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衝兒與薛韞歡的相見
太後聽了衝兒的話,臉突然如陽光射入一般,突然從陰雲變得晴朗,臉上帶著陽光的霽色,興奮的看著衝兒,但是僅僅是片刻的功夫,她興奮的臉又變得頹敗起來,低著頭,輕聲的說了一句:“衝兒,能不能讓她再在宮中多呆幾日,我想等她醒來之後,你再帶她去調養。”
衝兒突然的不明白迫切想讓鄭袖好起來的姑母,怎麽會突然地變得不舍得,不舍得讓鄭袖離去。
“衝兒,我和這個女子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我們連句話都不曾說過,我隻是想讓她知道,我是愛她的,我想對她說出我心底的話,一個母親對她的請求,不管她願意不願意,我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必須得按照我說的去做,還有,衝兒,我為了能讓她留在宮中,讓太醫用藥除去了她原先所有的記憶。”太後邊說邊輕輕地摸著衝兒的手,她知道自己做的很多事情是不對的,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自己必須得這麽做,如若讓鄭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她和薛韞歡怎麽會產生感情,那隻是一個渺遠的夢。
“姑母,這個女子到底是誰?能讓你如此用心,卻又讓你如此擔心?”衝兒看著姑母為難的神色,心底的痛意也浮上臉來,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但是他比任何時候都迫切的想知道那個女子的身份。
“她是楚國的皇後楚歌,我之所以要救她,就是因為皇上在麵對她的時候竟然動情了,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子和當年枉死的袖兒模樣很是相似,如果不仔細的辨認,這簡直就是一個人。”說完之後,太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自己一直不想讓衝兒知道,可是不讓衝兒明白,衝兒就不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她現在期望的隻是鄭袖醒來的時候,能夠按照自己想要的樣子出現在自己皇兒的生命之中。
衝兒被太後所說的話語驚住,他不知道該如何的言語了,他原先不相信緣分,不相信巧合,可是擺在自己麵前的就是緣分,就是巧合,不然這天下怎麽有相同容顏的女子?
“姑母,我知道你的擔心,你放心,等她醒來之後我會告訴她你是個和藹的婆婆,我還會告訴告訴她,韞歡是愛他的男人,姑母你放心就行,我能管住自己的心。“衝兒的話說的很是簡短,但是太後的話說完的時候,他的心還是莫名的痛了,為了自己的姑母,為了自己的大徒弟,他將自己的感情割舍,沒有人知道自己心底的痛。
這麽多年來,自己見過了太多女子,可是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讓自己的心痛,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讓自己的心雀躍澎湃,可是今日自己遇到了,可是遇到之後自己就得放棄,因為這個女子的身上背負著太多使命。
“姑母,如若這個女子的使命結束了,然後薛韞歡並不知道好好地疼愛她的時候,我會帶她走。”衝兒的話語很是簡短,但是卻讓太後沒了回絕的餘地,他現在為楚歌付出這麽多,要的不過是那麽一結果。
太後看向衝兒的時候,臉上有著綿延的痛楚,當年自己將他送上昆山,就是為了他能躲過這世間的紛紛擾擾清心寡欲,找一個清爽的女孩子成家,然後幸福的過一輩子。
這是太後的願望,更是衝兒母親的願望,可是衝兒卻來了皇宮,在沒有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皇宮,並且邂逅了自己永世都逃脫不了的情劫。
太後輕輕地撫摸著衝兒的頭,臉上帶著欣慰的神色,點頭,應允,這隻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卻讓太後無法回絕,衝兒已經不在乎等這個女子的使命結束之後鄭袖是不是完璧之身,已經不在乎這個女子到時候是不是已經紅顏老去,他願意等,等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輩子。
太後終於還是點了頭,因為她太熟悉衝兒的性格,即使自己不答應,他決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更改,既然沒有辦法更改,她就允許,雖然隻到這頭點了之後可能麵前的這個男子揮孤苦終身,自己的歡兒也可能成為這個時間最悲情的男子,但是這些,她都顧不得了,她隻是希望現在,她心頭的兩個孩子都能夠幸福哪怕隻是暫時的,她都願意。
天知道太後心頭有多麽的為難,兩個孩子,都是自己心頭的至愛,他們現在卻要爭奪同一個女人,他們的爭鬥在以後的歲月裏會原來越重,可是自己沒有辦法,隻能等著,等著一切緩緩地走向自己的生命。
“太後娘娘,皇上一直在寧壽宮外等著,已經幾個時辰了還不想離開,您看是不是讓皇上進來?”瓊琚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宮中,對著太後輕聲的言道。
“是我大徒弟要來麽,我可有幾年沒見他了,姑母,快點讓他進來,我看看他現在可好?”說完之後,就盯著太後,等著太後的吩咐,他相信自己的姑母不會回絕自己,更不忍心將自己的皇兒留在正午的陽光下幾個時辰。
“快讓他進來吧。”因為楚歌的病漸好,加之衝兒的請求,太後堅硬的心終是溫軟下來,輕聲的吩咐瓊琚道。
薛韞歡意氣風發的闖入了寧壽宮,顧不得對太後行禮,就快速的到了衝兒的麵前,抬手對著衝兒就是一拳,隻是那拳還沒落到衝兒的肩上,衝兒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薛韞歡的手腕,任薛韞歡如何的掙紮都逃不脫他的掌握。
“小師傅,快點放了徒弟。”薛韞歡終於求饒,但是臉上還是帶著興奮,笑意仿若雨過天晴之後初霽的朝陽。衝兒對著薛韞歡也是一笑,隻是這笑帶著幾縷苦澀,他也沒想到,平素很是樂觀的徒弟竟然身有隱疾,在昆山的時候他曾幾次和自己說起袖兒的事情,自己都沒太在意,卻不想在他的心裏留下了那麽深的印記。
“小師傅,你功力又見長了。”薛韞歡忍不住的誇讚衝兒,幾年前的小師傅身手還沒有如此的迅捷,現在卻能輕鬆地將自己製服。
“你的功力也不錯,隻是師父教了你東西,你卻不舍得用,差點害死了一條性命你知道麽?”衝兒想到剛才他置身事外的樣子,心底的怒火就控製不住的湧起,他想到寢宮中昏睡的女子,心就沒緣由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