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帳中無楚歌
薛韞歡顯然已經等不及太醫將緣由說明,就急匆匆的走向那紅色的帳子,他不知道裏麵躺著的到底是誰,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帳子中的女子是那個和袖兒長著相同模樣的女子,可是未等她走近帳子,太後已經風一樣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憤怒的看著薛韞歡。
“母後,讓我見見帳中的人,讓我看看是不是楚歌,就看一眼。”話說完之後,他哀求的看向太後,太後看著薛韞歡,心不住的顫抖,她終於點點頭,輕輕地轉身,伸手將那紅色的紗帳掀起,裏麵一個女人正躺在那裏,身上蓋著薄薄的紅紗,臉色因為屋中氤氳的水汽和悶熱的溫度微微泛紅,因為距離遠,看不清那個女子的容貌,但是僅僅是輪廓,薛韞歡就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袖兒,也不是楚歌。
袖兒的輪廓,是印在自己心裏的,不是那個樣子。薛韞歡失望了,他的楚歌,他的袖兒都不在了,不管自己怎麽找,都找不到了。太後沒有幫自己將楚歌藏起來。
“歡兒,看清楚了,這不是你要找的楚歌,楚歌已經死了,這是事實,你必須得接受的事實,這樣的結果還是你做出的,所以,別找了,好好的靜下心來,等過段時日,母後再給你選聘幾家的姑娘入宮,到時候給哀家生個孫兒才是最重要的。”說完之後,太後輕輕地放下了紅色的帷帳,用那手輕輕地拍在了薛韞歡的身上。
又是老生常談的調子,從自己登基之後,母後念念不忘的就是給自己選幾個賢良淑德的女人,念念不忘的就是給他添個孫子,母後不知道,袖兒以後,已經沒有人能激起自己的興趣。
薛韞歡輕輕地點頭,然後逃離一般的離開了這個滿溢著水汽的房間,裏麵的熱氣壓抑的自己喘不過起來,
太後看著薛韞歡逃離一般的離開了房間,才鬆了一口氣,對著躺在水床上的女子道:“裏麵的溫度怎樣,那個姑娘躺上去可承受得了?”
那女子輕輕地做起來,穿上衣服,然後給麵前的太後行禮之後輕聲的言道:“太後,這水床的溫度正好,那姑娘身子肯定會承受得了的。”姑娘謙卑的對太後言道。
“那就快把小姐抬上來,以後小姐就由你照顧,如果出什麽問題,我絕不饒你。”太後吩咐完後,話語突然變得嚴厲,剛才薛韞歡對楚歌的緊張她是看在眼中的,如果剛才躺在裏麵的是昏睡的楚歌,那自己的皇兒還不知道怎樣的忘形。
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是將楚歌給他的時候,他現在還沒有學會珍惜,有殺死楚歌的悔恨纏繞,雖然痛苦,但是也會讓他不再那麽率性而為,悔恨雖然不是什麽好的感覺,但是要比肆意的殺戮要好一些,等過段時間,他對楚歌的感情淡漠以後,自己再將另一個酷似袖兒的女子送到歡兒的麵前,那樣,自己的皇兒會珍惜麵前的這段感情,一切都會按著自己想的方向發展。
想想剛才,她的心底還滿是擔憂,僅僅是瞬間,如若薛韞歡進來的晚半個時辰,裏麵躺著的就是楚歌了,那樣自己該怎麽和自己的皇兒解釋,解釋說自己確實是救了楚歌,解釋自己是為了皇兒好,才將楚歌藏起來還是解釋,自己確實是騙了皇兒?
想想剛才,太後的心頭一陣慌亂,幸虧,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看著宮女們將楚歌身上的衣服除去,看著他們講楚歌抬上了水床,看著他們將紅顏的紗巾蓋到楚歌的身上,看著紅帳落下,楚歌靜靜的安眠在裏麵,看著太醫們將藥材送到寢宮之中,看著他們把藥材放入罐中,看著他們講罐下的火點燃,慢慢的,室內開始氤氳出藥的清香。
太後看著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心終於慢慢的放了下來,才放心的緩步走出寢宮,薛韞歡還站在那裏等著自己。
太後笑著走到薛韞歡的麵前,輕聲的問他為什麽還沒去上朝,薛韞歡看著笑著的母後,輕輕地說是有事要問太後。
太後一臉問詢的認真看著薛韞歡,薛韞歡輕聲的問那個姑娘是誰,為什麽母後連碧血蓮花都舍得給她做藥引。
太後看了一眼薛韞歡,終於言道:“這個女子是你的皇後。張天師說的,我找人在鳳山下找到的,隻是病的很重,奄奄一息,沒辦法,哀家為了讓你能有個心儀的女子,才將和你父皇用血喂養的碧血蓮花拿出來當做藥引。”太後說話的時候臉帶遺憾,碧血蓮花,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舍得的。
“可是母後,張天師的話不能盡信的,我剛才看那個女子,很普通的一個人,根本就不會牽動兒臣的心,您就為了一句寓言,就將父皇和您的碧血蓮花輕率地做了藥引,真是不值。”薛韞歡忍不住將自己的心裏話說給太後聽,但是在說話的時候,他也很為母親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動,他控製不住的握住太後的手,緊緊地,好像一個膽小的孩子借著母親手的掌握走夜路,戰戰兢兢但是心中踏實。
“不管她是不是你命中注定的女子,隻要有一分可能能讓你幸福,母後在所不惜。”太後滿含堅定地臉,讓薛韞歡的心底一片汪洋。
“母後,不管她是不是我的人,我會好好待他。”薛韞歡好像是在宣誓一般,他的話語讓太後心底安寧,臉上也綻出了笑容,又是輕輕地拍了拍學薛韞歡的手。
“皇兒,不早了,大臣們還在聖德殿等著,還是先去上朝吧,楚歌已死的事情想來朝堂上會有反應,即使群臣沒有意見,恐怕楚國也不會善罷甘休,這個楚歌,畢竟不同於原先的幾位皇後,這女人楚耀是喜歡的,楚宇軒更是為了這個女人披掛上陣,現在還不知道會掀起什麽樣的風浪。”太後不無擔憂的對薛韞歡道,這幾日自己努力的為薛韞歡留住楚歌,可是朝堂上的事情,畢竟還得靠他自己想辦法。
“母後,在我決定讓楚歌去死的時候就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結局,咱們不怕的。“薛韞歡忍不住安慰自己的母親,自己確實是個不孝的兒子,這幾日他一直專注於自己的心事,卻忘了自己的自己的母後在為自己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