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要見楚歌
薛韞歡見太後厭惡的將玲瓏趕走,也不敢起身,依舊跪在太後的麵前,看著太後看向自己的慈善的臉。
“皇兒,這麽早,你應該在朝堂上,現在怎麽在這裏了?”太後的話語本來是責問的,但是在她的嘴中說出來,卻滿是關愛,讓薛韞歡的心都暖暖的。
“母後,兒臣後悔了,當日該聽您的話。”說完之後薛韞歡就將自己的臉埋到了太後的衣裙之中,哭的好像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他真的後悔了,這幾日自己悶悶的,心底的話,不知道要對誰說,隻是每次想到楚歌最後消失在火中的樣子,那淒美的樣子,像極了當年袖兒離開自己的時候的樣子。
每次想到,他的心都會痛,可是他不知道怎麽辦了,他救不了楚歌,就像當年救不了袖兒一樣,無能,這是他第N次給自己的下的定義,隻是這次,這無能是因為他自己,他無法逾越心頭的仇恨,所以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像極了袖兒的女子消失在自己的麵前,甚至來不及問一聲,她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袖兒的女子。
袖兒曾經和自己說過的,她有個妹妹,長得很漂亮,在楚國,隻是不知道妹妹現在身在何處。是她臨死的時候說的。他一直都記著,一直都在找,千算萬算,忘了她的妹妹可能會成為楚國的皇後,忘了他有可能就是自己殺害的幾個女子中的一個。
他不敢讓人再去查袖兒妹妹的下落,他害怕袖兒的妹妹就是楚歌,他不敢查,因為楚歌那張肖似袖兒的臉,他殺了楚歌,卻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一個女子,能讓自己在見到的她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楚歌。
“後悔了,你呀,什麽時候能聽母後一句勸呢。”太後彎腰,將薛韞歡扶起,緊緊地抱住,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好像在哄一個嬰兒,而薛韞歡也因為太後的行為,淚雨磅礴。
“母後,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如果楚歌是袖兒的妹妹,我怎麽辦?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人長得像楚歌這樣像袖兒,還有誰能陪我,還有誰能陪我?”薛韞歡的淚落到太後厚重的衣服上,打濕了太後衣服上的繡鳳。
“皇兒,死的人已經死了,你再自責也沒有辦法,你必須得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更何況你是一個國家的君主,你的一句話,不僅僅可以決定楚歌的生死,還有這一國百姓的生死存亡。”太後的話很是語重心長,邊說邊牽著楚歌的手,一步步走向壽安宮中。
薛韞歡沒有言語,隻是聽著太後的話,隻有母親話,能讓他心底安寧,再說自己欺騙母後的事情,母後並沒有過多的指責,能讓母後原諒很容易,不過是聽她幾句嘮叨。
兩個人在壽安宮中聊了很久,直到薛韞歡忍不住了,開口問太後:“母後,玲瓏說楚歌沒死,是真的麽?”
太後看了一眼薛韞歡,終於輕聲的說:“孩子,你有金罩功護體,進火場已經看到了結果,我又能有什麽辦法,我是真的想救了她,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救,當時我要見楚歌的時候如若你給我一個真的楚歌,又怎麽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太後說話的時候還滿是遺憾,她輕巧的幾句話,就讓薛韞歡剛才還興奮的心瞬間落到了穀底。
“母後,楚歌真的已經死了?”薛韞歡忍不住再次問,剛才明明玲瓏告訴自己,她的小姐還活著,還在太後的宮中。他不敢相信母後說的話了,玲瓏不可能認錯自己的小姐,可是太後也沒有隱瞞自己的必要啊。
太後痛苦的點頭,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是不心疼兒子的癡情,他不是不想好好的讓兒子稱心如意,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在她將楚歌交給他之前,她要讓她學會珍惜,因為那個女子是不可多得的,尤其是那張和袖兒一樣臉,隻有那張臉才是良藥,才能讓薛韞歡幸福。
“母後,玲瓏見過的,你肯定藏起了楚歌,你肯定藏起了楚歌。”薛韞歡心底一片慌亂,所有的希望,都在瞬間毀滅。
世間最慘痛的事情,不是失去,而是給他希望之後然後再讓他失去。薛韞歡再次跌入了失落的深淵,早已沒了掙紮的力氣,隻是疲軟的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太醫進進出出。
太後看著薛韞歡,心底生出陣陣憐惜,許久之後,薛韞歡才瘋了一般的站起來,跟在太醫的身後向著寢宮走去,那裏早已水氣氤氳,朦朧中看不出任何的東西。
“太醫,快點把皇上拉出來,快點。”太後說話的時候有些歇斯底裏,她不知道怎麽攔住薛韞歡,隻是現在不是薛韞歡進去的時候,這女人是薛韞歡的,但是現在不能讓薛韞歡見,一切還不是時候。
但是又有哪個太醫敢攔住皇上呢,尤其是這個狂狷的皇上現在直接就是個瘋子,誰都不知道阻攔了他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所以他麽任由皇上瘋一樣的跑進寢宮,跑向那個躺在水床的女子。
水床四周有紅紗遮擋,朦朧中帶著模糊的溫暖,幾隻碧血蓮花,鮮活的盛開在紅紗帳外,碧血蓮花,那紅豔的花朵瞬間將他吸引,這是父皇和母後用心血澆灌出的花,父皇去世之後,花枯萎了,現在卻以最鮮活的姿態活在自己的眸光中。
當時就有人說過,碧血蓮花再開,必須得太後的血喂養,肯定是母後不經自己的允許,再次放血養花,肯定是母後,不顧自己的身子,將這花澆灌的如此鮮豔。
“太醫,怎麽回事,為什麽要讓碧血蓮花開花?”薛韞歡的瘋狂發揮到了極致,看著太醫的雙眸都能掙出血來,太醫看著薛韞歡的憤怒,不敢再多言語,隻是低聲的稟報,是太後允準,做藥引的。
藥引,薛韞歡是知道的,這是世間最好的藥引,因為他是用血喂養的,可是是什麽人值得自己的母後這麽做?薛韞歡不解,他要見那個帳中的人,看她有什麽力量能讓自己的母後不顧自己的身體為她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