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鬧洞房
話一出口,對上他戲謔的眼神,步蓮華才反應過來,怎麽能把這麽私密的事情與他說,尤其還是自己的丈夫!
“那,除了我,你還有過幾個男人?”
頗有些喜上眉梢,男人便是這般沒腦子,隻當女人就隻有自己一個男人才好些,如此這般,心裏就好受了,就舒暢了。
下巴一揚,步蓮華眯眯眼睛,壞心乍起,勾勾手指,貼近他的耳。
“你真想知道?”
鬱驥的笑有些凝滯,他分明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嘲諷。
想喊停,已經來不及了。
“可惜啊,還有一個,你非要我比較一下麽?他叫……”
步蓮華笑得跟一隻吃了酸葡萄的小狐狸一樣,眼睛彎彎,馥雅的氣息湊得更近,直直要吻上他的臉頰一般。
“鬱驍,是我的朋友。”
誰說女人是天生的醋缸子?男人吃起醋來,那股勁頭恐怕要更嚇人才是。
又是誰說男人重性女人重情,眼下,這個心頭百轉千回遍轉五味的男人,倒像是個看不透男女遊戲規則的傻小子了!
鬱驥這個氣啊,敢情是他自作多情了,敢情是他將一片真心向著明月,奈何人家明月去照臭水溝了?!
419啊,萬惡的419,你將鬱總裁從風流但不下流的高品質生活男一下子扯下神聖的祭壇,化身了委曲求全,大鬧婚禮的掉毛鳳凰!
“你是說,鬱驍也跟你,”鬱驥咬牙切齒,可惜自己都沒聽出來這話裏盛了幾斤醋,“上、過、床、了?”
“嗯哼……”
步蓮華一攤手,低頭玩著新娘捧花,優美的頸子弧度優美,膚色白皙,脖子上是一串璀璨的項鏈,一粒粒鑽石晃得人眼睛發暈。
都說女人婚前千姿百態,婚後卻無非是兩種:要麽甜蜜幸福,要麽苦大仇深,區別隻在於,你是否嫁對了人。
“原來你就是鬱驍總提起的那個大學‘同學’!”
鬱驥將“同學”兩個字咬得死重,就跟咬著步蓮華的一塊肉似的。
步蓮華剛要說話,門被從外麵再次推開,一行人風風火火闖進來,為首的設計師喜形於色,手指捏著個亮晶晶物件兒。
“找著了找著了!步小姐您看……”
另一個在後麵拱拱這位高興過頭差點說錯話的,趕緊賠笑著討好說:“哪兒呀,什麽步小姐,這不就已經是雲太太了?”
“對對,趕緊再補下妝……”
步蓮華被簇擁著再次坐在梳妝鏡前,扭過頭來衝著一直被忽略如空氣的鬱驥眨眼一笑,咧開小嘴,無聲地說出“出去吧”三個字。
鬱驥陰著一張臉,到現在,他都覺得自己是嗑藥了,怎麽能做出這麽不靠譜的事情來——
打聽好酒店,問好樓層,用小費收買服務生打開化妝室,自己鑽進去等著……
媽的,這分明就是小言套路好不好!這樣的二逼總裁你傷不起啊!
見他恨恨摔門而去,步蓮華長籲一口氣,解決一個是一個啊!
再聲勢浩大的演出,也有終了的時候,鬧騰到晚上,一對新人可算是入了房。
但是,入房的不隻是新人……
傳說中的鬧洞房到來了……
有些事,根本不用羋閑鶴這樣的人親自去辦,早就有人屁顛屁顛地當槍使了。
“華姐,今兒你結婚,這洞房咱們非鬧不可!別的啥也不說了,這桌子上的酒啥時候光了,咱們就啥時走!絕對不影響你和姐夫春宵一刻……哈哈哈……”
剛換完衣服的步蓮華,大眼睛往那桌子上溜了一眼,麵上含笑,心底卻把這個說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操,這些酒喝完,天都大亮了!
再往臥房的方向瞄了一眼,雲翳不勝酒力,這會兒早已鼾聲震天,酒席上被灌多了。
得,這一晚,羋閑鶴就是不懷好意。
“那好,骰子拿過來,說好了,喝完就滾蛋。”
步蓮華到底在圈子裏跟著羋閑鶴混了多年,和幾個麵熟的鬥了幾句嘴,自己找了地方先坐下,抿了一口酒。
眼看著這群人手忙腳亂地倒上酒,找來骰盅,各自坐好,步蓮華敲了敲桌麵,率先出聲:“也別整沒用的了,這麽著吧,一次一杯。”
眾人一瞬間噤聲,這酒倒是不烈,可一口氣喝下一杯,不醉,也漲肚啊?!
紛紛看向羋閑鶴,他坐在稍遠的角落裏,但是卻是諸人的中心,誰動之前,都得看他臉色。
羋閑鶴點頭,摸著下巴,新剪的發型格外利落,額上的碎發落下來,微微擋了眼睛。
“行,今天她結婚,可她高興。”
說得豪爽,玩起來,步蓮華就是個熊包,輸得多,贏得少,半個小時不到,她已經喝了不少,臉頰開始紅起來。
這一次,果然她又輸了,看著桌上的酒瓶子,已經空了仨,大半都進了步蓮華的肚兒。
她酒量再好,喝得也忒急,這一天也沒吃什麽頂餓的主食,此刻胃裏酸脹得難受。
“願賭服輸,倒上倒上!”
此時,步蓮華已經玩開了,玩開的她比誰都瘋,都愛玩,盤著腿兒坐在沙發上,指揮著旁邊人給她滿上。
羋閑鶴原本隻是閑散地靠著沙發,晃著手裏的酒杯,聽見她有些大舌頭的話語,立即也坐直了身子。
一張俊顏上,依舊滿是調笑的表情,隻是眼神忽然變得很幽深。
“行了,別喝了,喝多了,晚上全尿床!”
羋閑鶴忽然打了個哈哈,主動提議道:“咱們玩殺人遊戲吧?”
這一群狗崽子們,哪能聽不出太子爺的話裏有話,趕緊出聲附和。
隻有步蓮華,半闔著眼睛,坐在沙發上,眼看都要睡過去了。
她這副毫無設防的樣子,看得羋閑鶴這個氣啊,步蓮華,老子非要毀了你的新婚之夜不可!
若非親身經曆,還真不知道男女之間的體力,差了這麽多。
步蓮華輕喘,片刻後,她暗道遭了,無他,隻因為酒氣上湧,連帶著,連體內深處的欲念都被勾弄出來。
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酒壯慫人膽,她仰起頭,抱住羋閑鶴的脊背,猶豫了一秒,吻上他的耳後,撫摸著他短短的發。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些人都已經走了。
閉上眼,這就是自己照顧了多年的孩子麽,優秀也疏離,傲氣也自負。
她輕輕喚他,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喚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呢喃如唱歌。
一丁點兒火星,此刻也能燎原。
羋閑鶴反身抱住她,回吻過來,她輕柔,他則極凶猛如獸,眼角眉心都不放過,嘴唇火|辣辣,燙得她幾欲淚流,整個人燃起熊熊火焰。
“蓮兒……”
他的聲音和他的身體一樣,繃得緊緊的,似乎隨時都要斷裂開。
這個時候推開,說不要,是不是裝逼到一定境界了?!
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步蓮華不做,喝高了的步蓮華更不會做。
女人的小手往下摸,輕而易舉地尋到目標,揉搓按捏,隔著褲子的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脈動和熱度。
“呃!”
步蓮華打了個酒嗝兒,頭在羋閑鶴胸口蹭了蹭,小手上動作不停,忽地想起什麽,嘟囔了一句“今兒我結婚呢……”
不說還好,一說,身上的男人身子一僵,繼而將她擁得更緊。
“寶貝兒,這就給你洞房花燭……”
他是清醒的,嘴裏調笑著,猛地翻身,兩個人換了位置,她上他下。
雖然已經知道了,她的第一次給出去了,男人並不是在意那層膜,隻是更想自己愛的女人還沒被其他男人發掘過。
說穿了,他想自己開發,自己探索,自己調|教,享受這個女人從羞澀懵懂到風情盡顯的過程。
步蓮華的雙腿跨坐在羋閑鶴腰際,曖|昧不清的姿勢令她有些出自本性的恐懼。
畢竟隻有那麽一次放縱,記憶裏都是些撕裂和汗濕,她從不知道男人居然可以在那個時候那樣狂|野。
羋閑鶴眼神一暗,覆蓋住她的手。
她極生澀,看得倒是多,有時候陪著羋閑鶴出去玩,男男女女喝多了,掀起裙子在沙發上就做起來,一回生兩回熟,她不是沒見識過。
隻是輪到自己,這就臉紅耳熱了。
步蓮華隨意動作著,苦的是羋閑鶴,這丫的裝大發了,一裝就是這些年,如今可容易嚐到些甜頭兒,沒料想是甜蜜的痛苦。
她太慢了,節奏又亂糟糟,每次感覺剛要上來,一慢,感覺立刻飛了,整個身子就跟過電似的,電流卻不穩,時斷時續。
“你別動了!”
他艱難出聲,一把捂住她的小拳頭,咬牙切齒,看不出是難受還是舒爽。
說罷,他不由分說,撩起她的裙底,也不管兩個人衣衫還是完好的,自顧自地找到地方。
“唔!”
突如其來的脹痛感,令步蓮華失聲尖叫,雖然有準備,不管是心理的還是生理的,可依舊是驚訝。
全身無力,她軟綿綿地壓下來,兩具身體貼合在一處。
“喂!你怎麽笨笨的……”
動情處,步蓮華咬著牙根,悶悶地抱怨。
也別怪她,起點決定高度,想當夜,鬱驥那半老家夥可是拚了老命侍候她,三十多歲不是白混的,性|愛經驗當然比羋閑鶴足上幾倍。
“閉嘴……”
羋閑鶴漲紅了臉,腰上用力,不停地吻著步蓮華的耳垂,不時輕咬一口,忍耐著,也等待著。
話雖如此,可是步蓮華閉上眼,那種酸慰感還是不斷從密合的地方傳來,先是痛,後是麻,最後是癢,叫人不想要了,也更想要。