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母親的心思
楚耀不說話，隻是將舒貴嬪緊緊地抱在懷中，好像一個稀世珍寶一樣，楚耀從來沒想過，舒貴嬪會是這樣的女子，自己第一次知道了舒貴嬪的心，雖然她有些跋扈，但是她的心思卻是那麽的彌足珍貴，隻是自己一直不知道，等自己知道的時候，已經走到了這步田地。
“皇上，您怎麽來了？”舒貴嬪已經數不清自己已經度過了多少個這樣淒清寂寞的日子，從剛剛失去孩子一直到現在，她經曆了一個女人一生都不可能經曆的傷心和苦痛，當時這個男人都沒有出現，但是現在，自己一直想著的男人就在自己的麵前，可是自己卻不知道該怎樣的轉頭，麵對身後的女人。
楚耀不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舒貴嬪，絲毫不理舒貴嬪的話語，隻是緊緊地抱著，好像抱著一個珍寶，舒貴嬪的話語中全是哀怨，但是哀怨聲聲，落到楚耀的心中，全是連綿的情愫，揉碎了楚耀的心腸。
“我來晚了。”楚耀輕聲的說了一句，自己確實是來晚了，在這個女人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沒有出現，現在出現了，這個女人已經學會了淡定下心神，一針一線的繡著比翼雙飛，自己來晚了，讓這個女人的心傷的這麽的重，原先的舒貴嬪是怎麽都不會繡花的，他還曾一度以為自己的舒貴嬪就和女工無緣，但是現在她氣定神閑的樣子，讓楚耀覺得像極了自己心中的妻子。
但是舒貴嬪卻永遠都當不了自己的妻子了，自己心中的妻子在有了楚歌之後再無別人，所以這也注定了他們的悲劇，楚耀想到以後，心底也全是哀涼。或許自己真的來錯了，自己不該在這個悲涼女子的身上留下一分溫暖，如若給了她溫暖的感覺，他擔心她會跌入更深重的薄涼之中。
“皇上來我這裏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舒貴嬪輕聲的問道，原先每次楚耀有事情要求著太後的時候，總是對自己特別的溫柔，因為自己是太後的侄女，是太後喜歡的人，所以自己總是很無辜的成為楚耀進攻太後的軟肋，其實自己也不是太後的軟肋，太後的軟肋是自己的家族，太後不想自己在死的時候自己的家族也像自己的生命一樣坍塌。
楚耀有些不知道該怎樣買你對舒貴嬪，舒貴嬪所要的恩愛，自己是給不了的，但是自己來這裏，確實不是因為自己心中連綿的思念，自己來這裏，就是為了母後，舒貴嬪剛剛開口，就直衝楚耀的七寸。
楚耀靜靜地看著舒貴嬪，舒貴嬪也很聰明，但是她的聰明讓自己不舒服，這是楚歌和舒貴嬪最不同的地方，所以自己的心就永遠的留在了楚歌身上，但是對於舒貴嬪，他的心中全是愧疚，卻不知道該怎樣的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
“你說對了。”楚耀不忍心說自己心中的苦澀，自己對不起舒貴嬪，所以自己也不欺騙她了，隻是實話實說，隻看這個女人會不會幫自己。
“是什麽事情？”舒貴嬪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了，可是事實卻是當楚耀闖入自己的世界之後，自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楚耀又遇到了什麽事情，自己還是在乎楚耀，楚耀，那是除了自己的孩子之外，唯一能讓他牽心掛肚的男人，還是有愛，盡管這個男人已經傷害的自己傷痕累累，但是自己還是一個沒有記性的孩子，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是姑母說自己的話，自己不是忘記了自己曾經的傷痛，隻是當這傷痛離開之後，自己還是想讓這個男人好好地，因為這個男人是自己喜歡的男人，自己可以逃避自己的傷痛，卻逃避不了自己的心。
“其實你可以騙我。”舒貴嬪輕聲的言道，如若楚耀是騙自己，自己也會知道，那樣自己的心中可能會更暢快一些，可是楚耀連欺騙自己都不想。
楚耀靜靜地看著舒貴嬪，不知道舒貴嬪想要的到底是什麽，但是原先，每次自己都是欺騙她的，隻是現在自己不忍心了，這個女人也沒有什麽錯，如若說真的有什麽錯的話，那也是她想做自己的女人，而且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她愛別人並沒有什麽錯，可是她愛上的卻是自己，自己不喜歡她，自己不想讓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做自己的妻子，所以這段愛情，注定了悲劇，悲劇之外，卻隻有兩個傷心人罷了，他們都沒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都是相同的寂寞和孤獨。
楚耀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隻是歎了口氣，將滿腹的心事都訴諸了這一聲歎息，他輕輕走進舒貴嬪，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全是哀傷，卻沒有祈求，在舒貴嬪麵前，自己一直都是個君王，即使是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都不會在舒貴嬪的麵前表現出自己的軟弱和怯懦。
“舒貴嬪，你不知道，現在薛國要進攻我們楚國了，楚國的兵力，相信你是清楚的，朕不知道怎麽辦了，可是母後生我的氣，不願意見我。”言簡意賅，楚耀用最少的言語將自己的處境告訴舒貴嬪，話語中的沉重，想必舒貴嬪能感覺得到。
“你可知道母後為什麽生氣？”舒貴嬪輕聲的問道，雖然自己和楚耀已經許久沒見，但是她卻並不覺得這個男人陌生，這個男人始終存在在自己的生活中，即使遠離了自己的生活，也會在自己的記憶和夢境中出現，舒貴嬪知道太後不願意幫助楚耀的原因，可是她想讓楚耀知道，不要每次都讓太後那麽的傷心。
楚耀輕輕地搖頭，母後生氣，有太多的原因和理由，也是經常性的事件，沒有一次他知道母後生氣的具體原因，隻是冷戰，母後不願意搭理自己，自己對母後也不管不問，等發生了事情，自己好好的請求幾聲，就這樣簡單，隻是這次自己再去請求，賠罪的時候，母後已經不願意原諒自己了。
“母後不是怪你對玲瓏好。”舒貴嬪輕聲的言道，她的話語不高，和楚耀說話的時候，聲音就更低，但是她說的答案就是楚耀一直覺得的問題。
“那怪我什麽？除了這個我沒做什麽，我對玲瓏好，不僅僅是因為玲瓏是楚歌的侍女，更是因為他是薛國的公主，薛國的公主，想必你是明白的，她的喜怒決定了咱們楚國的生死存亡。”楚耀輕聲的言道，其實他的心中所想，完全不是這個樣子，自己對玲瓏，全是愧疚，隻是覺得想在她的身上將欠楚歌的全部給予，隻是玲瓏好像對這些賞賜並不在意。
“皇上，你當真不知道太後心中想的是什麽？她也知道玲瓏是薛國的公主，雖然她隻是一個卑微的侍女，但是她身上有薛國公主的身份，所以我們必須禮遇，所以雖然她多次的忤逆太後，太後都沒有表現出多麽的心煩，隻是平靜的接受，所以母後不是為玲瓏生氣，她生氣的是你，是你不懂她的心。”舒貴嬪說話的時候，像極了一個姐姐，就像很小的時候，自己以一個表姐的身份帶著楚耀逛街，隻是那樣美好的日子，現在怎樣都找不到了。
楚耀不說話，看著舒貴嬪，這是好多年之前的感覺了，原先的舒貴嬪就是自己心中的姐姐，一直照顧著自己，等自己長大以後，她就變了，變得喜歡跟在自己的身邊，像個牛皮糖的一樣的，自己怎樣擺脫都擺脫不了，就是因為這不習慣的感覺，所以自己總是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不斷的躲躲閃閃，避免這個女人始終糾纏在自己的身邊。
“那母後為什麽生氣，既然母後不是生玲瓏的氣，那還會生誰的？”楚耀輕輕地看著舒貴嬪，眼中全是探究，他不知道該怎樣的形容自己的心思，他甚至不懂自己的母後現在想的是什麽事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成了一個最不像話的孩子，不了解母後想的是什麽，不了解自己的女人想要的是什麽。
“生你的氣，你難道不知道太後有多麽的興奮，在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之後，在母後的心中，除了天下，她更盼望的是你有自己的子嗣，她現在年紀大了，想要個孫子，即使這天下她苦心經營，維持住了，到時候還要落到別的人的手中那還有什麽意思？”舒貴嬪的話語並不重，但是說出來之後，楚耀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子嗣，這一直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母後卻如此的在乎，楚耀覺得自己還是錯過了，錯的很離譜。
“難道一個孩子就這麽的重要？”楚耀忍不住輕聲的問道，話剛說完，整個人就陷入了迷茫之中，自己沒有做過父親，不知道做父親是種什麽樣的感覺，更不知道為什麽母後會將子嗣這樣的事情看得這麽重。
“孩子當然重要，你不知道作為一個母親，最想要的就是兒孫滿堂，最想見到的就是孩子的世界一片和樂，其實讓一個人絕望很容易，隻要別給她希望，太後也曾絕望過，她想過自己這一生都不要孩子，可是你卻讓我有了孩子，當時太後特別的幸福，可是幸福之後呢？你給太後的是更大的幸福麽？”舒貴嬪說話的時候，臉上全是淚水，母親的心思，自己也是再失去孩子之後才直到的，隻是自己知道這些，太晚了，是以一個孩子的代價。
楚耀再長歎一聲，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他輕輕地看著舒貴嬪，舒貴嬪的話說的不僅僅是太後的苦，更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