
??原老太太懟道：“說得好像你不滿意似的。”
??兩人相視而笑。然，笑未曾展開，卻聽得外麵傳來上官靈月憤怒的吼聲：“上官似水，我對你太仁慈了是吧！”
??原老太太和李氏相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擾，立馬奔了出去。
??院子裏，五個打扮各異的女子低垂著頭，倔強的站在原地，無聲的控訴。
??其中一人儼然就是上官靈月之前的婢女紫彤，隻見她此時身著一身暗紅色短裝，眼眸帶淚，無不可憐的盯著上官靈月。
??其它四人，赫然是當初小山坡的幾個女子。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淺青色裙裝的清雅女子，她的身旁是身著暗紅色短打裙裝的少女，腰間別著長鞭，一頭烏發隻高高的紮了個馬尾；後麵兩人，一人身著藍色裙裝，腰間別著一把匕首，一人身著紫衫，手上捧著一疊賬本。
??五個女子，各有千秋，都是難得一見的美女。
??而此時，五人都一臉哀怨的看著上官靈月，好似上官靈月無情的拋棄了她們一樣。
??一旁的上官靈月則站在一堆大包小包之間，麵色難看異常，瞪著眼，恨不能活撕了眼前的五個女子。
??“怎麽了這是？”原老太太一臉擔擾的奔過去，抓著上官靈月的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生怕她傷到了哪。
??上官靈月冷硬的臉瞬間柔和了下來。
??“給老夫人請安，給大夫人請安！”五個女子異口同聲。
??上官靈月聽到聲音，頓時炸毛，衝著五個女子就是一聲吼：“哪涼快哪呆著去！”
??原老太太一邊安撫著上官靈月，一邊對那五個女子說道：“來者是客，幾位裏麵坐吧。”看上官靈月還要發火，原老太太連忙拉住她的手，輕拍著她的手，示意她消氣。
??上官靈月抿了抿唇，很是不滿的低下頭，她不想把她們留在身邊，一來，她從來沒有把她們當成是低人一等的丫鬟；二來，她喜歡原家這種平淡的生活，不想有那麽多的丫鬟在身後忙前忙後，卑躬屈膝，把她捧成個闊太太，她隻是想過幾日平凡的日子，就幾日而已。
??上官靈月跟在原老太太身後，將幾個女子讓入屋內。
??五個女子微微福了福身子，由最前方的一位穿著淺青色衣裙的女子打頭，一行五人進了屋。
??一進屋，原老太太拉著上官靈月在正中央的桌子旁坐下。這些人以前是上官靈月的丫鬟，還沒資格讓堂堂原老太太給她們讓座。
??不曾想，五人同時上前一步，步調一致的跪在地上，嚇得跟進屋的李氏一愣，連忙就要過來攙扶。
??然而五人卻同時拒絕，目光一致看向上位的上官靈月，異口同聲的說道：“婢子似水（流年、佳期、如夢、紫彤）給老夫人見安，給大夫人見安，給主子見安！”
??上官靈月頓時跳了起來，連原老太太伸手都沒能攔下來：“誰是你主子了，都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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