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不小心睡了你
跟異性好朋友不小心睡到一起去了,醒來時該是啥樣的景象呢……
是鬱驍率先醒過來的,在一片明媚的春光裏。
窗簾大敞著,陽光透進來,他哀歎一聲。
要命,鬱驍捂著額頭,回想起昨晚——
火|辣辣的,旖旎的,激|情的,昨晚。
兩個人都有些醉醺醺的,從車庫就開始互相糾纏著,撕扯著,他哪裏有心情去看窗簾拉沒拉。
好在,高層小公寓,估計也不會被看了去。
他轉過頭來,小女人正在抱著自己的胳膊睡得香甜。
唔,昨晚可不是這樣呐!
她那樣著急,喝過酒跟平時完全不同,好看的小嘴裏嘟嘟囔囔,非逼得自己堵住她的嘴,她才安靜下來。
她的腿纏著自己的腰,催著他愛她,愛她,他想溫柔些許都不成。
步蓮華是怎麽了,這不是她。
他想不通,可是,心頭卻為擁有了她,而有些竊喜。
因為,他從來沒把她僅僅當成個朋友啊。
嗤,異性朋友?他鬱驍哪有心思和一個小丫頭玩友情?!
除非,他是在,狩獵!
他忽然有些好奇,步蓮華在醒來以後,會怎麽反應?
倍感尷尬?
還是想要偷偷爬起來,撿起扔了一地的衣服,穿好後桃之夭夭?
想了半天想不出結果,鬱驍決定放棄這個無聊的猜想。
真的是,比哥德巴赫猜想還要令人頭疼。
懷中的步蓮華不知道夢見了什麽,有些煩躁,她咕噥了一聲,身子翻轉,離開了他的胳膊。
鬱驍苦笑,胳膊早就麻了,活動了幾下,單手支到腮邊,側身支起來看她。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臉上細細的絨毛都現出來,精致的五官無可挑剔,昨晚瘋狂之後,他還抱著她去衝洗了一番。
說是衝洗,其實又擦槍走火了,甚至比之前那次更真實。
他一定是瘋了,才那麽狠狠地虐她,直逼得醉酒的她,連哭帶嚎,嗓子都叫啞了。
鬱驍忽然後悔,為什麽,沒早一點兒遇見她,而是在上了大學之後。
“鬱驍,我是你的同學步蓮華。這回的小組作業,我們分到了一組,你看,我們什麽時候……”
鬱驍從輔導員那裏才要到這個同班同學的電話,這人貌似從來不來上課,她可是要修學分的,小組作業共同完成,兩個人的分數也是任課老師捆綁著給的。
鬱驍正玩得高興,哪裏管那邊是誰在吭吭唧唧,直接掛掉。
哪知道,步蓮華也是倔強,一遍遍不停地打。
“你他媽誰呀,煩不煩?”
二哥鬱騏最後都怒了,直接奪過來電話,衝著手機就是一吼。
這一嗓子連鬱驍都哆嗦一下,誰知道,這小女生膽子還真大,頓了頓,反問道:“你是誰?”
鬱騏冷笑著自報家門,那邊卻傳來步蓮華帶著點嬌軟的嗓音。
“你作為哥哥,不僅不督促弟弟的學業,還叫他影響同學進步,你還好意思在那邊大呼小叫?!你們兩個人都缺少基本的做人品質!”
我草,這妞兒太他媽有意思啦!
鬱驍乖乖地在約定的時間來到圖書館樓下的咖啡館,不多久,就看到了捧著一大摞書的步蓮華。
鬱驍隻是不愛學習,但是腦子又不笨,大學的作業也就是那麽一回事,尤其是文科類專業。
“好了,弄完了,咱們去吃飯吧?”
步蓮華看看表,已經到了該和羋閑鶴見麵的時候,於是抱歉地笑笑,剛要說話,一輛車已經開過來,一個急轉,停在外麵。
她幾乎有些狼狽地,收拾了東西,跟鬱驍急急道別,推門而出。
鬱驍眯了眼,掏出一根煙,不點,就在嘴唇邊上蹭著。
這樣的車來接,她不是被包的情|婦,就是某二代。
他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愛,就這麽一路走了過來,快四年了,他自己都納悶,怎麽就變成悶騷男了?
“太亮了……”
步蓮華微微動了動,蜷了一下身體,沒有醒來,隻是低低地冒出來一句。
“什麽?”
鬱驍沒聽清,整個人一壓,輕抱住她,耳朵湊到她嘴邊,終於聽清她念叨什麽。
他笑,一掀被子,隨手抓了床頭的褲子套上,這才走到窗邊,把窗簾拉緊。
“好了,醒了就醒了吧,你裝睡的本事太差了!”
他跪在床邊,床鋪塌了一塊,雙手就去掀她的被子,頓時,步蓮華光裸的身子全都露出來,微微點點的紅紫,就分布在美好的身子上。
裝失憶,沒用吧……
他近在咫尺,寬肩細腰,臀結實挺翹,還有鬆鬆垮垮的休閑褲,和褲子沒有遮住的髖骨。
昨晚的激|情與火|辣忽然都湧了上來,步蓮華感覺到自己臉在發燙,殘餘的欲望也清醒了過來。
“嗯……鬱驍……我……”
鬱驍忽然眨眨眼,偷偷狠掐了一把大腿,逼出眼淚汪汪的狀態來,上去撲倒她,哭號道:“步蓮華,這麽多年來我當你是好友,你怎麽昨晚喝多了就對我做出這樣的事來……”
說完,不停地抽噎。
這話倒是真的,鬱驍雖然這些年來頂著“花花公子”的名頭,到處摘花,可對自己,倒是從來都是規規矩矩。
難道,昨晚自己借酒澆愁,還真的把這麽個好友給吞吃入腹了?
不能吧,他一個大男人,想要拒絕,沒有可能推不開啊!
看穿她的疑慮,鬱驍扭捏道:“你抓著人家的東西不放,又搓又揉的,我、我也扛不住啊……”
一個大雷轟過來,無語問蒼天。
“鬱驍,我抱歉,你知道,我昨晚喝多了。”
已經清醒過來的步蓮華擁著被子,想了一下,然後,她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其實,我們從朋友做情人,也沒什麽不好……”
眨著一雙桃花眼,剛才還淚眼模糊,現在已經溢滿了粉紅心,鬱驍握住步蓮華的手,“好心”地提議著。
“鬱驍,我要結婚了,就下個月。”
周圍的溫度一下冷下來
他的手收緊,捏得她骨節都疼了。
“我的相親對象,家裏都同意了,也見過了雙方的家長,老人們催得急。”
鬱驍猛地鬆開她的手,不怒反笑,因為生氣,眼角的肌肉不停地跳動。
“那,我作為你的‘好友’,是不是應該好好祝賀你一下?”
他故意把“好友”兩個字,咬得極重,步蓮華驀地打了個冷戰。
他想幹什麽?
忽然,她腦海裏想起上次見到的那個凶悍男人,天,怪不得她就覺得兩個人好像,那個男人,不就是叫鬱騏?
唔,鬱驍好像說過,他二哥,就叫鬱騏!
折騰了一宿,宿醉後,格外難受。
誰來救救她呀,是從小就鞠躬盡瘁死後還要伺候的太子爺,還是那個恨得牙癢癢的未婚夫,或者,是上次那個一賭氣就上了床的419先生?
從學校的圖書館東館三層下來,天剛剛擦黑,帝都的夏天裏總像是蒸騰著一股熱潮,身上悶熱地籠著一層薄汗。
實在不願意走出好遠到十號線,海澱黃莊站,人總是不多不少,卻莫名地叫人煩躁,步蓮華剛想要打電話叫車,一輛車已經穩穩停在她麵前。
一片葉子,剛巧在這時,落在她的肩頭。
“蓮華。”
輕輕柔柔的嗓音響起來,身前有人在喊自己,車門拉開,一束花遞過來,是雲翳。
步蓮華翻了個白眼,還是接過來。
這樣傲嬌且惡俗的情節在校訓為“實事求是”的著名高校裏上演,多麽的不合時宜充滿了搞笑意味,你清華高材生就可以這樣藐視兄弟院校的可憐小姑娘麽……
雲翳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拉她上車。
步蓮華堪堪避開,老老實實地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那束花被她安排在後座,孤零零地躺著。
其實,她很想說,我花粉過敏,可這話滴溜溜在嘴邊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個兒,終究沒說出口。
車子行駛的方向,步蓮華有些不熟悉,眼看著拐進了高級別墅區,雲翳掏出證件進入小區。
“去哪兒啊?”
兩個人恐怕是天底下最奇怪的準夫妻了,眼看著就要結婚了,話還沒說過幾次,對彼此的了解,還是通過微博人人與好友圈子裏的口口相傳。
“回家啊,結婚後住在這兒,環境還不錯吧?”
雲翳停了車,拉著她的手,從停車場直接進了屋,步蓮華暗暗打量,心說他的顯擺不是沒有道理。
步蓮華她爸就是做房地產的,樓盤好壞,她一眼就能看出四五六,高爾夫球場,頂級會所環繞,精品小戶型別墅,獨門獨棟,宋規致做了半輩子的帝都精品樓盤,看了這個,也都嘖嘖稱讚,說是值得借鑒。
隻可惜,這樣的房子是不可能對外銷售的,全部內部贈送,再燒錢的廣告,也隻是炒作,為的是達到有錢也買不到的效果。
“嗯,是不錯。”
可惜,是要和你這樣的男人住在一起,再好的房子,也成了草窩!
步蓮華如是腹誹。
可話又說回來,都什麽年代了,包辦婚姻幾乎是不可能的,她要是在家裏一哭二鬧三上吊,倒也不至於被逼婚。
隻是,為什麽不嫁呢,前有羋閑鶴後有鬱驍,你就嫁了吧,嫁了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