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存在什麽恨不恨
上官靈月微微一想，也知道有些蹊蹺了，想到自己母親這會兒上門了，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是前院怎麽了嗎？”上官靈月問。
清顏猶豫的看向自家大哥，沒敢開口。
上官靈月沒好氣的瞪了原清揚一眼：“這都跑這來了，自然是出了事的，讓她說說怎麽啦！”
原清揚輕輕一歎，轉向清顏：“怎麽回事，說吧。”
清顏得了原清揚的同意，立馬開口：“上官老夫人暈倒了，奶奶叫了如夢姐姐和似水姐姐過去。”
“暈倒了？”上官靈月驚的坐直了身子，“怎麽回事？”
清顏低下頭，苦哈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是被……那誰給氣的……吧。”
上官靈月無奈一歎，扶著腰就要起身：“清揚，你扶我一下，我過去看看。”
原清揚一邊幫忙扶起上官靈月，一邊勸道：“有似水她們在呢，出不了事，你還是別過去了。”
“不行，不過去看看，我不放心。”上官靈月好不容易站了起來，長長了舒了口氣。
原清揚蹙眉看了眼那搖椅：“還是別貪念這搖椅了，下次給你單獨做一個躺椅，免得到時候你起身太累。”
上官靈月看著如此細心的原清揚，有些好笑：“別廢話了，陪我一起去吧。待會兒我要是情緒不對，你拉著我一些。”
“好。”原清揚開心的舒了口氣。
能在關鍵時候拉的住自己的媳婦，可見自己在媳婦心裏，已經越來越重要了。
這讓他如何不開心呢！
趕到前院的時候，上官老夫人已經蘇醒，見上官靈月過來，著急的揮手：“你來做什麽，快去休息。”
上官靈月心下感動，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上官老夫人的手，微笑著寬慰她說：“我沒事，祖母放心。有清揚在呢，他會護著我的。”
原清揚也立刻表示：“放心，我看著呢。”
上官老夫人微微放心，安心的靠在上首的椅子上。
上官靈月悄悄給上官老夫人把了脈，知道似水和如夢處理的很好，這才鬆了口氣，看著下方站著的婦人——上官夫人季語涵，她的母親。
此時，季語涵已經很是激動，淚流滿麵的看著上官靈月，語無倫次的喚她：“月月，是娘，是娘，月月，娘回來了，對不起，娘對不起你……”
上官靈月心如止水的看著她，心底早已沒有了那一份期盼。
母愛，在路夫人那裏，她已經享受到了，不苛求了！
原清揚本想開口，可是，想想又停下了，看向上官靈月，想知道她的態度。
上官靈月看著上官夫人，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無悲無喜，她平靜的敘述著：“來著是客，客既來，我原宅歡迎之至。但客人上門，哭哭啼啼的，怕是不太好吧。”
“月月，我是娘。”上官夫人強調。
“我知道，你剛剛說過了。”上官靈月絲毫未起任何波瀾。
“我已經知道，你是我的女兒，這些年，我一直都不知道，月月，你原諒娘，好不好，娘一定好好待你，讓娘好好補償你，好不好？”上官夫人的目光，帶著絲卑微的祈求。
上官靈月微微蹙眉，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就好像，她不原諒就是十惡不赦一樣：“我們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我不恨你，自然不存在原不原諒你。你在佛前念了十年的經，佛都放過你了，我又有何理由記恨你。”
可悲的，不是你想親近的人恨你，而是她，從來不曾恨你！
因為，不值得！
可上官夫人聽到這，心裏卻舒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便是其他人，都很詫異上官靈月會如此輕易的原諒她。
又覺得，根本不會那麽簡單。
果然，上官夫人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聽到上官靈月接下來的話。
“你念了十一年經，如今出了庵堂，便是重生；我庵堂門口守了五年，六年前，錐心一劍，我早已夢歸混沌，此時，也是重生。我倆，不存在什麽恨不恨，我們應該，沒有任何關係才是。”
那錐心一劍，有敵人給的，也有她上官夫人給的，那無情的話，早已斷了她的生機。
“月月！”上官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眼底都是傷痛。
上官靈月的視線，透過她，看向門口：“大過年的，我不想趕人，但是，如今我祖母病重，不宜待客，還請出門右轉，回府去吧。”
那冰冷的口氣，讓在場的原家人都有些心驚。
便是當時她和原清揚鬧和離，都沒這無情過。
“月月，我知道我當初那番話，傷到了你，可是，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月月！真的，我沒想傷害你！我遁去庵堂，也是怕傷到你！”上官夫人說到這，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上官雲闕心疼的蹲在上官夫人身旁，痛心疾首：“語涵，你別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若不是我……”
上官雲闕說著，狠狠地給了自己兩巴掌。
季語涵就好像找到了出氣筒一般，揮起拳頭就往上官雲闕身上打：“都是你，如果當初不是你說，你掐死了我們的女兒，我又何至於丟下月月不管！你知不知道，我愛了她五年，五年！我是把她當成我的掌心寶來養的！可是，可是……可是我隻要一想到她是仇人的女兒，我就恨，恨不得也掐死了她！可，可我舍不得啊！她是我養了五年的女兒，我的女兒！都是你！都是你！你讓我缺失了十一年，你讓我沒有女兒，都是你……啊啊啊……”
季語涵像瘋了一般，幾近癲狂的捶打著上官雲闕。
上官雲闕一一承受，還一副生怕季語涵打疼了的模樣。
上官靈月聽著這番話，寬大的衣袖下，雙拳緊握，眼底也蘊滿了淚水。
原清揚悄悄上前，大手緊緊地包裹著上官靈月的拳頭。
上官靈月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看向原清揚，一臉依戀。
原清揚心底一軟，強忍著把她擁入懷中的衝動，低聲勸慰道：“別想太多，不想原諒，就不原諒。”
上官靈月勉強一笑：“我知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