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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結婚

  屋子裏幹幹淨淨,一看就是剛裝修好,一塵不染,低調的奢華,用的是最簡單的風格和配色,卻也不失溫暖,最重要的是,好打理——


  雲翳一向是最務實的,華而不實不是他的路線,卻偏偏這回栽在這麽一個特立獨行的小妞兒手裏,一想到初次見麵時她的蘿莉裝,他就有一種變身猥瑣大叔的錯覺。


  “房間裝修得真好。”


  依次看了主臥、書房和餐廳,步蓮華卻是真心實意地讚歎,每一個細節都是精心琢磨過的,節省空間,也實用,好整理。


  剛回過身來,她被驚得說不出話,怪不得他半天沒動靜呢,原來是在這醞釀情緒呢?!


  雲翳跪在樓梯邊上,麵對著她,手裏端著一個紅色小盒,正眨巴著一雙大眼,望眼欲穿呢。


  步蓮華一眼望去,心裏捏了一把汗,心說要是這鑽石小於多少克拉,就把他踹飛,不是她貪財,畢竟是結婚呢,再不謹慎,婚戒也要莊重些的,萬一以後遇了難,還能典當個機票錢是吧。


  “蓮華,我覺得有必要走一遍這個過場,求婚這個步驟我不能跳過去。”


  雲翳歪著頭,手向前探了探,說實話,倆人才見了幾次麵,實在是做不來太深情的表情。


  一眼望去,步蓮華險些吐血:有人在求婚時,拿一隻和田玉包金的戒指麽……


  玉石倒真的是細膩油潤,一看就是好東西,這玩意兒在櫃台裏擺著的時候,真是好看,價格也叫人咂舌。可惜,現實中被人拿來求婚,就不倫不類了。


  步蓮華哭笑不得,隻好接過來,雲翳似乎鬆了一口氣,他也是頭一回,哪能不緊張。


  然而,下一秒,步蓮華委屈得眼淚都滴下來了,她哭喪著臉,衝著雲翳就嗚咽出聲。


  “雲翳,你這個白癡,尺碼不合適!”


  雲翳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也急道:“哪不合適了?咱去改……”


  說完,他順勢將她帶到自己懷中,吸了一口來自她身上,而他似乎盼了很多天的香氣。


  鞋子舒不舒服,腳知道;戒指合不合適,手知道;婚姻幸不幸福……


  他倆都不知道……


  雲翳最應該送的,其實應該是一把桃木劍:辟邪,且斬斷他老婆的那些爛桃花,亂情絲!


  旁人的婚禮如何,步蓮華自不去多想,她此刻隻知道結婚是一項體力活,新人的皮生生要被扒掉一層才好。


  淩晨就被拖出被窩,上妝、換衣、塗脂抹粉,饒是她天生麗質,膚白體纖,那化妝師和造型師也恨不得她再白上一分,瘦上一寸才好。


  待一行人終於放過了可憐的新郎,進了門將步蓮華抱上婚車,今日的女主角早已昏昏欲睡,霸住雲翳的一隻胳膊,倒頭便睡,全然忘了所謂的“哭嫁”這回事。


  “你注意點形象,這麽多人看著呢!”


  後車廂裏,雲翳笑著伸手,揩去步蓮華唇邊的口水,她咂咂嘴,滿不在乎道:“我結婚!關他們什麽事!”


  也難怪她看不上,這哪裏是結婚啊,簡直成了商界聯誼會了!萬惡的資本家們濟濟一堂,攜兒帶女,一邊是融資投資,一邊是攀兒女親家。


  雲翳俯下身子,都說新娘子最美,此言不差。


  今兒的步蓮華豔若桃李,迷蒙的一雙眼兒懶懶散散的,嬌軟的身體半靠著他,從他的視線望過去,那抹胸的禮服設計得剛好能看見胸前的美好輪廓。


  他擦著她的唇,冷不防低頭偷了個香,濕漉漉的四片唇不知怎麽的就分不開了,膠著地燃起一場火來。


  “你打算在車裏就把事兒辦了?”


  她媚眼如絲,逮個空隙,舔舔嘴唇,衝他拋了個媚眼兒。


  雲翳差點被她氣歪了鼻子,她的小手往哪裏摸呢,這不是勾著他犯罪麽?

  不對,跟自己老婆,就不叫犯罪了!

  思及此,他一沉臉色,狀如餓虎,撲過去就啃,嘴裏還低吼道:“強|奸老婆不算犯法!”


  兩人正你追我躲,無奈狹小的空間就那麽大,最後司機小張實在看不過去,硬著頭皮勸道:“雲翳,你饒了我吧,你這一動,我的車都跟著顫。你要是玩車震,我把車停道邊,下去抽根煙咋樣?”


  雲翳聞言,頓時臉現菜色,沮喪道:“難道我隻有一根煙的時間?!”


  步蓮華趁此機會,正襟危坐,整理好婚紗,斜睨一眼苦悶中的男人,幽幽道:“哎,出賣你的,永遠是好朋友,好哥們!”


  位於市中心的華府天地萊星頓酒店,一入酒店大堂,便是新人的合照,這設計是令步蓮華滿頭冷汗的——


  兩個人認識才幾天啊,在鏡頭前的不自在完全被擴大化,是個人都能看出這一對貌不合神很離的新人有多麽勉強,卻都違心地遞上紅包,讚一句“郎才女貌啊”、“天作之合啊”!

  被推搡進化妝間之前,步蓮華依舊憂心忡忡,這幾天小祖宗說是去大堡礁玩,至於鬱驍嘛,聽說最近對未成年的小蘿莉上了心,天天前往某初中裝成怪蜀黍。


  隻是,為什麽,心中還是隱隱不安呢?

  幾個化妝師忙碌著給新娘補妝,手忙腳亂中,一個忽然尖聲道:“呀,耳環怎麽少了一隻?”


  人群中頓時大亂,也不怪她們幾個亂,若是丟了,步蓮華自己都有些肉疼,那是一對鑽石耳釘,大小適中,切工一流,母親玉笙煙親自和珠寶設計師討論了幾個下午才畫出的草圖。


  “都出去找找吧,沒事,我下車時隨手摸了摸耳垂,那時還在的,估計就在酒店裏呢。”


  步蓮華對著鏡子拍拍有些燥熱的臉頰,方才車上的調|情,說一點兒不動情是騙人的,隻是,還算陌生的男人,如今就成了名正言順的丈夫了呢。


  幾個人知道這東西的貴重,再說了,婚禮上丟失了東西也不太好,於是魚貫而出,帶上化妝間的房門,出去尋那亮閃閃一枚去了。


  歎了一口氣,步蓮華心說,啥人啥命,她這個丟三落四的小母雞,到了結婚這天,都不能不丟東西!


  正想著,房裏的一扇門打開來,裏麵應該是一間不大的隔間,用來掛禮服和旗袍,不知道誰居然事先躲在了裏麵。


  “我是不是,該說一聲,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啊?”


  陰惻的話語未落,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冤家啊!

  步蓮華認命地垂下眼來,她就說,這婚不是那麽好結的!

  女人得到幸福,有很多途徑,其中一條便是:別把跟男人在一起當成是一種交換,一想換現世安穩,二想換歲月靜好,這樣的心態到頭來一定吃虧傷心。


  如此這般,便隻得調整,讓內心強大,睡了便睡了,你睡的是男人,你爽了,他累了,而且你不止爽了一次,所以最後吃虧的其實是他。


  419的精髓便是,清晨裏拋一拋用過的衛生紙,從此金風玉露一相逢,亦目不斜視。


  步蓮華深諳此道,雖說處|女標簽一貼就是二十年,但是婚禮上,她並沒捶胸頓足如喪考妣地懺悔自己輕易丟出了小薄膜。


  然而看清眼前之人,她有些懊惱自己招惹了這樣一個能屈能伸,甚至一屈就屈到衣櫥裏的男人了——


  鬱驥!


  冷汗涔涔,這樣幼稚的事情,就算是羋閑鶴或者鬱驍都可以接受,為什麽是三十好幾歲的地產商啊?


  等一下,鬱驥……鬱驍……


  這樣罕見的姓氏,莫非……


  惹上好幾個男人,本身已經夠悲摧的了,這男人們若再是一奶同胞,她就更是活該一個大雷劈下來了吧?


  強忍下哀號的衝動,步蓮華舔舔幹燥的嘴唇,吃了一嘴的唇彩後才艱難啟聲道:“呃,那謝謝了。”


  粘稠的視線靠過來,像是攪不開的麥芽糖一般,他身上傳來須後水的味道,海洋般的清新,帶著點綠茶的甘洌。


  危險的信號襲來,女人身體的反應總比大腦的感覺來得更直接也更迅疾,第一動作,步蓮華想躲開。


  “你躲什麽,我吃了你不成?”


  鬱驥的眉間擰成“川”字,大手一撈,順勢扯過她的一尺七小蜂腰兒,心裏不由得半罵半讚一句“小妖精”。


  迷死男人的小東西,那麽軟,那麽嬌,翻來覆去能繞成那麽多花裏胡哨的姿勢,非困得你交出最後一滴精華不可!

  才一想到那從未被預謀的繾綣一夜,鬱驥隻覺得一股熱氣從頭頂往下竄,在小腹處匯聚成一股暖流,源源不斷再向下,齊齊到某一點,充血堅硬。


  “你到這裏來做什麽,剛嚇我一跳的。”


  步蓮華不動聲色地想要往後挪,殊不知,她退,他進,沒幾步,將她幹脆逼到了死角。


  “你一聲不響地就把婚給結了,這年頭結婚都流行速戰速決了?新郎做什麽的,家裏怎麽樣,你都了解了麽?還是,你懷孕了,隻能先上車後補票?”


  說完,鬱驥的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朵瀾平坦的小腹上逡巡起來。


  步蓮華小臉憋得痛紅,到底是有過身體接觸的,這一碰,那不算遙遠的記憶就一下全都湧上來。


  “你胡說什麽?我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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