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人言可畏
“不想笑就不笑,不必勉強自己。”原清揚看著上官靈月強顏歡笑,心疼得什麽似的。
上官靈月聞言,眼淚刷的一聲就下來了。
原清揚立刻給她拂拭了淚水,抬首對原老太太說道:“靈月有些不太舒服,我帶她前去休息?”
原老太太立刻擔憂的擺手:“快帶她回去,你就不該帶她過來的,這還挺著肚子呢!”
原清揚立馬點頭,一手攬著上官靈月的腰,一手扶著她的手臂,緊緊地護著她往外走。
季語涵見原清揚要帶上官靈月走,頓時像瘋了似的衝過來:“月月,月月,你原諒娘,娘真的不是有意要說傷你的話,娘那是太愛你,又太害怕傷害你,月月……”
原清揚眉頭一蹙,轉身擋在上官靈月身前,揚聲對外麵喊道:“秋甲!送他們出去!”
“是!”秋甲等人,早已按捺不住了,聽到原清揚發話,立馬奔了進來拉住季語涵就往拖。
原清揚心疼的打量上官靈月的臉色,見她麵色有些發白,頓時打橫抱起上官靈月,小心翼翼地快速往後院而去。
似水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如夢則是擔憂的蹙了下眉頭,強迫自己深呼吸,調整了心態,這才對上官老夫人身旁的老婆婆說:“老夫人身體沒有大礙了,但還是要好好休息。先扶老夫人去內室休息吧!”
老婆婆在這也住了一段時間了,自己知道如夢的醫術,當即也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家主子經常一著急就犯病,這,能治嗎?”
如夢往門口看了一眼,回答:“等主子醒了,可以問一下主子,治是能治,隻是麻煩些而已。”
“那就好。”老婆婆心裏一喜,連連道謝,扶著上官老夫人就往內室走。
遠遠地,依稀還能聽見老婆婆對上官老夫人說:“姑娘有本事了,醫術也不錯,等姑娘好些了,讓姑娘給主子看看,定能治好主子的病。”
上官老夫人歎道:“靈月啊,是個好孩子……”
如夢站在大廳裏,見上官老夫人走遠了,這才揚聲叫道:“秋辛?”
“在!”秋辛立馬自門外進來。
“密切注意馬家村的動靜,若是有傳出不利於主子的話,立刻來報!”如夢在什麽時候都能保持冷靜。
“是!”秋辛應聲退了出去。
如夢轉向,看向原老太太,擔憂道:“這幾日,怕是上官夫人都會來,村裏難免會有些口舌,我擔心……”
“人言可畏,我知道。”原老太太明了的點頭,“放心,這幾天,我家家戶戶串門子去,有什麽風頭,好第一個知道,也正好,給鄉親們提前提醒一下。”
“多謝。”如夢深深一揖到底。
“你這孩子,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靈月是我原家的孫媳,我不護著,還指望別人?”原老太太嗬嗬笑著,對如夢擺了擺手,“你去忙吧,知道你這段日子都在給關關治療,就不打擾你了。”
“是。”如夢應聲退出,匆匆往藥香院奔去。
剛剛她可是正給關關施針來著,耽誤這會兒功夫,該拔針了!
大年初五,季語涵在原宅守了半日的功夫,黃昏才走。
鄉親們好奇啊,便找來季語涵身旁的翠芝打聽,於是,不過一夜的功夫,馬家村人人皆知,原家將親家拒之門外,頓時一片嘩然。
初六一早,原老太太送走了原德容一家後,本想著出門給鄉親們通個氣的,不成想,一大早,外麵已經炸開了鍋。
秋甲一大早過來就稟告了似水,原老太太聽到了,大罵上官夫人可恨。
到上官老夫人起床的時候,眾人一致保持閉嘴,生怕被上官老夫人聽到了,要傷心,萬一又氣出個好歹來,可不太好。
原清揚知道後,特意叮囑了眾人,不得在上官靈月麵前提起此事。
而他,則在早飯後,等在馬家村村口。
村子裏,悄無聲息的聚集了一群人。
有些人悄悄過來對原清揚說:“到底是自己的親爹娘,當年的誤會,解除了就好了,一家人,咋還說兩家話呢!”
原清揚對那嬸子笑了笑:“嬸子,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事,我媳婦不知,是我的主意。她見我媳婦兩次,我媳婦就臥床兩日,我這做丈夫的,於心不忍。”
“可畢竟是親爹娘啊,大夥兒雖然看著沒事,可心裏不知道該怎麽編排你媳婦呢!”那嬸子苦口婆心。
“嬸子,你若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怕是也會和我一樣憤怒。”原清揚說完,不再關注周圍大娘大叔們的嘰嘰喳喳,議論紛紛,隻專心等著上官夫婦的到來。
辰時末,季語涵和上官雲闕姍姍來遲。
原清揚攔在路中間,硬生生把馬車逼停。
季語涵緩步下車,儀態萬方,見到原清揚,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原清揚早知如此,並不意外:“嶽母大人來臨,小婿怎可不來迎候。”
“靈月呢?”季語涵語氣冰冷。
原清揚抬眼看向季語涵,既然她不認可他,那他又為何給她臉麵呢?
原清揚諷刺的笑了一聲,旁若無人的講起故事來:“靈月剛嫁過來的,天真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姑娘,我們原家高興壞了,把她寵成掌中寶。”
季語涵微微蹙眉,似乎不太樂意把自己女兒和原家扯上關係。
原清揚攔在路中間,目光看向原宅的方向,聲音有些哽咽:“我一直以為,她真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姑娘,直到有一天早上,我看到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上官靈月,今天是美好的一天,你要笑!’,此後每一日,她都會說這句話。”
原清揚回身,冷冷的看著季語涵。
馬家村的村民麵麵相覷,似乎有些不信,那樣天真開朗的姑娘,怎麽會如此?
鄉親們臉上浮現起一股心疼。
季語涵的臉色有些僵硬,微微發白。
身旁的上官雲闕則是護在季語涵身前:“那都是以前,語涵以後會待靈月好的,她是我和語涵的孩子,我們還能害她嗎?”
原清揚冷冷地瞥了上官雲闕一眼,那眼底的不屑、嘲諷,讓上官雲闕差點直接上前揍人。
“我那時候不知道她到底經曆過什麽,那一刻,我隻看到了她心底的悲涼。是什麽樣的事,才能讓她日複一日的給自己打氣,提醒自己要笑呢?嶽母大人,您知道是什麽事嗎?”
季語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